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时间可以追溯到,呃......创世之初,这个大陆出现了一只泽厄斯迪魔物,第六者。泽厄斯迪,用晦涩难懂的精灵语来说,就是毁灭者。
魔物,受虚无侵蚀的生物变异而来,视任何活物为敌人,没有理由地发泄着自身无限增长的破坏欲。而泽厄斯迪魔物,则是这之中的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世界生灵与第六者一战中,第六者一剑贯入大地将姆大陆从中心分裂,就这样分出了三块大陆。它的恐怖时至今日依旧能从一些真神信徒口中得知,他们总能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多少年过去了,当英雄事迹写入历史,尘积为诗歌,最后雕刻成传说,第六者也被世人所遗忘,成为一些学者口中禁忌的词汇。就当世界安享它长达几千年和平时,另一只泽厄斯迪魔物出现了。
这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魔物,最初是在北方大陆目击到的,据之后的情报显示,当时北方大陆仅以为是另一次泽厄金级魔物的现身,只派出了不够千余人的讨伐团前去讨它,结果可想而和,毫无悬念地全灭!
不足半年,这只离物踏平了北方大陆的每一个国家,陷大陆于一片火海之中,几乎屠尽了所有北方大陆的一切生灵。北方大陆从此失联,直至从北方大陆九死一生逃出来的难民漂流到了另外两个大陆后世人才得和了这一难以置信的消息。
两个大陆的人类在悲伤,也在庆幸。好在魔物只是出现在北方大陆啊!他们以为有第六者留下的分割世界大陆的迷雾旋涡就能挡住那只灭世魔物,太天真了。世人就这样草草了事,他们也对此无可奈何。要知道远航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没人愿意下海然后和船沉入海底或是卷入迷雾旋涡之中。于是他们便遮蔽双眼继续着国家间怎么都无所谓的明争暗斗。
直到这么一天,从东方大陆来了一大批难民,他们哭诉着东方大陆已被魔物化为废墟,“下一个就是你们。”最后一个大陆倾刻间陷入恐慌之中,各国的军队动员起来,他们执戈微颤地等待着灾祸的到来。
谁也记不得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一股炽热的微风在港口卷起,树木在风中摇曳得吱吱作响,隆隆雷声响起。人们以为只是暴风雨要来,但他们没等来暴风雨。巨大的黑影掠过港口,随之而来的烈焰吞噬了港口之中的所有船只,火焰甚至使海水沸腾起来。又一道烈焰像擎天柱一般轰然倒在城镇,炸开的炎火很快便蔓延到目及之处,一次又一次呼啸而来的焰柱补充了城市幸免之处,不费吹灰之力,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人幸免,巨龙屠戮了一座港口城市,窜天的业火静静地烧着,昭告天下《灾祸的时代》已经降临。
当然他们有奋起反击,但随着天空降下的黑影从一变二,从二变五,巨龙们降下的龙焰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几乎将大陆所有重要城市化为灰烬。它们是泽厄斯迪魔物吗?不是,它们只是被泽厄斯迪魔物用绝对实力所驱使的奴仆,魔物大军的主力之一。巨龙们完成了它的的使命,魔物大军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所有海岸城市,源源不断的魔物大军踏上大陆,向世界仅剩的生灵迈下铁蹄。
就是在这么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头,精灵始祖再次现身组织起了反抗军,反抗军吸纳了大陆所有有生之力,迅速壮大成为可以对抗魔物大军的希望。
反抗军可以英勇抗敌,甚至能射下巨龙,可泽厄斯迪魔物怎么办?当在它扛着巨压从深海的板块迈上大陆的那个瞬间,大陆为之颤抖,而反抗军节节败退。但反抗军之所以能比其他大陆撑到几倍长的时间,是因为他们手握一张蓄力已久的王牌,被称为勇者的存在。
。
“不行了!快撤退!”
“可恶啊——”
拼命往后方防线狂奔的士兵,淌过淹靴的血泊,无处安葬的尸堆,碾压一切的魔物浪潮,能感到的只有呛鼻的绝望。
“见鬼的玩意!真神啊!这个世界已经没救啦!!!”
