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巨龙峡谷西部几百里外一片荒凉,漂泊在大地上的风在此毫无阻碍的冲荡,地面上干燥的土地上偶尔冒出几处灰黄的野菜在夕阳中模糊着地平线。
这片戈壁广袤无垠,遥遥望去色彩单一,也不见什么动物出没。
一行人马迎着夕阳在着片大地上疾行而过,荡起滚滚尘土。
队伍靠前的几匹快马中一片体表偏蓝的骏马在夕阳里竟透出冉冉光韵,马背上一人藏在黑色斗篷之下只从头上斗笠上垂下的黑纱上割出的一道缝隙中露出一双俊丽的双目。
蓝马背上人一拉缰绳奔驰的骏马即刻稳住身形,那人撩开黑纱露出俊俏一半面容,取出水壶灌下几大口清水。
“黑”。
跟在此人身后的一匹立在一旁。
“天色已晚,今夜在此停驻吧”。蓝马背上的人说道。
“此处戈壁甚是宽广,我们的马匹可是不耐如此热渴,提前停驻怕是要耽误啊”。
“我们此处距巨龙峡谷已不足五百里,今日奔袭一天也都累了,明日按照这个速度前行,不到傍晚定能到峡谷”。
“茫茫戈壁,你怎么知道不足五百里”。
“因为我看到了”。
蓝马一旁黑马之上的骑者听言叹了口气,若换作其他人告诉他看到五百里外的峡谷,他肯定会当场暴揍他一顿。
“你可看仔细了?”。
“哼!你竟还要在怀疑我一次吗?”。
“不!就算你说千里我都相信,真不知道你这种变态怎么长的”。
“你说谁是变态!”。
“停!今晚在此停驻”,黑马骑者大声叫着,催促着胯下的黑马冲开。
夜幕下的很快,之前还在地平线之上的太阳转眼便沉入地底没有丝毫停留,停驻的一行人简单的安扎上帐篷,几人围在一起点上一处火堆,迎着火焰翻烤着食物。
戈壁气候干燥,缺少水分对温度的呆滞,失去阳光的戈壁气温骤然下降。
“黑”,黑马骑者脱去头上遮凉的轻斗笠口中向蓝马骑者吐出一个字,不知是代号还是名字。
唤作“黑”的蓝马骑者坐在火堆的一旁,脱去的轻斗笠被丢在一旁的地上,跳动的火焰不安定的光芒将她俊俏的脸庞显露的格外别致,蓝马骑者竟是一名女子。
黑望着逐渐布满星辰的夜空,也许这里的夜空是这片土地上唯一可值得骄傲的风景,夜空格外的清晰明亮,深邃的夜幕少了地上杂物的影响显得分外澄澈。
“你喜欢夜空吗,普格”。
普格伸出宽厚的手掌摸摸脑袋,“一般吧”。
“我很喜欢”,黑淡淡的回答道,就像是并没有去等待普格回答一样。
普格沉默的等待黑继续诉说。
……
良久,黑,就只是静静仰着脑袋望着星空,不在说些什么。
普格尴尬的说道:“这次去巨龙峡谷要找什么吗?”。
“嗯”。
“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除了送命以外我想不到这次前往巨龙峡谷的目的”,普格摊着手说道。
黑的目光变得寒冷起来,“不想去你可以不去”。
“我早就说过,从被你救下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你休想丢下我”。
“而且我不是在珍惜这条已经失去过一次的命,我怕你命白白丢掉”。
“这不用……”。
“还有”,普格强行打断了黑的话,“这些糊涂蛋们也跟着丢掉性命”,普格环顾一眼周围的一行人。
这句话却戳到了黑的痛处,黑低下头开始沉默。
巨龙峡谷,名字来源于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巨龙峡谷只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峡谷中各类动物相互依存,珍奇植物遍布期间,但巨龙峡谷地处偏僻,虽是一处奇景却在当时落后的时代里无人问津,甚至无人知晓,直到一条巨龙诞生与此。
没人知道巨龙何时诞生的,人们知道的时候,巨龙已经在整片大陆上掀起了狂澜。
巨龙带来的灾难与恐惧经过漫长的时间冲淡,人们早已经忘记的当初的恐惧,只有一个传说被记录在纸上口间,还有巨龙峡谷这个名字。
静静一夜缓缓过去,黑钻出帐篷,遥望着天空中逐渐消失的星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一个强烈的心悸从巨龙峡谷的方向隐隐传来。
黑很是不宁,抬眼望着黑隆隆的戈壁,微微皱起眉头。
突然,蓝马发出示警的鸣叫!
