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库库...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卑微的骑士啊。”
亚克沉默了一会,他低头思索的模样让雅修拉心中窃笑不已,总算让这个自大的骑士吃瘪一次了。
但还未等她从窃喜中回过神来,亚克却忽然抬头问道:“如果我选择第一份,那么魔女小姐,请问你真的能够解除我双亲身上的诅咒?如果说不能立刻解除的话,需要多少时间?一年?三年?亦或者说,更久?”
雅修拉怔了一下,她用手指搔了搔脸庞,随口扯淡道:“嘛,也不长,但是也不短,以魔女的寿命来说的话,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吧。”
“如果能在两年之内做到的话,我——骑士亚克,愿为魔女小姐做任何事情,无论善恶,无关美好,即便让我付出生命,即便让我每天都捧着魔女小姐的双脚为您穿鞋,即便我会失去我的一切,但我也必然在所不辞。”
看着亚克那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雅修拉却忽然怔住了。
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在她的心尖蔓延开来,虽然她深切地明白,魔女就是那种善于戏耍别人,乐于将愚笨的男人玩得团团转的那种人物,但是,她却并不能像自己的师傅那样,坦然用这种心态去面对。
因为...亚克可能和那些只懂得追名逐利的男人,真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发自内心的言语,每一句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绝不存一丝谎言。
雅修拉用手中的大辞典挡住了脸,过了一会,有些不屑的声音才从那书后面传来:“什、什么啊,说的肉麻死了,哼,别说得我好像不会自己穿鞋的一样,好啦好啦,你还是选第二个吧,烦死人了,毕竟我也不能保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解决你的烦恼。”
她这么一说,亚克反而露出了稍许失望的表情。
“是吗...”
“哈?你还不高兴了是吧?真是奇怪。”
摆了摆手,雅修拉才稍微没趣地说道:“算了,本魔女大人有大量,这边就懒得与你计较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赶紧问吧,契约一旦签订,我可是不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的哟。”
“所以,是这样的,还请魔女小姐随我去村中走一趟,有一些事情需要魔女小姐来帮忙。”
面对亚克的邀请,雅修拉却撅起了嘴巴:“不要,我才不想出去。”
“.........”
“有你这样麻烦的骑士在这里,本魔女已经受够了,如果还要加上那些被我耍得团团转的白痴村民一起的话,真当我脾气很好吗?”
“可是...”
就在二人谈话间,骷髅管家忽然砰地一声推开门,它的脸上不停地冒着汗滴,双手上下挥舞着仿佛在述说着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般。
雅修拉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骷髅管家在那使劲地比划,虽然她是骷髅管家的主人,但也没说雅修拉就明白骷髅语,想要从咔咔作响的牙齿里取得一些情报,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倒是亚克脸色凝重地看着骷髅管家的动作,很快,他便严肃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会赶去的。”
雅修拉一翻白眼:“你到底知道什么啊?拜托为什么你能听懂骷髅说话啊?你是死灵术士吗?”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魔女小姐!”
一把抓起雅修拉的手,亚克拽着她急匆匆地就跑出了小木屋。
与此同时,广场上。
夏莉挡在修特先生的面前,围观的村民们却正在对着那瑟瑟发抖,躲在夏莉身后的修特大骂着。
“你这个杀人凶手!没想到平日里你看起来如此憨厚老实,私下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
“放火烧死自己的家人,修特,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病?!”
“你这人就真的不把其他人的人命放在眼里么?我们村子里竟然出现了你这种败类,真是令人作呕!”
谩骂的声音透过人群,直指那躲在夏莉身后,蒙着头满身淤青的修特。
也就是从今日起,不知道从哪传出的谣言,说他便是放火烧死全家人的凶手,当时村里有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当面与他对质,修特也只是沉默着没有否认,他的态度顿时就让这些村名恼火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修特在短短的几小时内就变成了史无前例的罪人与恶人。
甚至一些脾气暴躁的人已经对他动上了手,恨不得直把他打死。
而在村庄里闲逛的夏莉,无意间却目睹了如此事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天性使然,她还是跑上去将那些愤慨的村民们给从修特身上拉开了出去。
之后就变成了这种局面。
“喂,从外面来的女人,你可别在那袒护杀人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村民中,一刚从农田里回来的年轻人指着夏莉的脸,大声地质问道。
夏莉轻咬牙齿,她有些犹豫地往后瞄了一眼躺在地上默不作声的修特先生,却还是没有把脚步从他的身前挪开。
定下心来,夏莉对着面前的村民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们既然说他是杀人狂,那么谁有证据吗?这位叫修特的先生,他自己承认了吗?”
听到夏莉的话,村民们面面相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谣言,现在一传十十传百,倒也真的弄不清楚是谁说的这话。
一个矮壮的农夫走上前来,他扛着草叉子,信誓旦旦地说道:“你看我们质问修特他是不是纵火犯,他自己都没有否认!外地来的女孩,你也别护着他了,修特肯定是自己心里有鬼,才不敢承认!”
“是啊是啊!哪有凶手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准是他没错了!”
人群之中声音愈演愈烈,一些愤怒的孩童甚至不惜对着修特扔出各种烂掉的蔬菜与鸡蛋,以表达他们凑热闹的心思。
夏莉急得额头上冒汗,虽然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这辩解的话语就像是鱼刺一般卡在咽喉,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可不是那种善于狡辩的人,让她做这种事,可是真的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