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新昏昏沉沉地爬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荒地上。

拍走身上的黄沙后,他查看了四周。

这里是永乐市的后山。

永乐市是一座规划分明的城市,藉由简单的河网分开商业区和居民区。

居民区傍山而建,且越是靠近居民区则越是古旧陈破、人迹罕至。

荒地面前并排而建着砖房群,因为年久失修,大多成了危房被封锁成文化遗产。

屋群的巷道里,阿新发现了那堵紫黑色的砖墙。

而阿新也很快就发现了违和感。

那栋房屋呢?

在这个地方,本来应该存在着一栋阴森可疑的紫黑色建筑。

他就是鬼迷心窍循着这栋建筑而遇的险。

那为什么现在这里变得空无一物了。

别说是建筑,就连适应力最强的杂草也不屑于在此地安生。

努力地去回忆使得阿新产生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艰难地撑着头。

遇难那晚的一切似乎就像是一个噩梦,而他现在就好像是从噩梦中醒来。

其实那份记忆很单薄、很模糊,就像是图书馆里年代久远的脆纸书,似乎一去触碰就会灰飞烟灭。

而袭来的头晕就好像是魔鬼的尖矛,守护着非同寻常的记忆。

“啊!”他不堪痛楚,叫出了声。

然而他仍想继续,直觉在告诉他这段记忆的重要性。

毅力与阻挠的拉锯战持续了很久。

最后阿新的身体败下阵来。

他的视界已经是一团黑,身体不允许他再死撑下去。

双腿忽然无力,他勉强把双手撑在了地上。

因为头晕消耗的体力,他现在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上去,回忆莫名其妙丢失的记忆,和电影里的桥段差不多,都需要一个契机。

决定不再无理勉强自己的阿新在等大脑稍微清醒了之后就站了起来。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于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机的电量,已经是所剩无几。

锁屏界面上显示的时间为:

7月23日 17:12

自那天起,原来已经过了快两天了。

阿新又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整个事件谜团重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卷进了一滩泥沼。

最后,他也只是轻叹。

肯定有人在等他,有人在担心他。

他现在,只想见那个最重要的女孩。

他解开锁屏,看见了那个女孩子几十条的来电通知。

这让他的迷茫转变成了一股焦虑。

关掉屏幕,他朝着他们的家跑去。

---------风盾分割术------

“逮到你了”

男人得意的声音近在咫尺。

之音想要组织起她和敌人之间的风压来挡住这一击,然而现在的她想要聚集那样强大气流需要数秒的时间。

这样是来不及的。

无奈之下她用力地忍痛后跳,希望能借此闪躲这次攻击。

但是,即便是闪开一段距离,也不足以弥补速度的差距。

高瘦男人预计的踢击打中空气后,就立马向前一个翻滚。

带着角动量的刃具在他的身后被顺势挥出。

对于快速袭来的刀刃,之音没有了对策。

“啊!”

她伸出了双手护住将被当面劈开的头颅。

刃面闪进了她护在前面的右手。

这一刀,男人因为姿势不便而没办法使出全力,劈进之音手里的刀没能够穿透臂骨。

被右手架住的刀死死地想要往下压开这幅躯体,而骨头的强度不可想象。

然而之音早就被双重疼痛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

逞强向后闪躲的时候,腹部的伤口意外开裂了。

而如今手臂还在承受刀伤。

她的手早就在无感觉中颤抖。

“啊!”她不争气地输给伤痛,流出了泪。

“怎么了!为什么只躲开这点距离,你瞧不起我吗!”

对方的质问,激起她的自尊,让她还能保持自我意识。

与此同时她趁机发动桥式。

她把上方的气流都聚集在了一起,在对方无法察觉的上方,已然凝结起高压气团。

“小心啊!”楼下的矮胖男人发出警告。

“!”这句警告把高瘦男人的战意收了回来。

还没等他去思考状况,空中的气流便发生了变化。

在场的两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正在急速流向一个地方,就连那个蓄力已久的气团也被瓦解为对方所用。

而就在那一秒后。

震耳欲聋的音爆从楼梯处响起。

男人向着这一刻还没有人出现的方向做好防守姿势。

然而下一刻,音爆的始作俑者出现在了他眼前。

是呼之心。

她带着高速冲击的膝击瓦解了可笑的防守。

她的速度并没有把任何人、任何体术放在眼里,连着男人一并当做碎屑踢飞。

男人因此陷进了墙内,没有了动静。

左脚点地,右脚划圈,她则以这样的动作为自身做了原地缓冲。

“之音!没事吗,啊!右手”她小心的支起那只手的臂腕,用撕开的衣带进行了包扎。

“肚子上的......伤口.....又”之音艰难去吐出每一个字的发音。

“先不要说话了”

看着女儿的这幅伤势,她似乎是快要哭了出来。

“这里也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赶快走吧”

她拿出怀里的一颗银块放在了客厅的桌面。

然后轻轻搀扶起女儿,在楼梯的出口,她们御风而起。

朝着天穹,她们冲出了此处。

---------风盾分割术------

“我是来送你回去的”对方缓缓地说。

语毕,他打了一个响指,牢门的铁杆就开始形变。

一根一根的,它们其中一端断了开来,并且缩紧成尖锐的矛状。

就好像是毒蛇,数十根扭曲的尖矛急速向袁安蜷动。

袁安则是没办法躲开,因为对方的攻击步步逼近,最后把靠在墙上的他的路尽数封死。

最后。

这些铁蛇却被看不见的墙挡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

牢房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老人。

是姓李的管家。

他手上戴着泛青的戒指。

金棕色长发的男人付之一声轻蔑。

“哼,无形手吗”

来势汹汹的铁枪收回了攻势。

老人上下打量着这个人。

“金发碧眼深色体肤,你是紮人吗”

而这一句话一说出口,牢房内所有的直杆都化为了猛蛇刺向这个老者。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像是刚刚一样被什么拦截下来。

“那是!”袁安看着不可思议的场景,发出了细语。

这一声,没有人听见,牢房里的其他囚犯更是不敢动弹。

“老头子,不要用那种卑劣的名号来称呼我们,听见没有!”

他真的生气了,铁刺正试图突破无形的守护。

另一方面,却又发生了另外的变化。

是闪电。

地面与天花板,连接起激黄的电花。

杆雷像是一把铡刀,向着被铁刺包围的老人砍去。

无形的防御没有挡住这一击,雷电以秒速触碰到了老人。

紧随着一阵颤抖和惨叫,没有挣扎,他就成为了躺倒的黑炭。

管家的死亡更是凝固了牢内的气氛,囚犯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强大的人。

结束了战斗的男人一脸不屑,就像是踩死了臭虫一样露出厌恶的表情。

然后他再次面向袁安。

“好了,到你了,你是想怎么死呢,这一次给你一个选择,死法很多的喔”

电花,铁刺,甚至有一股强劲的风,一切不寻常都出现在了室内。

而袁安,则是无神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些东西。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视野里流动。

于是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气氛,却这样因为他的举动凝固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忽然之间狂笑起来。

“你看见了呀?”

袁安用惊讶的表情回应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

男人再一次笑出了声,他的心情似乎是因为袁安的反应愉悦了起来。

“可以,不杀你了,但是为报我的不杀之恩,你可要跟我来一趟了”

扭曲的铁刺的另一端竟然也断掉了。

它们就像是吃人的蟒蛇,从地上缠紧了袁安的身体。

袁安试图逃开,结果则是被迅猛的铁绳追上。

“小子!”

喊出这一称呼的人,

是一个被挖去膝盖的人。

而他则从尽头的那一间牢房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