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九校战的开幕仪式搞得异常隆重,而闭幕式却是草草收场,像是赶人走似的,由主办方宣布了排名顺位后便直接结束,没有人群,没有喝彩,没有表演,也没有烟花。
只是十个学校的人站成几排,听了几句训话后,便原地解散了。
高摩的樱野大小姐甚至也没有对我说什么“解出主从”啊或者“你要跟过来到我那边去”啊之类的,只是完美潇洒的执事过来道了个“感谢这几天陪大小姐一起玩”的谢后,直接就乘着马车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一脸懵逼地凌乱。
嘛,我就当成是解除了主仆关系吧。
再见,但愿不要再见。祝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老师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把我们队伍带走。之后,我便听到了类似高年级的似乎昨天连夜就回去了的消息,连今天的闭幕式也没有参加。一切都非常奇怪,让人不明所以。
老师特地还跟我说回去会加快行程,连夜赶路的急行军。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脑子就一蒙,然后被人扯上了马车还给准备了个不少的抹布用来处理我的呕吐物,可谓万策俱全。
不要啊——
马车在大道上疾驰。我在车内翻滚(指胃)。天旋地转地动山摇。我该考虑在自己身上贴一个天地无用了。
即使是被称为高速公路的艾比尔大道,马车高速行驶的时候依旧会不停地颠簸,就更不用说从伊洛尔港城到奥普城市之间的这一段乡间小路了。哪怕已经走上了主干道,依旧是起起伏伏令人绝望。整个马车就犹如一个滚筒洗衣机一般,我在里面有如衣服被抛来抛去,甩着甩着就甩出水来了,只不过出的是食物残渣外加又黄又苦还会灼烧食道的胃液而已。
还有一小段,还有一小段就上高速了,再忍忍——
仿佛与我的忍耐作对似的,突然之间就听到了马车前的马匹的悲鸣。随后,车夫也在大叫一声后似乎瞬间去世,整个马车向前翻倒。能听到不少的东西砸在了车厢的外门上。
我们车内五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班长替近乎虚脱的我喊出了我心中最想问的事情。车夫似乎已经瞬间去世,情况十分不妙。随后,外面的“保持阵型”一声怒吼,打碎了我们“说不定只是意外”的最后的希望。
怒吼声、刀剑碰撞声、被刺中后惨痛的叫声不绝于耳。
车厢很快便遭到了第二轮的远程攻击。石头砸的车厢咚咚地响,甚至还有个别标枪完全穿透了厢板,其中一支从我脸庞擦过,离我的颈动脉就差了一厘米。再偏一点,可能我又要告别这短暂的一生去见神大人了。
为什么大后方会有这种鬼事发生?执政官干啥吃的?事务官干啥吃的?监察兵干啥吃的?
调查厢板。
获得41伤害8破甲的标枪一支。
获得若干石头。
然而并没有什么卯月。石头的话我又没有投石的带子,而标枪的话就我这小身板我能扔出几米远就不错了。不过这个标枪并没有经过特制,即使命中了目标铁尖也没有弯曲没有脱落,可以拿来当矛用。但是一方面没有盾没有护甲做不成重步,这个“矛”又不是萨里沙长矛组不成长枪阵,可能也就能拿来卖个萌吧。
门外已经开始喊起“矩形方阵!”,而车厢遭受的远程攻击还没有停歇,此时可能继续待在车厢里面反而更危险。我当机立断,身先士卒,在告知了所有人后顺手就扯着班长的手跳出了马车。
车外的场景立刻让我惊呆了。地上随处散落着盾牌和刀枪,以及许许多多的石头和标枪。我瞬间感觉我们是幸运的,因为从地上的石头标枪分布来看我们的车厢本身并不在攻击目标之中,不然这破车厢早就散架把我们闷在里面了。
此次随行我们的有两队监察兵,如果是满编的话是160人;而敌方光远程似乎就不止两队了,后排的轻盾步兵甚至都已经扔完了标枪准备投入到近战当中,前排则是许许多多的剑士与重步,甚至还有一对斧兵,从人员配置来看就是要迅速杀穿这道防线。
监察兵最开始是保持相同的宽度打算硬抗的,但是后来发现敌方的部队一队接着一队开了出来,要相同宽度的话纵深太浅所有人怕不是要被斧兵一轮冲锋全部砍死,所以为了避免腹背受敌最后不得不站成了迎战四方的防御注重的矩形方阵。
对面的中装骑兵对着方阵发起了愚蠢鲁莽的冲锋,然而就算是正面刚枪阵,人数优势下依然是撕裂了整个阵线。我们这一侧似乎就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从这一点来看,对面应该是打算把我们绑走作为什么筹码吧。
太小看魔法使可是要吃苦头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刚刚经历了九校战我们魔导器里基本都不是攻击性魔法啊?就算是参与无限制魔法大战的班长有诸如狂躁高速飞行体,也只是对单体魔法啊?对城宝具可是一个也没有啊!
难道说,我们一行人就要在此遭此毒手,然后被进行各种不可描述事项的行为吗?
两队监察兵终究还是被全员歼灭。不知道有没有溃败,不过大概连溃败的机会都没给,就给直接全部消灭了吧。
正当我们最后五位幸存者放弃治疗之时,远处响起了军队进攻的号角,从我们这也就只能看到成群的大方盾在快速移动。
是援军!援军终于还是到了!
现在便是怕敌方在这最后的关头把我们绑走,所以我示意班长开足火力耗尽所有气力扔出了一个自带音障的超音速石头,同时我们其余的四个人捡起标枪背靠着背围成了个四人的矩形方阵,颇有一股负隅顽抗血战到底有如五壮士的悲壮。
在班长狂躁高速飞行体的音障吓唬中对面举棋不定,刚好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小林子里冲了出来,正好撞在了敌人后排的投石兵上面。敌方最终还是放弃了计划,鸣金收兵。
不得不庆幸,骑兵打头阵冲这么猛,对面的轻盾步兵留一轮标枪怕不是“众生平等标枪”当成靶子射?好在对面轻盾都扔完标枪了。这也真是太鲁莽了吧。
在马上的,是白泽大姐姐。此时此刻应该称呼为白泽副将更好呢?毕竟领着个军队嘛。在看到我之后,大姐姐似乎才算松了口气,喃喃道果然被打了埋伏。
似乎因为是军队已经介入了,我们幸存的五人在军队的保护之下得以慢慢地在宽广大道上面享受风景,同时也是为了配合旁边重装步兵的行军速度。此时我才得知袭击我们的是亚摩王国的某个刚刚撕毁藩属协议的一个国家的事务官及其在这里秘密招募的雇佣兵。
那个国家其实也派学生过来参加了比赛,学校名“四式”,十分奇怪的一个名字。就是和我们在球球大作战对上了,那个性格十分恶劣的对手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我此时依旧记忆犹新。当然,所有比赛一结束,便以“九校战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为由撕毁了隶属协议发动了战争。
战争的理由从来都是随便找的。只要有利益,便是战争。
原本打算劫持掉像我们这样的贵族子弟,但是行动走漏了点风声,所以没有很好地准备就过来劫持了。结局也正如之前所说,军队还是顺藤摸瓜摸过来救了我们,只是十分惊险。
我没用再多问什么,白泽大姐姐似乎也因为事务缠身,很累地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在大姐姐那听来的有关四式的情报下,很明显,这一次将是场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