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楼梯口丢下了一颗瞬爆的烟雾弹,拿破仑了解我的行动,同我一起转身朝反方向跑去,我们处在他们的上方。也就是说只要敌人不能及时上来,我们的位置就是绝对安全的视野盲区,我们从现在逃跑的话,要再以肉眼找到我们变成了难题,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埋藏在四处的监控来掌握我们的动向,这一层能看到的监控基本上都被我们破坏完毕,隐藏在内部的摄像头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至少可以断定必然做不到无死角零疏漏的掌握我们行踪。
我最害怕的是指挥士兵是个老练的狠角色,如果有缜密的思维和逻辑的人,我们的行踪就算只有片段,他也能推测出我们下一个出现的位置。我们是客,他们是主,客场作战对我们不利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不断兜圈子是不现实的,追兵数量会不断变多,最后难逃被围剿的结局。
拿破仑在的话,从这里逃出并不算是难事,但我想从这里知道更多关于事件的内幕。因为我们的入侵,下次这里的防卫肯定会戒严,到时候再回来就麻烦了。
现在更多的敌人从下方往上赶来,而处在上方的敌人搜寻着我们的踪迹,在这个时候可以向下的话说不定可以拖延更长的时间,但也冒着被早就架好的的警戒线拦截的风险。
“拿破仑,随便找个房间进去。”
“知道了。”
少女一脚踢开一个房门,已经来不及寻找电灯的开关了,将地板割开一个足以他们穿着那身装甲也能进去通道后,我又在墙边开出了一个只能容我们通过的通道,把包里不重要的东西往周围一洒便跳了下去。
拿破仑随我之后跳下,踏实地被我接住。
我祈祷着自己拙劣的障眼法能够有用,这种像是在剪刀石头布里预先告诉对手我要出剪刀,反推理过来对手会觉得自己会出布于是拿出剪刀,实际上考虑到了再下一层的我拿出的是石头的心里博弈还是少做为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对现状向上级作出反馈也不会有及时的回应,大概只能借着自己的判断搏一把,能拖延的时间大概也就只有短短几分钟,利用这些时间我们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足够了。
我打算先从这里撤退,在外面尝试找找其他线索。
“前辈,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在我打算继续将地板切出一个能够通行的窟窿时,拿破仑突然问起奇怪的问题。
“可别告诉我你在现在感受不到紧张感。”
“不是那个,是类似于某种类似共鸣一样的感觉,大概类似于某个地方有东西在吸引着我这样子?”
“我又不是什么心电感应超能力者,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我有。”
我听着眼前少女说出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现代高中生被什么东西召唤到异世界变成勇者”类剧情,总觉得是不是她太紧张了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看她那副认真的表情倒觉得她是在说真的。
这样空手回去总觉得也不算是我的风格,如果拿破仑的直觉可靠的话说不定是钓到了大鱼。
“我信你一次,在哪,带我去。”
“交给我吧。”
“首先向下。”
“向南”
“向东。”
“继续向南,然后扭头向北。”
“明明是你跑在前面,这种无意义的指示就不用说了。”
“也不需要说了,就是这里,门后面。”
“密码门,我开不了。”
“那我来,水熊虫,部署。”
水熊虫用跟我整个身体般粗的手臂直接将金属门撞开,同我们去过的房间不一样,这里亮敞地的环境跟外面的空地差不多,一台的怪异机器人摆在房间的中间,机器人面前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他的身边有几名护卫。
数个红点指在水熊虫身上,子弹撕裂了他的身体,但并没有出血,构成水熊虫身体的似乎是纯粹的肉质,弹药被再生的肉体挤出在地上。男人发现了我们有水熊虫这层能攻能守的盾,举手示意士兵们停止射击。
“听报告说是有小虫子进来了,我还以为是谁呢,泥岭的特务吗?”
“硬说的话算是吧。”
男人的年龄从外貌看起来比我要大,头发打上了发胶微微上翘,表情阴郁像是透不过光的乌云,深邃的蓝色瞳中映出的是我的脸,黑色西服加上白色衬衫的组合让他显得比原来更加消瘦,看起来病殃殃的似乎轻轻碰一下就会倒在地上。
掩盖不了的是他身上特别的领袖气质,科长身上也有类似的气场,是与我们这些人不同的风范。是这个地方的领导人吗,还是说......
“不用猜了,我是亚伯拉罕·林肯,地沟的领导者。”
“阿尔贝·加缪和拿破仑·波拿巴。”
“ZWEI?泥岭的拉普拉斯猎手来我这里做什么。”
“通知警备队长,不需要继续追查了,这些家伙就在这里处理掉。”
“是,总统。”
“前辈,这家伙还真是自信。”
“大人物说话大概都是这种调调吧。”
拿破仑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回想起在泥岭代替参与科长参与会议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一边跟拿破仑小声闲谈一边看着讲台上的秃顶中年大叔大放其词,这时候就会想着这种家伙果然还是赶紧退休吧,要是个美少女局长在前面讲话我说不定会多听两句,谁会喜欢这种大叔啊。
我的视线被林肯身后的机器人牢牢抓住了。
说是机械制品算不上全对,能看到这家伙身体里似乎有某种生物在移动。
四只手啊。
虽然被藏在了茶色玻璃当中,但整体的外形设计可以看个大概,四肢部分很前卫的设计成了两对手臂,腿部则是像是摆出打坐的动作,它的额头的左侧带着一轮弯月装饰,中间则被撕开一条斜缝,从缝里透出的是跃动的淡红色光芒。放在周围的是类似于......动物的毛皮吗?
比起机器人来说,更像是某种神像。
“那个男特务。”
“我有名字。”
“阿尔贝·加缪。”
“看来你记得还挺清楚。”
“保护好你的小女友。”
他拍了拍茶色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