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不用红发少女多话，金发少女早就面色难看地奔进洗手间了，白发少女则凑在墙边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卡莎，你在做什么？”背对着凌渊尸体擦着血迹的红发少女问道。
白发少女闻声答道：“现在想起来有些不对劲啊，我们房间周围有我设下的结界，周围的人应该听不见我们的动静。就算我的力量再弱，也没弱到会被一个凡人偷听吧？”
红发少女愣住了，现在后知后觉想起来，觉得是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也许是你的结界变弱了吧？”红发少女道，继续清理地板。
抹布很快就变得红兮兮的，红发少女把抹布丢在一边，接过身后递来的一块新抹布。
“谢谢。”红发少女随手擦了几下后，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吸血鬼到卫生间里去了，恶魔在自己面前，那么是谁递给自己抹布的？
想到这里，红发少女豁然回头，立刻看到一脸无事发生样的凌渊。
红发少女惊坐在地上，手脚并用蹭蹭蹭地往后退了几步，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凌渊。
“你……你怎么……你不是……”红发少女语无伦次。
白发少女听到红发少女的声音后，转身一看，马上变得和红发少女一模一样的表情。
凌渊仿佛没听到似的，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地上的血突然全部动了起来，然后从胸口的伤口逆流回他的身体里，紧接着伤口也逐渐缝合，仿佛刚才被捅穿的根本不是他。
“哦？你是不是想问，我不是已经死了，对吗？”凌渊抬起头，问道。
红发少女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戒备。
“总算吐完了……”凌渊还未答话，身后传来金发少女的声音，“咦？你怎么没死？”
凌渊环视众女一眼，道：“因为……我就是死不了啊……”
三女立刻瞪大眼睛，她们能听懂每个字，可连在一起怎么听上去那么怪呢？
“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金发少女喊道，“你是谁……不，你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总觉得像在骂我，”凌渊笑道，“我就是一个人类，只不过有不死之身而已。”
不死之身？三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理解的名词。
凌渊耸耸肩，道：“说来话长，总之我死不了，无论哪种方式死亡都会复活，哪怕我连一点灰都不剩，依然能从虚无中复活。”
三个少女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说起来，”凌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存在？”
三女一惊，凌渊用的是“存在”而不是“人”这个词，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了。
哼！果然是偷听了嘛，还硬说没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先来吧，”金发少女清了清嗓子道，“我叫玛丽·布拉德，吸血鬼，来自永夜之境。”
“阿尔希瑞娅，艾法利安大陆的龙，龙只有单名。”红发少女道。
白发少女则缓缓说道：“我是魔界的恶魔，卡莎·奈特。”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地方啊？”凌渊问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看RPG攻略呢。
“首先我要告诉你，你所处的宇宙有许许多多平行存在的位面，这个位面以外的其他世界被统称为异界，我们就是从那些异界被抛弃进来的。”玛丽道。
“抛弃？”凌渊问道，刚才他偷听到片言只语，却不太清楚详情。
“咦？你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位面的设定吗？”阿尔希瑞娅的关注点好像有些不对。
“不就是平行宇宙吗？电影里看多了。”凌渊道，也不知是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在所有位面里，这里……蓝星由于是一个极度低魔又科技水平处于最底层的世界，因此被其他位面视为垃圾场一样的存在。每当他们想抛弃一些残次品时，就会把他们送到这个位面。由于这个位面没有传送门，所以除非有人专门开门，他们永远不能从这里传送回去。”
听完玛丽絮絮叨叨一大堆话后，凌渊眼珠子转了两转，然后以拳捶掌，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你们全都被当作垃圾……”
凌渊话音未落，阿尔希瑞娅就像炸毛一样警告道：“我杀了你啊！”
“你忘啦？我死不了的。”凌渊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用词有点不恰当，“抱歉抱歉，我忘了龙是非常看重自己尊严的种族……”
“嗯？你了解龙？”阿尔希瑞娅的语气有点诧异。
“对啊，我见过。”凌渊点点头，十分确信地回道。
当然，后半句他不敢说——“我在游戏里见的，杀了好几十条呢”。
天知道这个龙娘会不会把游戏里的龙当成自己同类，然后扑上来要报仇什么的……
虽然自己死不了，但是总是弄得满地鲜血也很麻烦啊……
阿尔希瑞娅的眼神立刻变了，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
凌渊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道：“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自从被遗弃到这个低等位面后，我们没有任何统治世界一类的野心，不想惹是生非。可我们也没有合法身份，不能去打工。眼看我们手头越来越拮据，阿尔希瑞娅说现在偶像似乎挺赚钱的，我们三个也不算丑，干脆试试当偶像吧。”卡莎道。
凌渊点了点头，然后道：“所以你们今天白天在秋叶原演出？”
“是啊，我们研究练习了一个晚上，今天白天是第一次演出。”卡莎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可惜，好像并不成功啊……”
“阿尔希瑞娅你不会是被骗了吧？”玛丽附和道，“你这头龙不仅恐高，还单细胞。”
阿尔希瑞娅像一只威胁别人的小猫一样挥舞着拳头，道：“我才不可能被骗呢！”
“你是没有被骗，”凌渊道，“你只是忽视了一点，偶像不是只要好看就行的。”
“可是……我看网上那些偶像，唱歌跳舞的水平也没好到哪里去啊。”阿尔希瑞娅道。
“但是人家至少没像你们一样，三人全都跑调到不着边啊。”凌渊道。
三个女孩子闻言低头，阿尔希瑞娅喃喃道：“难道偶像之路也不行吗……”
“不是不行，”凌渊道，“你们很认真，你们很想让演出完美，这是现在很多偶像没有的品质。你们只是由于技术和经验不足才演砸了，但这一些完全可以靠后天勤劳弥补。要我说，只要你们有一颗爬上顶点的心，那么我相信迟早一日你们会成为最耀眼的偶像。”
凌渊说完后，忽然发现，三个女孩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玛丽招了招手，三人又凑到一起，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偷瞄凌渊。
凌渊内心暗道不妙，他感到自己好像惹上什么事了。
他，不死者凌渊，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而已。
但他总觉得，平静的生活似乎正在黄泉彼岸微笑着朝他挥手，渐行渐远。
果然，只见三人商议完后，玛丽清了清嗓子，道：“经过我们商议，我们认为需要一个经纪人来帮助我们发展，所以我们钦定由你来当我们的经纪人。”
“啊？我？不太好吧？”凌渊一边说，一边慢慢后退，“我就一个留学生啊。”
玛丽使了一个眼色，阿尔希瑞娅和卡莎嗖地一声蹿到凌渊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
“哼哼，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告诉别人，你其实是不死者……”玛丽道。
“难道你们就不怕暴露吗？”无法动弹的凌渊瞪着腿道，结果两条腿也被别住了。
“你不知道有匿名这东西吗？”玛丽道，“而且就算暴露，我们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隐居就是了。再说，你是个偶像厨吧？难道你就不想自己亲手带出顶尖偶像？”
这一句话算是击中凌渊要害，凌渊无奈地点点头，道：“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
于是，不死者凌渊，和平静生活挥手道别，成为了人外娘偶像们的经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