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卻發現她的渾身滾燙,雙目緊閉,露出痛苦的神情,怎麼叫她都沒有反應,只好先把她抱到床上。整個一下午,一直是這樣,期間甚至會不停翻滾。人類的醫生顯然無法只好鬼族的病,只有鬼族才能治好鬼族,但是我上哪去找鬼族呢?

沐晨也很擔心凜音的情況,一下午都寸步不離的守着她。過了晚飯的時間也不喊餓,我叫她去吃她也不去。我們倆就只好這麼看着凜音,默默祈禱她能夠有所好轉。

這時,一道影子穿過窗戶,映在地上。我抬頭看去,只看見一個黃色長發的身影飄在窗外,但看不清面容,不過頭上的一個特徵立刻吸引住了我:角!沒錯,跟凜音頭上的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更長一點。說明她也是個鬼族,凜音現在的狀態會不會跟她有關?我剛想上前打開窗戶,但她卻飄走了。雖然在二樓,但我還是趕忙從窗戶翻了出去,踩在窗台上跳了下去,卻發現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的一個小坡上背對着我坐了下來。那裡四周非常空曠,而且周圍沒有更高的山坡,所以站在那個坡上即能看到湖,也能看到樹林,是一個極好的觀景之位。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坐在那裡的背影,總讓人感覺非常孤獨。

我跑了過去,繞到她的面前,她的身前有一方小桌,上面有一個酒杯,和一個酒壺;臉上的模糊感已經不見,她有着一對紅褐色的大眼睛,一頭黃色的長發拖在了地上,只有發梢扎了起來;穿着白色的裙子,裙擺是藍色的;角上有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雙手手腕的位置上掛着鎖鏈,鎖鏈的末端掛着三稜錐球還有正方體這樣的幾何體,頗為怪異;手上拿着一個大大的紫色葫蘆,裡面好像有什麼液體,不停的往嘴裡灌。

看上去倒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但我絲毫不敢輕視,因為鬼族的實力不能依靠外貌來判斷。就在我準備開口問她的時候,她卻先開口了,也是小女孩的聲音:“你知道嗎,很久以前有七個月亮。我年輕時和勇儀打架碎了一個;摘了一個送閻魔做寶鏡;摘了一個掛在了太陽花田;摘了一個自己泡酒;現在只一個在天上,一個掉到了人間;最後一個讓我今天拿來招待客人。坐吧,這可是碎月之酒,世間大概只有你能喝到吧。”

我有些驚疑不定,眼前的少女不知道是敵是友,但是鬼族有強大的實力,而且據凜音所說,性格十分豪爽。如果她想害我,沒有必要繞這麼大彎子。

想到這,我也不再害怕,走到她對面盤腿坐了下來,望向那個酒杯,說是酒杯,其實更像一個大碗,紅色的碗邊還有一顆黃色的五角星。碗里大概裝了四分之三的酒,酒水十分清澈,倒映着今晚皎潔的月光。我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疑心她在說謊。

她似乎看出了什麼,開口說道:“放心,鬼,從來不會說謊。”說完,用手指在碗里輕輕一點,酒的表面泛起一陣陣波紋,同時碗里的月亮也因為波動而顯現出碎裂的樣子。“這就算碎月了嗎?”我小聲低估了一句。

但令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當酒表面平靜下來后,碗中的月亮依然呈現着碎裂的狀態,這讓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我看了一眼她,而她也在看着我,我沒有多問,端起了碗將酒喝了下去。

那是怎樣的美味,沒有酒類的刺激之味,有的只是一種純粹的糧食的香味,加上碎裂的月光,給香醇之中增添了一絲絲甜味,既不會讓你感到過於甜膩,也不會讓你感覺甜度不夠,還有一種語言無法形容的清冽之感,與香醇的味道完美的融合了。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口氣就全部喝光了。放下碗,我又看向了她,她彷彿又知道我想說什麼,開口道:“這酒整個世間只有這麼一碗,用的是我酒葫蘆里的千年之酒,和這個能夠提升酒的品質的星熊杯,加上一次性打碎的月亮,使得這碗酒不僅在口感上完美,而且對你的身體也十分有益。”

我放下酒杯,開口說到:“那就謝謝前輩了,請問前輩找我是為了什麼事?”雖然急着詢問凜音的情況,不過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還是穩妥些較好。

“你放心吧,凜音她不會有什麼事。”又一次猜透了我的心思,難道她會讀心術嗎?

“我不會讀心術。”她開口道:“只不過是從你的動作表情上推測出你的想法。”說完,她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酒。

“我叫伊吹萃香,是鬼王哦!”

什麼?!就算鬼族的實力不能靠外表判斷,但這麼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幼女居然是鬼王,讓我不免驚訝。

只見她接著說:“我不僅是鬼王,還是鬼族的始祖。”又是一個震驚的消息。

“這個世界上本來是沒有鬼族的,我原來是另一個世界的世界的生物,我們不老不死,不生不滅,永遠以靈魂的狀態活着。直到有一天,我被捲入了時空亂流。”

“刺眼的陽光把我喚醒,這是一個我沒見過的世界,藍天白雲,青山綠水,還有溫暖的陽光。這些都是在那個灰暗而又冰冷的鬼界無法看到的。不僅如此,我還在這個世界獲得了肉體,永生和其他很多能力。如果我願意,我可以讓肉體與靈魂分離。”

“我深深迷上了這個世界,所以我不打算尋找回去的路。同樣做出這個決定的還有也是被捲入亂流的朋友,星熊勇儀,也就是你剛才用的星熊杯的主人。”

“我看到人類在漸漸形成村落,我很想融入他們,去體驗他們的生活。但問題是,我沒有辦法去掉我的角。所以人類見到我,不是敬畏我,把我當成神明;就是害怕我,把我當成鬼怪;甚至還有人厭惡我。沒有人類願意把我當成同類對待。”

“那一段時間,我的心情一直很低落,被人當成怪物來對待。不過我不怪他們,畢竟人類面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帶有畏懼之情。我和勇儀流浪到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落里,在距離村子比較近的山腳下建了一座小木屋。我們愛上了名叫‘酒’的東西,只有在半醉半醒的狀態下我才能緩解心中的痛苦。”

萃香上線啦

兌現了三更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