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的那个夜晚,我泡在令人沉醉的浴池里,看着清澈的水面,层次不齐地反射着浴室中柔和的光线。
我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之后闭上了眼睛。
如果,在找到天都之后,我没有碰到弗莱尔,我会怎么样呢?很早失去双亲,继后又失去了我的祖母,就在两年前连我的妹妹也离我而去了,那时我继承了我妹妹的梦想。天都也确实存在,在云上的城市非常美丽,只可惜你已经不能亲眼见证这份美丽了吧,还是说你已经先我一步到达了云端,只是没有办法把这份美丽再次传达给我。要是哪天我没有遇到弗莱尔会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就这么选择自尽吗?或许吧,我的亲人已经不存在这片大地了,对于这个世界我本已经没有留恋,最后的梦想也已经完成,这就是所谓命运吗,我苦笑一声,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弗莱尔拯救了我,不然就算我选择在这里自尽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吧,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对吧。
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挺早的,看样子似乎等会儿会很晒的样子弗莱尔这时还没有起来,我于是在洗漱后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烤薄饼配枫糖浆,松软的薄饼配上有独特清香的枫糖浆,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早餐的,不知道弗莱尔怎么想,在我把薄饼烤到差不多的时候,弗莱尔打着哈欠向我说着早安,我在道过早安之后告诉她早餐快好了。她嗯了一身之后一步一步拖着自己去洗漱了。
我把薄饼从锅中倒出,正在浇枫糖浆的时候,弗莱尔从厕所出来了,大概是因为洗了脸的缘故,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薄饼我稍微多做了一点,留着待在路上吃。
“呐,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听别人问自己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确实是一件蛮奇怪的事情。
“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待人很亲切,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弗莱尔好像不太理解,我便接着解释,“你知道的吧,地上的世界不久之前还处在骑士时代,在那个时候,斯卡列夫国王是有着世界最强骑士的称号的,不管怎么样与他交过手的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而且传闻都没有碰到他,放心好了,是一个很好的人。”
弗莱尔之后又接连着问了我好多问题,我一边做着接下来的准备一边全部回答了。
到了差不多要出发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嗯果然跟预想的差不多,太阳已经有点刺眼了。
“拿着帽子吧,弗莱尔。”
“好,荧也拿着吧。”
这片森林之后的那座山,由于有着还算浓密的植被覆盖,要用飞行器过去恐怕在降落的时候会遇上麻烦事,因此考虑过后我还是决定走过去,在森林里其他的交通工具也无法使用,船的话会因为有的地方过窄而过不去,车子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走是最上策,虽然可能花的时间会稍微多一点。
在做完了充足准备并且最后检查了一遍之后我们就出门了。
高大树木的树冠为我们遮蔽了大部分的阳光,因此减轻了炎热,但该走的路还是得自己走,考虑到弗莱尔,我配合着她的速度适当放慢了脚步。
这片物产丰富的森林没有一些太过于暴躁的野兽,有的也是什么兔子这一类的动物,森林的路还算平静,在闲聊的轻松气氛中度过了,弗莱尔的体力比我想象中要好,因为要管理那么大的花田的缘故吗。
来到山脚下,山坡不算太陡峭,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够正常的往上走,近几天没怎么下过雨的原因,土地还能够踩得紧,不至于滑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的地方,该怎么找,弗莱尔有什么头绪吗。”
在欣赏四处风机的弗莱尔把头转了过来,“我也没有办法呢,要说我的父亲的话,你应该比我熟悉。”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弗莱尔甚至不晓得自己生父的样貌,只是知道名字。
走着走着,山上的天气忽然变了,本来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再过不久应该就会下雨了,得抓紧时间才行。
“稍微走快点吧,天气不怎么好了,小心脚下。”我提醒弗莱尔稍微加快速度同时让她注意脚下的安全。
又稍微过了一会儿,我开始听到了打雷的声音,紧接而来的就是大雨了,此时的我们说实话陷入了不怎么妙的境地,这样的天气上山下山都非常危险,虽然不高但是植被茂密,滑落的话会非常危险。
就在我还在躲雨处四处环顾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弗莱尔突然非常惊讶,“这个,是天都上用的印记。”弗莱尔指的东西是我边上的一块石头,仔细一看上面确实有什么东西,奇怪的纹章。
我把石块给了弗莱尔,就在她接触到石块上纹章的瞬间,本来应该是无法通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通道。
“这是什么……”这一会轮到我惊讶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先进去吧,里面也不会被雨淋到了。”
进了通道之后,我把薄饼拿了出来。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往里面走去,通道内部有荧光石发出的幽邃蓝色荧光,差不多能够看清楚道路的程度。
通道不是很长,我们很快走到了尽头,尽头的壁上有着一样我所不认识也未曾见过的纹章,可感觉却有一丝熟悉,我努力的思考着。
“等等,这个纹章,我在哪里见过。”
“就算是在天都生活的我,也只是知道这是天都的纹章,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段历史的东西了。”弗莱尔向我解释着。
啊,想起来了!
“这个,在上一任的国王斯卡列夫的盔甲上有,斯卡列夫并不只是人类。”透过纹章我想起了过去发生过的一些事情,“曾经,国王问过我说相信天上存在都市吗?那时我回答说相信存在,国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有点惊讶,弗莱尔触碰了纹章之后,那一面石壁消失了,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不在去思考那些想也想不通的事情,我和弗莱尔继续往前走。
再次稍微走了一段之后,我们的面前就是一扇半开着的木门。
“进来吧。”
声音的主人正是斯卡列夫·莱昂纳多·托夫,即使过了几年了,他的声音我依然能够识辩出来。
在我们推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屋内传出了脚步声,来开门的是前国王本人,看到我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一下,应该是在想我为什么能够来到这里吧,但是当看到弗莱尔的时候便理解了。
“进来说吧。”斯卡列夫说着了请我们进去的动作。
我们在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走了进去。
过了这么几年了,斯卡列夫还是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