一个半截身体已经被吞入魔物口中的士兵在他生命前最后一刻咒骂着。
他说得对,结束了。
。
一座熊熊燃烧的山脉崩碎轰然倒塌溅起遮日的尘土,不远处有一条银带延伸至远方,这条大江的江岸相隔几千米,涛涛大江旁,是一座翠绿葱葱的森林,似乎世界的毁灭对它没有造成一点玷污。而在一棵年老缠着青苔的树下,一位外表乱糟糟,身着破烂盔甲的男子熟睡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瞌睡虫该起床了!”
一声清脆的掌声从某处响起,随后便是一男子弱弱地幽怨。
“真是的,再睡多一会,我还不想起来。”
“世界都快毁灭了你还有心情睡。”
绿油油的草地之中,微风吹拂过草地泛起一片磷光。躺着的男子猛地弹起,松蓬的头发掩不住他脸上的困惑。
“你刚才说了什么?”
“世界快毁灭了,睡你个大头鬼!”
说话的对方丢来一个茶壶,砰的一声正中男子的脸。
茶壶滑到男子下体,男子放下揉着砸疼脸的手想去取时却发现自己却手脚被绳索束缚住了。
“等等,你谁啊!还有我怎么被绑住了?”
男子的挣扎引来了对方的不愉。
“我是一名流浪汉,而你是我捡回来的物品,懂吗?”
男子怔怔地点头,随后眉毛一皱感到有点不对劲继续挣扎。
“开什么玩笑,我不是什么物品,我是,我是……我是谁来着?”
对方不在男子的视野之中,而传来的仅有悠扬的嗓音。
“呦!身上穿着反抗军盔甲的家伙在装傻不知道自己是谁!,”
男子迷惑地眨着眼,然后高声喊道:
“对了!我是刚入征的反抗军士兵,习民,我命你赶快放开我!”
一个苹果狠很地正中男子脑门,男子发出一声悲鸣。
“反抗军都在前线拼死作战呢!你又在干嘛?”
“我在,我在回部队的路上!”
“反方向吧!你这个逃兵撒起谎来真是顺口。”
开什么玩笑!男子低声叨念着,不知怎么就挣开绳索一下迈开步子向外跑去。结果却被脚下什么东西一扯整个人脸朝地摔在草地。
男子一点一点挪动回头看去,发现脚踝也用绳子束紧,这是把他当牛圈养呢!
突如其来的外力施在男子的腰让他感到似乎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他忍痛回望,正是刚才一直和他说话的家伙踩在自己背上,而对方的确是一个浑身破烂十分阴沉的流浪汉,似乎还是一位女性。
一个被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厚破布包裹着的女孩子,从脏乱的长发和脸上涂抹的污迹中已经完全看不出主人原本清秀的脸庞,只剩无力而尖锐的眼神注视着男子。
“切!区区小鬼别太嘚瑟!”
男子一个翻身将女孩弄下身来,举起双手对着她便擒了上去,对方也毫不示弱地抓住了男子的双手,两人就这样互相掐着对峙起来,然而男子没有占上风。
“明明就是个小鬼,力气却这么大!”
“抱歉让你丢脸了!”
男子不服输地使劲扳去女孩的双手,女孩力不能及被扳折回去了手发出一声羸弱的惨叫。男子马上松开了力气并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无意弄痛你,只是想...”
“笨蛋——”
女孩一用力握紧男子的拳头,折其关节并就着两人的手重重地挥在了男子脸上,男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意外的是个好人,同时也弱爆了!”
女孩一面不忘用各种词汇诸如”弱鸡”,“懦夫”,“软蛋”来辱骂男子,一面不客气地坐到他身上,将他当作一张凳子来使。
女孩沉思了一番,直直的站起来。
“可惜了,你这家伙身无分文的,就带了把破剑,没办法呢,既然把你捡了回来,那你就当我的奴隶吧!好让我过一把当主子的快感!”
“等等……你,说什么?”
男子试着挺起身但不出半秒又摔回去。
女孩爬回不远处的树上将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背包给扯了下来,女孩从那里取出了一个项圈。
女孩把项圈放在手指转了几圈,双腿架在男子身上,坐在他胸口试图将项圈卡进他脖子。男子双手无力地试着反抗女孩。
“别动!让我塞进你脖子!”
“你,你想,干什么!拿这个想干什么!”
“奴隶项圈,本来是魔物大军中用来奴役生物的工具,拥有十分强力的契约效果。这样,我就能占有你了!”
“说什么胡话!”
