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和千木在庄园门口张望着,没等来新来的租客,反倒远远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梦佳,而让青鸟瞠目结舌的是梦佳身边还有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在距离庄园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梦佳停住了脚步,两人互道再见,红莲辉君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梦佳看着红莲辉君的背影渐渐远去,这才依依不舍地回身,哪知一转头,却突然看到青鸟和千木站在了自己面前,梦佳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原来就在梦佳看着红莲辉君离开的时候,青鸟已经拉着千木跑出庄园,悄悄地站在了梦佳的身后。
“姐,他是谁呀?”青鸟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梦佳问道。
“谁?谁呀?你说什么呢?”梦佳遮遮掩掩地说道。
“姐,我们俩都看到了,老实交代吧!”青鸟不依不饶地说道,千木也在一旁跟着不停地点头。
梦佳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道:“就是同学呗。”
“哦,就是同学呀!”青鸟故意把“同学”两个字拉了个长音,说完,拉着千木就往庄园走。
梦佳一把拉住青鸟,紧张地说:“青鸟,你可不许跟爸妈说!”
“为什么呀,不就是同学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哎呀,不是……”梦佳急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青鸟噗嗤一笑,说道:“哦,不是同学呀,那是什么?男朋友?”
“不是不是真不是,你别瞎说。我跟他就是……就是那个好朋友。”梦佳急急地辩解。
“谁信呀?哥,你信吗?”
“你说不信就不信。”千木笑着说道。
青鸟得意地看着梦佳。
“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哥,我们走!”青鸟撇了撇嘴,拉着千木就走。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梦佳不得不屈服了。
“真的,姐,快说说你们的故事。”青鸟急不可耐地说。
“回去再说好不好?”
“哎呀,边走边说,我都等不及了。”青鸟挽着梦佳的胳膊,调皮地说道。
梦佳无可奈何地笑笑,用手指点了一下青鸟的头,青鸟对着梦佳做了个鬼脸。
梦佳娓娓地讲着自己如何和红莲辉君相识、相知,三人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庄园。一个仆人带着一个拉着皮箱的粉色头发的女孩从他们身边走过,听得入神的青鸟竟浑然不觉。顺着庄园的小路,走过小石桥,三人在一处凉亭中坐了下来。此时虽已是傍晚时分,但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透亮,一抹晚霞静悄悄地洒在凉亭之中,映在了梦佳的脸上,把她的脸映得一片绯红。
梦佳讲完,青鸟不解地问道:“没有了?”
“没了。”梦佳说道,“都告诉你了。”
“他没向你表白吗?”
“没有。”梦佳摇了摇头。
“那你们这算什么关系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好朋友吧!”梦佳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劲,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千木说着,站起了身。
“哎呀,糟了!”青鸟突然说道。
“怎么啦?”梦佳问道。
“新租客,新租客呀,哥,快走!”青鸟拉起千木就走。
“去哪儿呀?”千木边走边问。
“我怎么知道去哪儿,先去餐厅看看吧!”青鸟说道。
青鸟和千木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梦佳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想想自己被青鸟这么一通盘问,也觉得十分好笑。但当她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耳边却不断地回响青鸟那句“那你们这算什么关系啊”,是啊,她与红莲辉君到底算什么关系呢?说是朋友吧,两人频繁地单独相处,怎么说也比朋友关系要近;可要说是恋人吧,两人还真是连手都没拉过。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梦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概念:大于朋友,小于恋人,写成数学公式大致就是这样:朋友<梦佳与红莲辉君<恋人。梦佳为自己的聪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青鸟和千木赶到餐厅时,大家早已坐齐,饭菜已经上桌。两人说了声抱歉,就赶紧各自坐了下来。青鸟刚要开口问,忽然看到对面坐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正和艾克斯说得起劲,看上去俩人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女孩一抬头,正和青鸟的目光相对,青鸟忽然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青鸟!”女孩兴奋地喊道,随后站起身绕过圆桌跑向青鸟。
“你是?”青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圣樱茗啊!你不记得我了?”
圣樱茗这个名字突然出现的时候,青鸟的记忆瞬间被带回了十年前。那时,青鸟的爸爸雄因为工作的关系被调到影风国工作一年,青鸟和妈妈也一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那一年,青鸟只有六岁。他们一家人入住新家的那天,嫣和雄指挥着搬行李的工人,大包小包地往屋里放,青鸟站在门口好奇地东瞧瞧西望望,忽然她看到旁边有一扇门,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青鸟正要仔细看看,却被妈妈拉进了屋,她只记得那是一个有粉色头发的小女孩。
刚到影风国时,青鸟很不适应,雄每天要去工作,嫣在家一边照顾小青鸟,一边在家里开了个钢琴班,教几个学生学钢琴。青鸟每天就只能听着那些枯燥的音符,自己找些漫画书看,来打发无聊的时光。一天,青鸟趁嫣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悄悄地溜到门口,她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了头,向外张望,青鸟突然睁大了眼睛,她看到旁边那个屋门,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也正在伸出头看向她这里。那个女孩对她笑笑,又伸出小手对她招了招手,青鸟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来到了女孩的面前。
“你是新搬来的吗?”女孩问道。
“嗯,我爸爸来这里工作,我和妈妈就跟着来了。我叫幻羽青鸟,你叫什么名字呀?”青鸟问道。
“我叫圣樱茗。你几岁了?”
“我六岁,你呢?”
“我七岁了。”
两个女孩就这样相识了。
圣樱茗领着青鸟进了自己家,茗的妈妈热情地招呼青鸟,还给青鸟拿出了自己做的草莓蛋糕。青鸟从没有吃过草莓蛋糕,不知道该怎么吃,茗拿起小勺,切了一小口送到青鸟的嘴边,青鸟犹豫地用舌头舔了一下,感觉甜甜的,软软的,滑滑的,她拿过小勺,把一勺蛋糕全都放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草莓配上浓浓的奶油,令青鸟欲罢不能,三口两口就把一大块草莓蛋糕全吃光了。直到现在,草莓蛋糕一直是青鸟的最爱。那一天,青鸟在圣樱茗的家里玩儿得特别开心,俩人就这样成了好朋友,青鸟的父母和茗的父母也成了常来常往的朋友。
转眼过了一年,雄在这边的工作结束,即将回国,青鸟和茗也不得不分开了。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行李都已经全部装上了车,嫣看着住了一年多的房子,心里也有些不舍。茗的妈妈特意做了一个大的草莓蛋糕交给嫣,要青鸟路上吃。青鸟和茗站在屋外手拉着手,已经哭成了泪人。两人相约一年后,茗会让妈妈带着她去看青鸟,青鸟和茗拉勾,说是一年后一定等她来。那时的她们天真地以为拉了勾的事情就一定能成真,哪知这一别竟是十年。
望着面前这个秀气的女孩,青鸟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茗!”眼泪便不听话地涌出了眼眶,茗一把把青鸟搂在了怀里,两个阔别十年的小伙伴抱在了一起。
嫣看着这两个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孩子,百感交集,她看了看雄鬓边已经生出的几根白发,不禁感叹岁月的流逝。樱“哇”的一声哭出了声,倒把大家吓了一跳。
“好感人呀!”樱这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嫣顺势招呼大家坐下吃饭,青鸟把千木轰到了对面,让茗挨着自己坐了下来,千木嘟囔着抱怨青鸟喜新厌旧,被青鸟追着一顿打,茗咯咯地笑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和青鸟在一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