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

沉重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没出几步,泠冬便因为之前各种负面状态的叠加而趴到了地上,虽然一直在挣扎,但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蹬蹬蹬!”

就在街道将要重新夺回寂静之时,一道急促的声音逐渐放大。

“哈.....”

在哪里...在哪里!

赤红的眼瞳四处寻觅着,直到一具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体进入视线。

“哈!找到了!”

于是赤曈立刻扑上去,试图喊醒泠冬。

“大姐姐!醒醒!醒醒.....”

但她的呼唤注定得不到回应,因为泠冬,已经近乎停止了呼吸。

不管少女如何呼唤眼前的人,如何哭泣,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就算现在立刻把泠冬送到技师之都最好的医院,也是无济于事。

换句话说.......泠冬已经没救了。

如果说上帝为泠冬关上了回去的门,那么上帝自然会再为泠冬打开一扇前进的门。

“(不明声音)”

“姐姐,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赤曈擦干眼泪,拽着泠冬的右臂用力,但这一切都是无用的,赤曈的力气还不足以拖动泠冬。

“(不明声音!)”

就在赤曈无助的趴在泠冬后背上哭泣时,一只爬满皱纹的手掌伸了过来,赤曈瞬间惊起,眼角晶莹的泪水也因此向下落去,不过......它却被擦去了。

“孩子,别哭了。”

嘶哑刺耳的声音传入赤曈耳中,同时也钻进了泠冬脑中。

这道略微熟悉的声音直接将泠冬“唤醒”

话音刚落,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直接甩到了对方人中处!

赤曈看着站在面前一手护着自己的泠冬兴奋到。

“姐姐!你醒了!”

“........”

虽然泠冬好似活了过来,但赤曈的话语仍如同丢进大海的石头,毫无回音。

“不!他没醒,这只是他的执念罢了,保护你的执念。”

视线来到被泠冬攻击的方向,一个戴着帽子的老者,捏着一把尚未燃尽的烟枪,双脚悬空,有些惊讶的说到。

此人正是泠冬之前遇到的奇怪老头。

“......”

无言间,泠冬早已提着剑冲向老者,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再像以往那么快了。

于是乎......老者找到一个空挡,一拳砸到泠冬腹部,让他重新躺回了地上。

“你这个死老头!对姐姐做什么呢!!!”

见此幕,赤曈怒火中烧,举起小拳头扑向老者,但她却像扑到空气上一般,直接穿过了老者的身体。

“哈.....?”

“我只不过是这里的地缚灵罢了,你碰不到。”

老者见赤曈满脸疑惑,遂解释道。

但紧接着他再次开口。

“这个小伙子呀!真是不听劝,让你喝茶你不喝,告诉你不要回头,你还回头。”

老者呲牙咧嘴的踹了泠冬一脚,虽然直接穿过了泠冬的身躯,然后他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说到。

“我本来是在这里等一个人,足足千年,我都没有等到。不过现在我觉得我应该等到了,虽说你并不是他,但我认为救下你也是一件不赖的事情~”

老者一直撇着的嘴终于扬了起来,看向泠冬眼神也逐渐温暖起来,仿佛看见珍贵的宝物一样。

还没等赤曈开口,老者便盘腿落到泠冬身旁。

“这年头,像你这样舍生取义的人不多了,虽然你可能不是单纯的为了救下她(指赤曈)。”

老者微笑着掏出一把茶壶。

“接下来我会将自己的全部赠与你,能不能再次睁开眼就要看你自己的信念哩!”

一滴滴绿色通透的茶水携带着滚滚热气喷出,然后落到泠冬身上,融进他的身躯。

死死黑气从伤口挤出,老者见状,瞬间身上泛起一层金影,犹如金蝉脱掉的壳,随后金影一头扎进了泠冬体内。

这时本就面黄肌瘦的老者,瞬间变得死黑,身子也不住的向地下陷去,仿佛堕入了地狱似的。

反观泠冬,他的身躯像是违背了物理法则一样缓缓向上飘去。

聪慧的赤曈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拉回老者,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对自己的恩人做了什么,但凭那段话可以判断并不是坏事。

“都说了,你碰不到我的。”

老者无奈的说到,同时身子更向下陷去。

“我不信!不可能的!”

虽然对方如此解释,赤曈仍旧在不停地想要抓住老者的胳膊。

“哼....你真是跟那个孩子很像呀,不仅都独有一头红发,而且都那么不愿意理解别人的话。”

老者微微扬起头叹息到,仿佛想起了什么。

“我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再摸摸那孩子.......也就是,我儿子的额头,或许如此我就能升上天堂哩。”

老者自嘲的说到,同时准备用手将赤曈推开,不然她定会被地下不好的东西影响到。

“回去吧~”

但......就在老者的手掌触碰到赤曈额头的一瞬,他心里的某种枷锁似乎被解开了。

“恩!??”

不等老者反应,他便浑身黑气四射,不到一秒,曾经黑漆漆的皮肤就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金色,轻盈的灵魂瞬间摆脱地心引力,一举冲天!

而夜空也在此刻闪耀起来,好似在迎接他一样。

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于人世的老者,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两个字。

“谢谢.......”

面对赤曈,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证明自己明白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头也不回的去了“天堂”。

一旁高墙上的两人正望向此处,其中身着米白色法袍的人肃然挺立。

在老者的灵魂彻底消失,天边再次被黑暗所充斥时,她一挥长袖,带着光楠(绿发男子)离开了此处,一言不发。

但任凭谁也没有发现,那一滴隐藏于法袍后的晶莹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