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六点的过程中,徐霞月不小心喝了两杯焦糖奶茶一杯抹茶拿铁。她现在除了很想一直跑厕所外,精神也特别好,所以六点钟一到,必须去打工的宇明绪从座位上站起来时,徐霞月就朝气蓬勃地对她说道,“要去打工了吗?加油哦!”
宇明绪愣了一愣,低头看着眼睛对她闪闪发亮的黑发小女孩,她的室友,她的同个大学同学。虽然彼此读得不同系,但因为同室友的关系,所以感情反倒比同科系的同学要好,几乎很多时候都是一起行动的,所以知道宇明绪除了周休六日外,其余时间晚上六点都得去热炒店打工,每每回来的她都是一身饭菜香和油烟味。
尽管热炒店的工作累到爆,可或许是上天安排吧,安排徐霞月这样天真可爱的女孩儿当她的室友,所以尽管拖着一身疲备回家,宇明绪也觉得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
“加油个头啦妳也给我去打工啊,爸妈给妳的生活费不是快花完了吗?他们不是不会再给妳了吗?给我面对现实啊!”
宇明绪疯狂摇着徐霞月的肩膀,感觉都快要把她的魂体摇出来了。
刚好从外边走入休息室的向知恩,听到了宇明绪的话,也看到了她疯狂摇着徐霞月肩膀的画面,赶紧“英雄救美”跳进来说道,“我、我们这里刚好有一份打工。”
宇明绪停下“残害”徐霞月的举动,瞪向向知恩,皱起眉头,“怎么那么‘刚好’有打工啊?就算真的有好了,这个小不点能做好吗?”说着还拍了拍徐霞月的脑袋,她生气嘟嘴抗议,“就跟妳说我不小啦!我也不是什么吉娃娃,我能做好交付的事情的啦!”顺便呛了不久前称乎她为“吉娃娃”的向知恩了。
向知恩尴尬地抓了抓脑袋,“虽然还无法保证这份工作吉……霞月妹妹可不可以胜任,不过很多工作经历都是实行出来的嘛,可以先试试看,觉得合适就继续做下去,不合适可以换其他工作,不过我是相信店长的眼光不会错啦。”
“你刚刚是想说‘吉娃娃’吧?”徐霞月眯上了眼睛,重点错了。
“我当然相信霞月能做好你们交付的工作啰。”宇明绪又拍了拍徐霞月脑袋,把离题的她又带了回来,“只是如果你们想藉由工作欺负她,我一定带着客人点的热炒砸你们的店,听清楚了。”
向知恩准备挂保证的时候,店长许清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这事妳完全不用担心,我们不仅不会欺负霞月妹妹,还会保护她的安全,尽管去做妳该做的事情吧,放心把霞月妹妹交给我们。”
徐霞月看到他,脸又红了,尤其现在的他正用毛巾擦拭脸蛋、脖子的汗水,而他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也晃着徐霞月的心,使她的心砰砰狂跳。
马尾……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呀……
换下一身工作服的许清风,身上如今只穿着一见绣有“粉色郁金香”图样的白色T恤,单薄的T恤将他还算结实的胸膛显出来了,手臂偶尔弯起的时候还能看到肌肉,或许是端盘子端到练起来的吧?总而言之,徐霞月很确定自己再看店长下去就会晕过去了,所以赶紧将脸撇了开来。
如果店长知道她很喜欢他的长发,究竟会怎么想呢?
“保护徐霞月的安全?”宇明绪对这话困惑了,不过她也只这么说道,“嗯,我相信你们吧。反正,每一次送到宿舍来的霞月都得完好无缺,敢少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们。”
“哎哎?这、这太强人所难啦明绪!”
宇明绪贼笑一笑,又摸了摸徐霞月的头,然后就出发打工去了。
宇明绪一走,徐霞月才意识到她一个人面对着几名刚认识不过三个小时的人们,又忍不住紧张起来了。
咖啡厅的工作应该不会很难吧?
不对,她现在要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若您看得到这段文字”这句话啊!
“请坐吧,霞月妹妹。”许清风将毛巾折叠好,放在休息室中唯一一只柜子上,指示还伫立在原地的徐霞月往身后的沙发坐去。“我相信妳有很多疑惑。距离我们正式开工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妳可以尽量挑妳不懂的问题来问,我们会在时间内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妳明白。”
许清风的话又让徐霞月一愣一愣的,脱口而出,“二、二十分钟后开工?可你们不是刚下班吗?难不成你们店还有分早班晚班的?”
