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跟着库帕一路来到了某个废弃的房屋中的杰洛,开门见山地问。
“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杰洛兄弟。”库帕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问题?”杰洛在回答他的同时,瞥了一眼这个废弃房屋角落中的阴影。
“我想听听您对亚人的看法。”此时库帕琥珀色的双眼盯着杰洛,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在怀疑我吗?”杰洛眯起了眼睛。
“不,我们只是希望您能够把您的看法说出来,这样对于我们的合作将会更有利。”
“我们…吗?”杰洛会意一笑,“好吧。”
“在我看来,人与亚人没有区别。”杰洛略作思考后,说出了这句话。
“哦?理由是?”库帕露出好奇的表情。
“此时在对话着的我们就是最好的理由。”
“这…是什么意思?”库帕有些听不明白。
“那么在你看来,人类与动物的区别在哪?”杰洛反问库帕。
“是智慧。”库帕很快得出了答案。
“没错,人类拥有比动物高出许多的智慧,能够使用并制造工具,甚至可以驾驭魔法。那么还有呢?”
“还有…?”库帕一愣。
“情感。”杰洛伸出食指,“人遇到开心的事情会露出笑容,遇到悲伤的事则会落泪哭泣,而人类正是由复杂的情感和高于动物的智慧组成的。那么作为亚人的你是否拥有这些呢?”
“当然有!”库帕相当激动。
“所以答案就显而易见了,作为一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人类与亚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角落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似乎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而后库帕双眼中散发着亮光,他的内心被杰洛的话语触动,因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我果然没有看错!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我想我应该不算特别,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不,我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您的眼神和表情与当时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我阻止了您,想必您已经冲上去了。”
“这不算什么,换做其他有正义感的人也会像我一样想要去帮助那个女孩吧?”
“而事实上,那么多围观的人之中,只有您愿意行动不是吗?”
“或许是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吧。”
“并非如此。”库帕摇了摇头,“正因为您与现今绝大多数人对亚人的看法不同,才会促使您有了那样的行动。”
“绝大多数人的看法?”杰洛皱起了眉头。
“是的,他们认为亚人就应该是人类的奴仆,成为人类的附庸,是低于人类一等的存在,所以,帮助亚人,就等于是自降身份的行为。”
“…这种观点,我是不会认同的。”
“那么您现在有后悔选择帮助我们吗?”
“我不会后悔,即使在了解这样的情况之后,我也不认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库帕笑了,“所以我才会说,您是个特别的人。”
“呃,被你一个大男人夸来夸去的,让我感觉有点不自在。”杰洛有点无法直视库帕那直放光的眼睛。
“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回应您对于我们的真诚,那么相对的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说明。”
“如果你是想说一直躲藏在阴影中的某个人的话,那么我已经知道了。”
“原来您已经发现了吗!?”库帕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因为感知到了心跳的律动,但没有察觉到恶意,所以我想,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吧?”杰洛说完又看了一眼库帕身后有着一块阴影的角落。
“还请您原谅。”此时阴影中缓缓地浮现出一个人形,“我们的长辈告诫过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人类。”说话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听上去显得十分年轻。
“除非有人获得了你们的信任?”杰洛顺着那女性声音的话接了下去。
“是的。您已经获得了我们的信任。”那人从阴影中走出,出现在杰洛视野中的,是一位女性亚人,拥有着与库帕相似的面容,橘黄色的短发上长着一对兽耳,她身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后似乎还佩戴着一把短刀,琥珀色的双瞳配上淡漠的神情,无疑是一位漂亮的女孩,但她给人的印象却是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请容我做个自我介绍,伊莎·格拉尔。”
“格拉尔?她是你的亲人吗?”杰洛看向库帕。
“是的,她是我的妹妹。”库帕给予了肯定地回答。
“我对于这个考验有些好奇,可以告诉我通过的标准是什么吗?”
“其实…”库帕正欲解释却被伊薇打断,“您表达出了对于亚人的看法,我们听到的是十分友善且真诚的回答,这就足够了。”
“真诚吗?虽然我说的话确实是真的,但你们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杰洛不禁疑惑。
“天赋。”伊莎毫不犹豫地说,“我的天赋能力可以区分真话和谎言。”
“这种能力…真的存在吗?”杰洛吃惊不小。
“是存在的,简单来说就像是被上天从上万人之中选中,赐予了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天赋…吗?那还真是不得了啊。”尽管杰洛在见过魔法之后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此时听到天赋这种奇妙能力后,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再一次被刷新了。
“那么我们回到正题吧。”库帕讲话题拉回了正轨。
“好。”杰洛也收回了心思。
“我们的计划就是救出那间屋子里的亚人。”
“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据我们目前所知,那些奴隶贩子专门找亚人种族下手,将到手的亚人卖给某些贵族以供玩乐,而在几天前,他们埋伏并偷袭了我们的队伍之后,抓走了我们的族人。”话说到一半的库帕表情逐渐变得愤怒起来。
在努力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后,库帕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他们打算将我的族人卖给了邻镇上的一个贵族,所以两天后那位人类贵族会派他的仆从和护卫过来看看所谓的‘货物’,双方很快就会完成交易。”
“不能直接向管理这座小镇的人举报吗?”
库帕沉着脸摇了摇头,“在人类国家里贩卖奴隶是被默许的。”
杰洛皱起了眉头,“被默许吗?”
“我原本打算截住买下‘货物’后返程的运送队伍,但这样风险太大了,以我们目前的力量也不足以正面与其交战。”
“有潜入的可能性吗?”杰洛询问。
“那间屋子被他们封住了所有的窗口,出入口只有那一道门,而且那道门是只能从里面打开的。”这次是伊薇回答了他。
“那如果可以从里面打开门的话呢?”
“这正是我们准备要做的。”库帕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亮。
“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我需要您假扮成另一位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