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你看啊!”视野中,一双稚嫩的手在面前拿着一本漫画指着上面的一个人给另外的一个看起来10岁的少年看,“我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另外一个少年随便瞟了一眼,然后冷笑了一下。

“看看那保护弱者的动作!看看那强大的力量。”

我可以感受到兴奋,高兴,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感情。

“我将来想成为那种人。”

随后手中的漫画被一位女性拿走扔进了后方正在烧纸的铁盆中。

一本好像是什么教典的书被扔在了地上。

女性随即就默默走开。

眼前的景色变了。

在床上,这双手的主人无的力看着天花板画着的红色六芒星。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无数把匕首和枪械之类的武器。

边上床上重伤的同伴正在痛苦的呻吟。

随后声音也慢慢消失了。

知道的,他明天估计会成为离开的下一个。

墙上海报上画着一个拥有羊角的怪物(人?)

这个少年从床上爬了下来,把一块毛巾用仅有的肮脏冰水清洗好。

然后他把这个被染成黑色的毛巾帮他盖在头上。

他的呻吟声逐渐消息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呼声。

随后倒在床上,笑了笑。心想着,这样我可以慢慢成为那个人了吧。

随后,一束阳光照了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我慢慢坐了起来。我把手盖在脸上。

这是眼泪吗?

“好累!”我现在头好晕,“那些画面都是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

太有实感,还无法遗忘。

是梦却又不像梦,记忆却都不是记忆。

这一个礼拜都是这些特殊的画面,距离我和将月的那场闹剧也已经有三天了。

“啪!”我用右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

“诶诶!”我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妒灵,“醒一醒!”

“唔…姆…哈…”

妒灵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了。

“真是的。”我叹了一口气。

桌上有一张封信,没有任何署名,但是可以发现是这封信已经被打开了。

看一下吧,万一是我的呢?

我静静坐在椅子上,打开了这封信。

是一封情书。给妒灵的。

“是吗。”我苦笑了一下,既然她保留着这封信,就说明她很在乎。

是吗。

视线模糊了,这种感情,我从未体验过。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

无意识的咬着嘴唇,忍痛读着那些美丽而又带有点肉麻的话。

我冷静地把信重新塞回信封。

放回原位。

我把左手并未完全好的伤口撕开,把血倒满了一个杯子里。(其实还顺便用匕首把左手的手掌切了开来。)

留下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今天有可能不回来了的纸条我默默走出了门。

我坐在宿舍楼门口的花园里,坐着。

我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流泪。

手一直在颤抖,连擦去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是上课,我今天属于直接旷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根本就没什么人。

“我,我,但是怎么了!”口齿已经不清了,但是这种沉重的感情也是我第一次感受,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是头晕,想吐,胸口闷。

我就这样低头坐在椅子上。

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不注意看,可能会以为我是一尊雕像。

“喂,你在干嘛!”

我慢慢抬起了头,是羽。

“来找我吗?”我苦笑了一下,现在我已经无心反抗,技巧什么的都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了。

“你这么强的人,有什么让你悲伤呢。”羽重重的坐在我边上,“或者说,像你这样没有灵魂的人,有什么会让你有悲伤这种感情吗。我的朋友。”

“羽吗?”我笑了笑,“悲伤吗?可能这是我现在的感情吧。”

“对不起,啊,羽,”我把手无力的摊开,“我现在只是这样,可能很难看吧。”

“啊!”

我被一脚重重踢到了地上。

“干嘛!”

我爬了起来。

虽然很疼,但至少暂时让我恢复了理智。

“你tm是不是傻!”他拎起了我的领子,把我举了起来,“当时第一眼看到你!就是因为那种性格而喜欢上了你!”

我默默看着他一边流泪一边述说着话。

“你那时,明明只是一个没有能力者却打败了三个能力者坚韧的活了下来!”

“你明明力量比不过连我都敬畏七分的将月,哪怕左手粉碎性骨折,也没有畏惧,还是打败了他。”

“你明明那么强大,那么勇敢,流泪对所有人都可以,就只有你,是不允许的!”

他把我摔到地上。

用手捂住了眼睛,然后转过身,默默地走开。

“是吗。”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用手重重打了自己一拳。

我理解了一件事。

那些梦,也许真的不是梦。

也许是那些失去的记忆把。

是吗,是吗。

难怪最近自己都感觉到了很多感情波动。

这就是所谓的奖励啊,真的好啊。

“那么就以自己的本心活着吧,重塑我自己吧。”

心脏在跳动,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我活着。

我立刻跑回了寝室,我想对妒灵说出一切。

这时候已经晚上6.30了,妒灵一定到寝室了。

但是寝室门却无力的虚掩着,灯也是关着的。

不妙的感觉充满了我的内心。

“妒灵!”

床是倾倒的,窗是毁坏的,早上被我倒满血液的杯子也变为玻璃倒在了黑色的血泊之中。血,已经完全凝固了。

还有好几具看起来是什么特种部队的士兵的尸体,手上还紧紧握着看起来十分高科技的枪械。

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妒灵吸血种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

把桌子里放着的匕首,枪,还有唯一一个烟雾弹放入了背包里。

“是我的错吧,”如果我在的话,那么我就应该可以保护她,“是吗,是我的错吧。”

“妒灵!”我跑到大街上,发疯似的大喊,不少路人都在看着我,“妒灵!你在哪!”

喉咙开始嘶哑,甚至现在每一句话,哪怕只是普通的深呼吸都是对肺部的累赘。

“妒灵!你听见了就回我话啊!”

我已经在寝室区方圆五公里都找过了,但是毫无回应。

还有100m就到市中心了。

“不会吧…”

“妒灵!妒灵!你在哪!”

无数的市区贵族看着我破烂而又充满灰尘的脏衣服,边上看起来是夫妻的贵族,当众指着我,说我的无耻,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在乎这些事了。

“妒灵!”

我摔倒在了地上。

腿上手上都是无数次摔跤而留下的伤口。

“你在哪!说话啊!”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干嘛,只知道去找。

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看着手臂上的刀痕。

我站了起来。

“妒灵…”

这时一个人吹着口哨,娴熟地把一张告示贴在公告牌上,然后立刻掉头走开。

我无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告示。

“嫉•妒灵,这个吸血种的间谍,确认抓住了,明天早上8.00开始处刑并审问。”

下面附着凄惨的照片。

我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错!是我的错!

如果我早上没有走,我就可以保护她,哪怕只是拖延时间!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腿在发抖,无力地跪在告示牌面前。

肚子里开始反胃酸,吐在我的面前。

昨天神学课说过一句话,神,爱每个人,神是绝对的正义,正因如此异族危害人类即为邪恶。

神啊!她那么好的女孩子!

神啊!为什么!为什么!

我!我!

只因她是吸血鬼吗?只因她不是人吗!

她被审问官凌辱,凌迟,水刑,火烧。

各种不好的画面都让我想象了出来。

如果神爱人,那为什么不眷顾那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

也对,神只爱“人类”,而不是所有生物!

嘴唇被我咬出了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野。

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知道公开处刑的地方在哪。

“妒灵!”

如果这个国家真的有神,那肯定不是我信仰的神!

如果审问,处刑她是正义,那就让我成为邪恶好了!

…

人类真的很有趣。

“生物”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

人偶终于慢慢接近人类的过程也是很有意思啊。

一切都在我的预言中。

所以,佚名,让我看看更有趣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