休息区还有不少今天准备上场的拳手,看着屏幕上林东汐的表现,好多都放弃了今晚上台的念头。

万一林东汐正兴奋,向拳台老板申请再战一场,点名者就必须上去,否则就会违约,赔付的钱会让他们白打好几场都不够。

获得比赛胜利,林东汐很快就离开了拳台。

对于他来说,任务已经完全,不仅获得了丰厚的报酬和连胜奖金,而且还在八方以及其它熟人面前赚足了面子,那么今晚就可以舒舒服服吃顿夜宵,然后回家睡大觉。

地下拳场与大屏幕同高的位置,有四个VIP室。从外边望出去,什么都看不到,但从里边望向外边,可谓是一清二楚。

今天四间VIP室全部有贵宾到场,拳场的老板特地从别处花大价钱找来了十几位长相和身材一流的模特来做服务员,为这些财阀全程服务。

服务是正经的服务,倒倒茶水,送送甜品,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如果客人有不正经的要求,这些模特也非常乐意奉献自己。

站在城市顶端的人,不是随时都有机会攀附。

所以当时招人时,来应聘的可不止这十几位。

“少爷,林东汐又赢了,算上这场拳赛,他已经取得了9连胜。”

被称为少爷的人叫张覆天,穿着穷人不敢看,有钱人看不懂的睡衣。上边至少镶嵌了上百颗砖石,经过光线照射,彷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有的人出场自带BGM,而他出场,自带圣光!

他的手中端着一杯刚倒上的香槟,睡衣是敞开的,在沙发上还躺着一位气喘吁吁且裸露的女人。

“啊,我看见了,他的手段和他的长相一点都不一样。我以为他的打法会比较温柔,点到为止,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奔着白事去的。”

“拳手死亡再正常不过,打一场比赛,就能挣得常人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但这笔钱没那么好挣。”

“我想和他打一场。”

张覆天轻轻抿了一口香槟,再次对管家说道:“马上让拳场老板安排,我要和他打一场。”

老管家急得差点心脏病犯了。

“oh,我亲爱的少爷,地下拳场的规定,既上台,无论生死,那些粗略的家伙下手没轻没重,万一弄伤了少爷,我该怎么跟老爷交代?”

“你的意思是,我必定会输?”

见张覆天脸色一变,老管家赶紧解释道:“少爷武功盖世,深得老爷的真传,我完全不担心少爷会输,只是担心少爷失手将那个人打死……他的师傅是这家拳场的拳王,到时候必定会找少爷的麻烦。”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到时候给拳王一笔他无法拒绝的数目,他保准会忘记他的徒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徒弟可以再重新培养,那么多钱只靠打拳,不知道要多花多少时间才能赚到。”

少爷的性格,老管家再熟悉不过。他是老管家从小看着长大,眼睛眨一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身体有些发抖,虽然是背对着,老管家还是知道,当他兴奋过度时,就会这样。

几分钟后,老管家重新回到VIP看台。

“少爷,我已经跟拳场老板联系了,他同意特地为了再开一场比赛,只要是今晚上场的选手,随你挑。当他得知你要挑战势头正盛的林东汐时,还把他前几次打拳的视频发给了我,方便你做分析。”

“那就看看吧。”

张覆天缓缓走到沙发前,将一丝不挂的女人狠狠推开。那个女人还以为张覆天是去抱她,赶紧张开手,下一秒她就重重摔在地上。心中有苦却不敢说,要不然可能连性命都没了。

老管家回放着林东汐和其它人的比赛录像。

视频中,前几次拳赛,林东汐的眼神还有些畏惧,当时他可能不清楚拳场的规则,担心被对手打趴,所以才这样。

——我那是因为怕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把对手给打死了!(话外音)

观众席,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没有打扰到张覆天。

第三场拳赛结束,张覆天也看完了所有录像。

“少爷,感觉怎么样?”

“一般般吧,没什么特色,论体术,我只会比他更厉害,因为我有古武术的基础。”

“少爷自小跟随老爷练武,十几年了,我敢说同辈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少爷对抗。”

“显然易见的事就没必要多说,如果我用常规拳赛方式赢下,那也太无聊了。你马上去跟拳场老板说,安排一场无规则兵器局。”

老管家的脸色至始至终都不好看,现在更是苍白。

“少爷……用兵器那也太危险了,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少爷您的古武术基础自然高,但如果对付选择的兵器恰好克你,那你就失去了优势。”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张覆天呼出一口气,身体的颤抖,更严重了。

林东汐离开拳台后,直接到老地方等人。没过多久,八方就叼着烟走了过来。

“师傅,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给你八分吧,差了两分怕你太骄傲。像你这样年纪的人,有傲气很正常,但如果过度自傲,就会成为绊脚石。”

“我离师傅还差得远呢,所以我还得更努力历练才行。”

林东汐话锋一转,“师傅,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说。”

“为什么你总叼着烟不点燃呢?我记得你以前的烟瘾很重,一天要抽两三包。”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发毒誓,结果就灵验了。”

——啥?

林东汐当然不知道,八方在内心发誓,希望还能再和风清子并肩作战,为此他可以戒烟。

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那次风清子真的来了。

“我马上联系佑司,让他在外边等着,我们去吃夜宵。”

“恐怕你还不能走。”

“比赛不都打完了嘛。”

“拳场老板让你今天多打一场,肯定是收了不少的好处费。你也知道,整个地下拳场除了两个人,其余的都是向钱看齐。”

林东汐指了指八方,又指了指自己。

“那两个人是你和我?”