本来要推回项圈的男子突然一捂头咬牙痛苦地呻吟起来,趁着这个空档女孩将项圈硬塞进了男子脖子中,项圈咔的一声紧闭锁上一股紫光闪过宣告奴役完成。
“太棒了!这样我也是一名奴隶主了!”
男子硬扯了几下项圈,随之而来的刺痛迫使他松开手。
“你不知道奴隶法已经被废除了吗?”
男子冲着女孩大喊,而后者轻松从他身上跳离,对着他摇了摇手指。
“我当然和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
“先给我闭嘴。”
无法忽视的电流贯穿男子全身,让他失声嘶吼起来。
“首先,你是一个逃兵,没资格命令我!再其次,是我捡了你,代表了你这命归我了,你是我的东西。你就以奴隶的身份好好服侍我,接下来的逃亡之旅可是很累的。”
男子强撑起身子,艰难地说道:
“我不是逃兵,我只是·······好吧,稍微地休息一下,呆会就要回去了。”
女孩望着他,没回答,只是自语着,接下来该往哪走呢?
喂!喂!你有在听我说吗?男子大喊大叫着,都给女孩无视了。
“去伊萨吧,那里是反抗军的大本营。”
“同时也是敌人进攻的主要目标,你对主人的进言应该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算是想骗我也得先勾起我的兴趣!嘛,反抗军不久就会全军覆没,去那里纯粹找死。”
男子听后,不禁黯然神伤。是的,她说得没错,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当逃兵的原因。尽管他现在不肯承认,但他的确在逃离什么。
女孩不满地撇了他一眼,背上背包后拍着身上的杂草报怨道:
“啧!捡了这么一个阴沉的家伙路上可有得受了。”
“我不阴沉好吗?我也是很开朗的人,大概吧。”
男子说着,头垂得更低了。
“从你躺在那直到醒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没一刻是放松的,天哪!都世界末日了还不能看开点,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了吗?”
“或许,还真有。”
女孩没认真听他在说什么,一边啃着水果,对他示意跟上,男子停下来盯着女孩沾着泥土的双手。
“看什么呢?”
“有些在意,你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女孩揉着手臂,摆摆手示意男子不用在意,然后伸手向后抓了什么对着男子随手一抛。
男子顺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水果。
“吃点甜食,可以改善情绪。反抗军逃兵,你的名字呢?”
男子咬下一侧水果在嘴里嚼着。
“呃......好像叫霍普。”
女孩哼了一声回应。
“希望吗?那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肯定很绝望。”
“有那么绝望吗?”
“不然谁无聊想让一个人叫希望呢?那我的希望,该出发了。”
“我叫霍普!”
男子的抗议换来了女孩应付式地点着头。
“我希望霍普能站起来,然后希望霍普能快点动脚,不然霍普就会被惩罚。”
男子显然对自己的名字被用来绕口令十分反感,但他只好跟上女孩,离开这片陌生的森林边缘,潜入无边无际的草原。
“所以说,要去哪?”
“去罗姆,世界裂峡,从那里逃离大陆。”
霍普被女孩的发言给吓到了,呆了片刻。
“从那里逃出去!那么深,基至连魔物大军都不敢从那里登陆,这……”
女孩回头用指尖直直够去还有些距离的嘴唇堵住了霍普接下来的话。
“这也说明了那里没有敌人,而且我听说罗姆也正在计划挖一条通道通往世界裂峡底部,魔物大军要彻底占领大陆还需要些时间,等我赶到那,通道也就完成了。”
震惊之余,霍普点了点头。
“的确是一个办法。”
嘻嘻,女孩自夸地笑着。
“顺便一提,我的名字是希奇,这个未日中所剩无几的流浪汉。”
“希奇,好简单的名字。”
“输不到希望说我!所以霍普,路还远着,希望你能尽量跟上。”
霍普无奈地白了希奇一眼。
“对了!你还没给我摘掉这个鬼项圈!”
“你还想摘下来啊!你知道当初我戴上这个盼那天煞主人切片喂狗盼了多久吗?我想,你也应该试一下,或许还真灵验了,你就自由了啊!”
“开什么玩笑?”
两人推推搡搡的,在这片绿原中踏出了一行浅浅的光带,一路拖长到天际线边缘消失不见了。
草原还是一片祥和,视野再放高点,包围草原的是荒原,黄沙埋着白骨,狂风刮倒活尸,末日在摧残着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黄昏已然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