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地下停车场化为火海的时候,不死原正高傲地坐在新都的街头烧烤摊上,身后站着的是他那不争气的、头破血流的手下,身边是献殷勤的自称新都老大的男人正在给他倒酒。

而他的脚下则是几十个跪地道歉求原谅的新都老大的手下。

“笨蛋!一群笨蛋居然去招惹不死原老大,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不要给我找麻烦么?”新都老大暴跳如雷,怒气冲冲的地呵斥着自己的手下。

“一群孩子嘛不懂事,拜托看在着他们跪地求饶的份上饶了他们,下不为例……”新都老大谄媚地对不死原说。

“真是一群混蛋啊,都到了坐牢的年龄了,还小孩子?!”不死原一脚把新都老大踹倒在地。

“居然被一群混蛋耽误了时间!可恶……”他转身就走。

泠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她茫然地看着阿七突然冲出来挡在自己的面前,被子弹开膛破肚,鲜血飞溅在她身上,在她脸上流淌下来。

“泠,这个拿着。如果有一天遇到生命危险就丢出去,不要犹豫”

鲜血同时也溅落在Archer的眼中,只是一瞬间Archer便重新举起枪来对准了泠。

但一瞬间就足够了。蓝色的玻璃球被泠抛向了Archer,随即被一枪打爆。

遭了。但已经晚了。玻璃球被打爆的瞬间金色魔力迸射而出令Archer失去了视力的瞬间猛地向后跳起来,地面在几秒后崩塌激起无数尘埃和石头砸向刚才她所在的位置。

而泠早已抱起阿七拼命地跑出去很远了。

大意了,本以为是普通人没想到是魔术师。金色的光芒散尽后Archer的视力恢复,她的面前由碎石尘埃组成的人偶向她袭来。

“不会让你逃掉的,哼……”

Archer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指向人偶,十几支火绳枪突然凭空出现将人偶包围。

“砰砰砰……”枪声齐鸣。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出租车。司机看到她满脸恐慌和悲伤地抱着一只猫浑身是血,吓坏了。正打算送她去宠物医院,泠却坚持要让他送自己回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坚持但司机还是同意了。

阿七不是普通的猫,是使魔,要用魔法治疗才行,而且现在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只能拼一把了。

不要死啊,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爸爸会骂我的……谁来陪我吃饭啊……谁来处理狗粮啊……所以不要死……拜托……拜托……

刚到家她便让司机师傅留下来等她,她一口气冲上了二楼,几乎是滚进了家门。

她扑在书架上,到处翻找,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到底在哪里?

她疯狂地拿出书,疯狂地翻页,疯狂地丢掉,再拿出书……

“这个是……”

“……Àtrolls(使魔)……Graal(圣杯)……ressusciter(复活)!……”

泠突然非常后悔当初没跟他好好学法语,但是应该就是这本书了,咒语是……不管了!

泠把那一页撕了下来,便跑进了出租车。

“麻烦送我到新都的……啊——!”

“E—ViyuKn——Y—XyuZA!”

(从左,你便是我;从你,我便是风)

只是一瞬间泠感受到了杀气扑面带来的刺痛感。

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泠随着身体的反应跳向车厢,使用魔术,只是简单的等量代换,魔术回路运转,身体的重量与风对调。

“砰!”

但是还是慢了,子弹比显然更快虽然及时避开了要害,但在跳进车厢的瞬间小腿被洞穿了。

泠忍着腿上传来的苦痛对司机说,“快走!拜托了送我去新都的公园”

司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枪响的那一刻他便反应了过来,全速驾驶,出租车在夜色中亮着灯化为一道流星般奔驰着。

“对不起……”

司机没说话,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归他管,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送她走后专心逃命。

反应不错嘛。

Archer化为灵体继续追逐着猎物,弓兵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辆载着泠的汽车。

如果不是不能在太多人面前暴露她早就将那辆汽车连同房屋一起轰炸成渣了。

“小姐,坐好啦!”

司机猛地转方向盘急踩刹车,汽车甩出惊心的弧度平稳地闪避了两辆突然出现的汽车,在对方急刹车后模糊不清的叫骂声中驶入连接新都的连桥。

“别看大叔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前的时候是一个飙车党啊”司机大叔仿佛回忆起了年轻的时候,竟然突然地兴奋起来了。

现在令人头痛的是不光有奇怪的人在追杀他们,而且后面跟着交警。

泠来不抱怨,枪声如期而至。

“G—SyaLi;D—MuWi!”泠魔术回路高速运转着,魔力在一瞬间传导入汽车之中。作为魔术的动力,魔力便犹如燃油般重要,那么既然是燃油不光能作用于自己物品也行。

汽车在一瞬间加快了速度,只有一瞬间,但这已经是泠用尽全力的结果了,身体里的魔术回路也因此过度运转而发痛。

那一瞬间他们身后突然炸裂开来,后面的交警刚好被爆炸波及,被炸飞出去桥外掉入了河里。

好危险,好危险。交警同志对不起了。

Archer撇了一下嘴,没办法那个距离和高速移动的物体本身就难以命中。没必要浪费子弹了,既然是逃亡那么总会有目的地的,现在只需要慢慢追赶,不跟丢就行了。

甩掉了么,原本紧紧跟随着自己压迫而来的魔力正在慢慢变小。

再不快点的话它会死!要是真的死了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公园里有昨天画的的魔法阵,跟书上画的是一样的,只要它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机会,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在泠对阿七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便到了公园的入口。

“谢谢啦”

泠不等司机师傅说话便一瘸一拐地忍着痛,走进了公园的树林中。

夜晚的寒风瑟瑟,令她不仅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昏了头,过于重视魔术就而忽略了常识,为什么不给它包扎止血?或者把子弹取出来?