“是你和佑司。我也是俗人,钱这种东西,谁不喜欢?也会嫌多?有钱可以干很多事情,成年人的世界,诱惑很多,有钱就可以办到,没钱只能望到。”

林东汐被八方的幽默逗笑了。

“好吧,多打一场也没差。刚才我没消耗太多体力,就算再多打几场也不成问题。我下一轮和谁打?”

“一个富二代,叫张覆天,他父亲在执江市挺有名气,是古武术协会的创建者。”

如果是穷凶极恶的大汉,林东汐反倒很乐意比试比试。如果是富二代,打伤之后会有后续的麻烦。

八方看出林东汐所想。

“不想和富二代打?”

“对呀,我把他打伤了,他家人肯定会找我麻烦,我也不想一直被打,更不想打假赛断我连胜记录。难搞哦~”

“没事,你放心打。他没你想象中那么弱,相反,可能比司徒男还要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影将,但他的武术确实很厉害。我对你说过,拳台上不准对人类使用影将能力,除非性命受到威胁,所以你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一位拳场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向写着“筹备组”三个字的房间,推开门还未完全走进,就开始说道:“今晚最后一场比赛的规则改了,对付要求兵器局。”

“那个富二代疯了?和影将玩兵器,那不是玩火嘛。我反正被砍习惯了,挨上几刀,战斗也不会受到影响。”

八方眉头紧锁。

“还是不要太掉以轻心,我们先去选适手的兵器,再分析下待会的拳赛情况。”

林东汐还是头一次遇到八方会对拳赛如此在意,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

拳场上说大话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当第五场拳赛结束后,陆续有观众起身准备离开,这时,还是刚才那位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说道:“请各位稍微等等,回到座位上。”

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台下议论纷纷之时,他才解开疑惑。

“今天晚上买票进场的观众,恭喜你们,赚大了。今晚,我们拳场还有第六场比赛!”

“什么情况?不是每天最多只有五场吗?”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挑战赛?由非正式注册拳手挑战专业拳手。”

“非正式拳手怎么可能打得到专业拳手,他们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一般有两种人,第一种是主办方为了噱头,随便找来的人上台挨打。还有一种人,根本不在乎出场费,他们本身就很有钱,上台打拳只是为了寻求刺激。”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主持人微微一笑,观众们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放铁笼!”

拳台正上方,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笼缓缓落下。七八个工作人员手脚麻利的将铁笼固定在拳台上。

现场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高潮。

“钢铁牢笼赛!好久没见到了。”

顺着选手通道缓缓走来的林东汐不太情愿的摸着脑袋。

“唉,如果没有加赛,我现在已经在吃夜宵了。”

另外一个选手通道,张覆天拿着两把奇怪的兵器,步伐稳健。

说它是斧头吧,它的刃面却很窄。说它是大刀吧,它又没有把手。

两者上台,表情各异。

“兵器越怪,死得越快。”

张覆天没反应,似乎在出神。

——皮肤黝黑,一点也没富二代的样子。古武术世家出身,果然不同。

“你爸除了交给你武术之外,有没有交过你不要麻烦别人。本来我比赛一场就可以打卡下班吃夜宵,因为你,我的夜宵泡汤了。”

张覆天的脸上肌肉微动,眼神严肃又冰冷。

“算了,早点结束,还赶得上夜宵时间。”

林东汐说完,倒是张覆天先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正握着蝴蝶刀来对付林东汐的大马士革刀。

他的速度一步快过一步,逐渐从漫步变成冲刺,在距离林东汐还有不到三米的时候,膝盖弯曲,一个纵越冲向林东汐,手中的蝴蝶刀瞄准胸口。

林东汐提刀格挡,丝毫不慌。

短兵相接的瞬间,张覆天的心中已经对林东汐的实力有了分析。

确实很强。

林东汐手腕往上一抬,刀刃刺向张覆天的手腕,那里是动脉的位置,一旦割破,血流不止。

张覆天知道厉害,连忙用另外一只刀架住林东汐的大马士革刀,试图将林东汐的兵器按下,这样他就可以用空余的刀随意攻击。

可是林东汐顺着他的意思,把住大马士革刀往下按,借助张覆天的势头竟然让蝴蝶刀旋绕了大半圈!

现场观众们不断惊呼,场面可谓火爆。

这是观众们看到的场景,其实刚刚是张覆天占得上风。看似林东汐化解了攻击,其实他的大马士革刀在旋转的过程中割伤了大拇指。

这点伤对影将来说,几分钟就能恢复,所以不足以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张覆天脸上不变,抬手往上,似乎要去摸杀林东汐的脖子,却是虚晃一招,让林东汐提前做出反应,空出另外一只手才是实击。

哗!

林东汐躲避不急,腹部被划了一道,立马就印出一道血痕来。

——这家伙不会也是影将吧?如果是人类的话,这样的实力,特等执法官和他对决也不一定能赢啊。

林东汐腹部的伤口不深,他也不在意,反而愈发兴奋。

“当你亮出你的武器时,你已经输了。我有两把蝴蝶刀,只用一把就足以应付你的招式,另外一把,就是让你丧命的关键。”

“我看未必!”

“呵,今日你输在自大。”

张覆天折腰上前,再次主动去碰林东汐手中的兵器。林东汐眼珠子一转,右腿后退半步,让过半边身子,让张覆天的一把蝴蝶刀从胸口贴过。

林东汐放声大笑,大马士革刀抵住张覆天另外一把蝴蝶刀,顺势往前一送。虽然自己的腿被刺了一刀,但他也同时刺中张覆天的肩膀。

“看来我们的自大,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