“确实如此。”许清风说,“不过不是做咖啡厅的工作了,而是要根据今天传送到知恩电脑内的委托单或是直接寄到店内的信纸委托,去各个地方甚至是各个世界解决委托人的难处。”
“虽然整个万羽城不是只有我们这些人在做着这样的工作,但是因为来自各个地方各个世界的委托单实在太多了,我和知恩、霏霏以及系统朵尔实在忙不太过来,有时候还得中途请求其他部门的人援助,可是他们不是百分之百都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前来,所以我们现在也在找寻跟我们有相同力量的人,希望能扩充胜任此番工作的人数,于是就找到了妳。”
徐霞月听得一头雾水,她试着以她不怎么擅长思考复杂事情的脑袋去厘清许清风说得话。
按照许清风的说法,这间咖啡厅的员工同时拥有两种身份。
在晚上六点以前,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咖啡厅员工,负责制作客人的点单以及递送餐点,偶尔忍一忍客人发得脾气,做着辛苦的服务工作;晚上六点一到,他们的咖啡厅表面上是打洋了,但其实员工们又私下做着什么委托单,然后还要到各个地方各个世界去……?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过劳啊?虽然面前的三位员工看起来都神采奕奕就是了。
他们因为要解决来自世界各地的委托单,发现到严重的人手不足,所以开始寻找跟他们有相同力量的人,所以找到了自己?
这话让徐霞月困惑了,问道,“找、找到我?可我只是个刚升大二不久的普通女孩子,被兽爪追杀连反击的能力也没有,我甚至不晓得我为什么会被追杀,只知道追杀我的人说我是王者,我不能活着,但我连‘王者’是什么也不明白,我……”
许清风突然倾身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流出温暖的微风,让徐霞月有些浮躁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没事的,我跟妳一样,得知我自己是什么重生者的时候,我也慌了。”许清风柔声说着,“但是,当我知道自己身为重生者,拥有一些能力可以帮助其他人获得幸福的时候,我毅然决然接受了。虽然在处理委托的过程中,不能总是合我们心意,可我觉得这就是历练吧?当上天派发任务给妳的时候,通常都是妳能做到的,所以妳不必顾虑太多。”
徐霞月沉默了一阵子,这么问道,“重、重生者是什么?还有王者又是……?”
“重生者,如果说得简单点,就是异能力者而已啦。”向知恩在一旁插嘴,许清风也不唸他,而是把发言权暂且转交给他了。“说得复杂点呢,就是回到了曾经经历过最大事件的那个时期,从中发掘一或二项异能力,然后携着这项异能力重生──就是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概念啦,不过妳只要记得重生者等于异能力者就行了。”
“在解释‘王者’之前,我先说说修补者好了。”向知恩继续说道,“修补者通常会跟重生者组成搭挡。修补者顾名思义,就是负责修补一些世界的漏洞或是在执行委托的过程中,重生者为了要让世界的设定或是结局不被改变,所以做出了必要性的破坏。只要不是那种大到足以改变世界命运的破坏,我们修补者都能将其修补过来。重生者和修补者的合作关系,有点像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跟负责支援的祭司一样吧?只是重生者在数量上比修补者还要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多数量的重生者跟一名修补者搭配,一个不小心修补者可能过劳这样……哎霏霏妳干嘛踩我!?”
“点到即可。”戴着眼镜的中长发少女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又沉默了。
“王者的数量,跟重生者与修补者相比,又更少了。”许清风接着说,“我们的工作,说得简单点的话,就是借由‘系统’朵尔的力量穿越到委托人的世界,试图把历史篡改者扰乱的设定与结局导回来。”
“历史篡改者没有实体,它们就像是幕后操控人员,恣意将各个世界命定的设定与结局做大肆更改。原本可能没死的却死了,该死的却活着了,我们就是要避免这件事发生。当然,除非当事者愿意服从篡改过的命运,我们无权插手外,基本上都要想办法将被篡改的命运改正回来,无论是喜是悲,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王者如果也说得简单些,就是我们的‘王’,也是维持各个世界命定发展的重要‘润滑剂’。”许清风说,“王者有一种非常特殊又强大的力量。在原世界的王者,或许就像妳说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的王者甚至根本不起眼,让人很难发现到他就是王者。但是,当他跟着重生者和修补者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时,就能获得足以帮助那个世界的力量,甚至还可以改变成属于那个世界的形象。举例来说,就是如果处在古代世界,王者如果本是现代人,就会被更改成古时候人的样貌,而王者可以决定重生者和修补者要不要也更换形象,这不影响他们本来的能力。”
“所以,总归一句话来说,王者是历史篡改者最大的敌人,因为王者可以推动事件的发展,扭转重要的关键局面,给历史篡改者的工作带来很大的威胁,这就是妳遭到追杀的原因。”
徐霞月沉默下来了,得知自己是王者以及被追杀的真相后,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即便王者听起来可以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她难过的是,追杀她的人就是自以为的男友亦晨。
曾经信任过的人,下一秒竟拿刀刺向自己,这种事情任谁都无法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