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兔卧室】

楓樺(電話):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我晚上來取稿。

青兔:哎~就不能再寬限幾天嗎?

楓樺:沒什麼條件好講的,這已經是最後期限了。如果晚上見不到你的稿子,你晚上就做好被我丟去黃浦江的準備吧。

青兔:真嚴格啊。是,是~

(掛斷電話)

青兔:話隨這麼說,但事實上已經完成啊,就差最後一遍的修稿了。

青兔:嘛,時間還挺多的,總之就先休息一會兒……(坐下)

(啪)

青兔:嗯……這個聲音是……

【計算機修理店】

大叔(擺弄着手頭的筆記本電腦):看起來是屏幕壞了,換個屏吧。

青兔(哼着小調):哼哼哼~……那麼大概要多久呢?

大叔:從訂單到維修,大概三天時間吧。

青兔:三天嗎?嗯……那就拜託你了。

安置好了筆記本電腦後,青兔便出了修理店。可剛到了門口,卻發現門外已被暴雨席捲。

今天本即是陰天,出門時青兔自然也帶上了雨傘。只是他到沒有想到,轉瞬之間這雨卻下得這般的大。

青兔:(……還是等雨下了再走吧。)

大媽:……我家孩子啊,都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了,你說他怎麼就着了魔啊。

大嬸:馬大姐,你家二女兒又鬧事了?

大媽:她鬧事我都習慣了。問題是你說她都到了關鍵時候了,回家天天書看都不看一眼,就抱着畫冊不放。有時候就坐在電腦跟前用他爸給她買的板子上滑來滑去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有時候直到大天亮才睡覺。

大嬸:哎喲,這不得耽誤死學習啊。她爸就不反對啊?

大媽:反對啊。她爸有一次不高興,直接就把那板子丟了。跟她說你‘好好讀書,等考完試再給她買更好的。別在考試前整這些沒有用的東西。’結果你猜她怎麼著?

大嬸:怎麼著?

大媽:哎喲,你是沒看她那要死要活的樣。又說什麼‘不尊重她啦’又說什麼‘亂丟她東西’什麼的。搞得一家子都不安穩。哎你說,我們一家子為了她才好給她吃的喝的供着,怎麼反過頭來我們自己不是人了?

大嬸:你們就隨她這麼鬧?

大媽:隨她鬧去,反正我們也不理她。她還能掀起什麼花出來?她要敢沖她爸動手,那真是給她好臉……

青兔:……

【青兔宅】

青兔: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子兔:啊,表哥你回來了?真是的回來這麼晚,說好的今天晚上你做菜,你到底想讓你可愛的妹妹餓到什麼地步才……你怎麼濕成這樣了?傘呢?

青兔:哼↑哼↓~送給一位也沒帶傘的老太太了。

子兔:啊?那你就冒雨回來了?

青兔:嗯。

子兔:你這樣會感冒的吧?真是的,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

青兔:沒事,我之後去洗個澡就是了。嘛,不過等會兒你楓樺姐要來,我這邊還有些稿件要處理。我記得冰箱里還有我之前試做的巧克力蛋糕,你就先吃那個填填飢吧。

子兔:哎?你之前不是說要等楓樺姐來了以後再把那個拿出來一起吃嗎?

青兔:楓樺她一會兒就到,你就先吃着吧。我先忙,一會兒再來處理晚飯的事。

子兔:好吧,我知道了。

青兔:還有一件事,子兔。

子兔:怎麼了?