普格一个激灵也钻出的帐篷,“发生了什么”。
黑凝视着还是很昏暗的地表,“是狼,一大群狼!”。
各处帐篷纷纷钻出人来。
“还有!好多动物,是兽潮!”。
“兽潮?!在这戈壁之上?!”。
明显的疑问语气令黑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我们该怎么办?”。
“走!”。
“往哪里走”。
黑凝视着淡去很多夜色的戈壁,“那里!”,黑遥遥一指。
普格二话不说,一挥手指挥着队伍行进的方向。
被黑选中的地方是一出干涸的河床,河床很深,也很宽广,却是这平坦的戈壁唯一地形变化较大的地方。
黑靠着岸边俯下身体望着兽潮掀起的滚滚尘土,面色变得沉重难看。
“看来巨龙峡谷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普格喃喃道。
黑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到,“这不是废话吗”。
然而普格神经大条的忽视了黑鄙视的目光,望着戈壁,“我们这次不虚此行啊”。
“什么意思?”。
“这么壮观的景象肯定没人看过,回去一定是一个炫耀的说头”。
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黑已经后悔了,听到普格的回答让黑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正确。
一道黑影从黑头上略过,兽潮的第一只动物已经出现,一只飞鸟。
“不对!这鸟好大!”。
“有吗?我看着多差不多吧”,普格一边回应一边示意众人做好准备。
大地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嘈杂的脚步声汇成一曲乱章谱奏着生命的狂野。
“我们会死吗?”,普格望着临近的兽潮平静问出一句,却像是自言自语。
“后悔了?”。
普格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一行人,有序无声,“我们团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曾后悔!”,子子斩钉截铁却震撼着黑的心。
好多次黑都问过普格为什么,普格只是回答因为被黑救过命,但是黑却知道原因根本不在此,黑没见过父母,没有家人,一只独自生存在深山穷水,后来救了普格,被一句“外边的世界很精彩”诱惑出深山,几乎整个童年的生活却铸就黑孤僻的性格,也许是普格看出了这一点经常与黑说话,也或者只是普格性格使然。
众人的态度黑也是明白,那种信任源头并不在自己身上,在普格身上。
“哈哈哈哈哈!”,普格爽朗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发呆的黑的肩膀,“不用想这么多,更何况我们未必有危险,它们好像在逃命”。
“我知道”,黑随手拍掉肩膀上的手。
“河底有个大洞!”,背后众人中有人喊到。
黑一闪身来到那人跟前,打量着河床上的洞口。
“要躲进去吗?”,普格紧随其后望着半径不到两米的洞口问道。
“那你躲进去啊”,黑冷冷的回道。
普格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不,谁知道着东西坚不坚固,兽潮中坍塌了怎么办”。
“那你还问!”。
“嗷!”,一声嘹亮的吼叫传播到这河床之上,普格脸色一变,“这是”。
“不错,是石甲象”,黑不动声色的回应。
普格脸色却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神情也收了起来,“这家伙都出来了,不好办啊”。
一直很是沉默的众人出现了轻微的骚动,就像是普格的心情写照一般。
不久大量的动物沿着河沿奔跑的身影开始出现,荡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散落在匍匐在河床的一行人身上形成一层天然的伪装。
黑趴在众人靠上的位置,从尘土中掀开一道缝隙悄悄打量着兽潮的情形,和预判的一样,兽潮的中心位置距离河床很远,经过这里的是被大波兽潮挤到边沿的一小部分瘦弱的物种。
突然一个黑色身影跳入黑的视野,那是一个人?以黑的视力竟然无法看清来物的真容,奇怪的人形动物移动速度并非很快,却在黑视网膜上留下模糊的影像,一种措意的感觉让黑很是难受。
大略只能分辨出,一个瘦弱的人类模样的黑影岣嵝着身体灵活的在兽群中跳动,指尖细长的指甲不断滴落着浓稠的鲜血。
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滴落的血滴在朝阳下折射的阳光泛起亮亮的金色,却还是无法分辨出黑影的模样。
视网膜上的黑影突然停下,黑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爬上心头。
黑影缓慢的扭过头,在黑的视野里,那黑影的脸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密布的皱纹在此物干煸的脸上拉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鼻子的部位就像整个脸上褶皱拉出的凸起,眼眶出印着两个黑色深洞,洞中透射着深渊般的深邃。
那一瞬间,黑感觉自己的灵魂堕入了冰窖,整个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那黑物,脸上的皱皮突然扭动了起来,嘴巴的位置直接撕裂一条口子,露出里边渗着暗红色的黑暗,从干裂的口型来看它好像…在笑?
“普格,我反悔了”,黑强行抑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颤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