她望着自己来时的路,自己的鲜血和它的混在一起,点点滴滴地流在地上。

“轰——”

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隐约能看见燃烧的火焰。愧疚和恐怖占据你她的心,抱歉……

来不及思考这些了,她走到魔法阵那里将阿七放了在上面,不要怕,不要怕,没事的,不会死的……

虽然很奇怪不过也万幸,关于复活的咒语这一页居然是全是英语手写而成的。虽然看不太懂,但竟然奇迹般的会读,不我应该是背诵过。

“Full,full,full,full,full

Repeatedfivetimes

Butwheneachis

filled,destroyit……”

Archer望着熊熊燃烧的汽车,挥手让空中悬浮的五支火绳枪消失。真是勇气可嘉,死之前没有仓皇逃命居然开车想与我同归于尽,你也算是烈士了。

随后她向公园里追去。

“……You,SevenHeavens,shroudedbythethreegreatwordsofpower,comeforthfromthecircleofinhibition,GuardianoftheScales.”

“找到你了!”

Archer的刀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凄厉的弧度,十二支由魔力生成的火绳枪对准了泠。

“さようなら(有永别之意)”

起风了。泠回过头来,右手背上出现了红色光芒,红色的印记显现,头发在空中飞舞。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泠所在的地方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烟尘激荡。

Archer警惕地望着泠所在的位置,正准备再次挥动刀再次扫射的瞬间。

汹涌的红色魔力破开烟尘如洪流般向Archer肆虐而来,瞬间便将将Archer所在的位置,路面树木全部摧毁殆尽,余波甚至再次扩散了一两米。

“真是出人意料。没想到原来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啊,这不是很好么,如果只是单纯的虐杀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了”Archer的军帽被气流飞,她漆黑如墨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在夜色下有一种凌冽的美。

“对面的Servant来厮杀吧……”Archer织田信长在看清楚对面的Servant后突然由兴奋转为愤怒,“你是……我允许你开玩笑,但是决不允许对我的侮辱!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我,天下也只能是属于我的!赝品必须消失!”

云破月出,月光照耀着公园,仿佛清澈的泉水在双方间流淌。

泠坐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夜风吹拂着她那深红如火焰般燃烧的的长发,她一身和织田信长一模一样的黑色军装,连脸庞都是一模一样的,她望着对面的Archer,举起了手中金色的长刀,头上金色的猫耳兴奋地动着。

“喵泠!喵泠!”

“阿七?”泠惊讶地望着阿七,又望着对面的Archer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枪声齐鸣,但是阿七挥动着手中的长刀化为金色红色的旋风将其统统弹开。

“喵泠,喵泠……”她似乎有些得意地望着对面的织田信长的腿。

没错,不知道为什么阿七变成的信长居然比对面的要高上一截。阿七的表情简直像是再说小布点一样,让信长几乎要气炸了。

追加!又有几十支枪在空中浮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阿七挥动着长刀不断将将子弹弹开,一边又保护着泠不受伤害。

“喵泠!”阿七挥动着刀,如红色的闪电般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当!当当当!”

开枪、开枪、开枪、开枪……

弹开、弹开、弹开、弹开……

每次Archer开枪,都会被弹开,但下一次子弹射来的角度越来越刁钻,Archer虽然看起来每次攻击都被格挡,但其实却是占上风,阿七的格挡越来越吃力,甚至有一回差点就被打中了,阿七迂回着一步一步地靠近Archer,无论多么强大弓兵始终是弓兵,近战始终是弱势。

双方交锋自己几百次了,而且每次阿七想要靠近她时,她都会使用刀召唤火绳枪,明明是火绳枪但发射出来的确实伤害巨大的光炮。

“怎么了,赝品怎么没有刚才的气势了?!”

“喵泠、喵泠、喵泠……”

“果然赝品就是赝品,就像伪造的茶器永远都比不过真正的茶器”

一排火绳枪出现在泠的面前,阿七立刻挡在泠的面前,火焰般的魔力覆盖在她金色的长刀上,如旋风螺旋一般在刀上围绕,下一秒光炮贯穿过来,阿七挥动长刀狂暴的血红色魔力与之撞击在一起,瞬间便贯穿了光炮,向Archer袭来。

“轰——”更加猛烈的光炮与血红色的魔力抵消,引起更剧烈的爆炸。

金色的刀破空袭来,Archer抽出腰间刀的格挡,双方的刀在一起碰撞摩擦,火花迸溅。

双方一起被弹开,阿七借势抱起泠便跑出了公园,Archer上前刚打算去追,砰砰砰三声枪响便打在Archer的面前。

那家伙用的是刀,那么是Saber么

她上前打算去追便突然脸色一变,望向了远处。今天就放过你们了,但下次哪怕用宝具也要杀死那个赝品和她的Master,一雪耻辱!

“可恶!Master!”

十一点五十九分。

“去吧,Assassin,杀掉Archer的Master,为我夺取胜利吧”

“Sì,ilmiopadrone(是,我的主人)”

耀眼的月光如水般静静地流入这座远离人烟偏僻的犹如城堡般的洋房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这座洋房的内部是有专门的温室花园的。

邪答院在浴室中倾听着夜风的伴奏,她一边洗澡一边哼唱着童谣。

夜色深沉,风中传来的是谁的歌声?暗影潜行着。

“WhokilledCockRobin?

I,saidtheSparrow,

Withmybowandarrow,

IkilledCockRobin……”

黑暗如期而至,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露出了危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