青兔:……不,沒什麼。先幫我把米飯掏好吧,我之後來煮。

子兔:嗯。

見子兔答應了,青兔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哼着小調,漫步走回了房間。

子兔:(嗯……總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青兔屋】

久違的坐在了寫字檯上,青兔握起了不知何時起便不再握起的鋼筆。

隨後,筆尖在白紙之上舞動着:

《賀新浪-論英雄》

【福禍相依別,有幾個龜卜算者,

騙了過客。

今朝又興多少事,何以綠枝參天?不過開春時節。

至誠自有前知道,怎奈得豪傑奏燕樂。何忍視,易水血。

一曲作罷心似雪,只記得山海往昔,幾行墨漬。

逐日未至身先死,卻成了桃林事。

曾記否魏武煮酒。雷鳴驚落劉郎箸,方憶得少年昭烈志。

豈能入,賊子流?】

寫罷,揉成一團。再攤開,對摺紙張,疊成了皺皺巴巴的紙飛機。

隨後,用打火機點上火。火焰倒映着青兔的眼眸,皺褶的紙張連帶着墨漬,就這般消失在了火藥之中。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楓樺:青兔?你在裡面對吧?

青兔:啊,嗯。稍等一下。

青兔簡單的打掃了桌前的灰燼,打開了窗。

青兔:請進吧。

楓樺(打開門):……我說青兔,你房間里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嗎?還需要等等?

青兔:瞧你這話說的。男孩子嘛,總歸要處理一些事的。

楓樺:口意,你這麼痛快的說出來反而感覺更噁心了……不說這個了,你稿件完成沒有?

青兔:已經打印出來了,就放在桌上。

楓樺:哦?真難得啊,你竟然會準時交稿。

青兔:哼↓哼↑。

楓樺(審稿中):話說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好啊?或者心情不太好之類的。

青兔:喂,不要把本大作家難得一次按時交稿說得好像是腦子燒壞了才這麼做似的啊。

楓樺:你不是自己都說了是‘難得一次’嗎?話說我也真是搞不懂你了,明明身體也好內心也好脆弱的跟什麼似的,卻偏要逞強說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真搞不懂你這是為了什麼。

青兔:哈?你說我逞強?

楓樺:啊?你不會現在都沒察覺吧?

青兔:察覺什麼?

楓樺:你一難受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老實,不僅如此還不自覺的哼歌的這件事啊。話說回來了原來你不是有意為之的啊?

青兔:……

楓樺:算了,你沒發現就沒發現吧。反正你這不好使的腦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來的時候帶了兩壺生薑茶,放在桌子上了,之後記得喝。你這文稿我就先帶回編輯部審議了,有消息我會再通知你。就這樣,我先走了。

青兔:……等等。(握住了楓樺的右手)

楓樺:(面帶嘲諷的神色)……怎麼了?大作家疲憊了所以想要人陪了?

青兔:嗯,或許是吧……所以留下來。

楓樺:……真拿你沒辦法。如果你要是平常都能這麼老實那該有多——

青兔:把我的文稿留下來!

楓樺:……哈?

青兔:我想起來了!那篇文稿還並不完美!快把那文稿還給我!

楓樺:你又瘋了嗎?今天已經是截稿的期限日了,你還要我陪你去改那些基本沒有人會在意的文段和語法?!

青兔:我不管!那是我的作品!我不接受不完美的作品,快把文稿還給我!

楓樺:你是哪裡來的幼兒園小朋友嗎?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子兔:額……打擾一下,晚飯的事……

青兔:來的正好!妹妹!快幫你親愛的哥哥的小說文稿從大魔頭的手上搶回來!

子兔:啊?那晚飯……

楓樺:什麼大魔頭啊!子兔,別聽他的,你哥他又雙叒叕瘋了,幫我一個忙,把他制服住好讓我把稿件送到編輯部去!

子兔:哎?可晚……

青兔:你要相信你親愛的哥哥啊!妹妹!

楓樺:所以說你已經瘋了!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了!快撒手,你知道這你這樣趁機對女性上下起手是違法的嗎?

青兔:違法?少來!我才不要被貧瘠到都感覺不出到底哪邊是胸哪邊是背的人說教!

楓樺:哈?!你小子是想嘗試着死一死嗎?!啊!?

青兔:來就來啊!你不把文稿交給我,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子兔:……別了,我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