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少女,既然遇到了就來堂堂正正地切磋一下吧,只是點到為止。我是埃德蒙•德萊客特,能力是最強的能力之一聖光之翼。”
啊,完了。
遇到的第一個對手竟然就是自稱最強什麼的,獎金真的沒有着落了。
那邊金髮的少年緩緩舉起手中的刺劍,筆直地指着游三芊的臉,似乎是在挑釁着他的實力。
“少女呦,報上你的名字和特殊能力,與我戰鬥一場 吧!”
但是三芊這裡卻感受不到很大的壓力,倒不如說他根本沒有把他當做對手。完全沒有戰鬥的渴望。
“特殊能力?沒有啊。”這樣光明正大的說了。
天然呆也要有個限度啊!哪有切磋前先暴露自己的短板的決鬥啊!怎麼說也應該講“那要用你的流血來自己探索了”這樣故弄玄虛的台詞啊!
“呵呵呵,果然是不肯告訴我嗎。那麼只好用我的流血來自己探索了!”
對方倒是主動說出來了啊!
不過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如果說他也是逛到這個地方也太巧了一點,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二人在巨大的地下城中相遇一樣。
“我上了!”
埃德蒙一聲震吼,腳下迅速移動拉近距離。這個時候巴姆扎爾才感覺到身體補正之後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埃德蒙的身形跑法無論怎麼看都是大外行,有勇無謀之人,但是因為身體補正之後的超強能力而實現蠻力加速強打。
風壓!好強的風壓!
這樣下去游三芊可打不贏。
三芊也有些慌了手腳,只好先將身體向左拉去躲避一時的直線攻擊。
“哈!就知道你會躲!”
埃德蒙的動態視力也不是吃素的,他發現直線攻擊被躲開之後索性任由慣性將身體往前帶,一邊旋轉起來。他向右一躍反手抓住三芊的衣袖,企圖憑身體旋轉的慣性讓三芊摔倒地上。
這招在傳統的劍術中是很基礎的一招,沒有技術含量,但埃德蒙似乎為自己成功施展開來而得意了一下。
游三芊哪是那樣在戰鬥中被別人算計的人?只見他輕但輕調轉手腕,用魔劍稍微有些尖銳的劍柄尾部刺向了埃德蒙橫在他手腕上的小臂。
頓時埃德蒙的手上被插的鮮血如注,他慘叫一聲把手抽走,放棄了對三芊的控制。三芊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加強了與魔劍之間的魔力共鳴。
“我說,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先流了血所以你算輸了。”
“我還沒承認呢。”說著他手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再說就算你贏了,在地面上的主辦方還沒發來信息呢。”
兩方各不相讓,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兩個人誰也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小心翼翼地轉着圈試探着。
“三芊,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的具體能力用法。”
“對……對不起劍先生……是我暴露了自己的弱點的……”
不過主辦方到底在搞什麼?如果是決鬥勝利的話主辦方應該會發來訊息(message)通知吧。那麼要麼他與主辦方達成了某種協議,要麼主辦方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不過剛剛還真是提醒了我,現在還不能太過鬆懈。”
金髮的小人說著把手伸進了松垮的袖口裡,手腕一抖,揪出了一根潔白的羽毛。
“如果是稍微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能力應該也沒問題吧。”
他一邊慢慢朝着三芊邁進,一邊單手在手中揉搓這根羽毛。只見那羽毛在揉搓之下逐漸沾滿了金黃的聖光,慢慢在手中形變。
他手中的一坨光球逐漸變得纖細修長,尖端銳利不可近人,聖光尤其閃耀。
“劍先生……那個好危險的!”游三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用手指直直地指着埃德蒙手裡的一團光。
“算你有點危機意識。這是我的特殊技能——聖光之翼的一小部分能力。不過我也不需要太多顯露,因為此處就是你的死地!”
埃德蒙俊美的臉漸漸變得扭曲起來,他焦躁的扯着頭上的金髮,惡狠狠的咬着自己泛白的嘴唇。
“阻擋我成為最強者然後打倒魔王的人,殺無赦!”
哇——完全是偏執狂呢。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認真要殺三芊,稍微幫一下三芊好了。
不過如果他真的把三芊殺掉了,我跟着他會不會恢復人身的幾率大一點,畢竟是跟着強者。
啊啊啊,我在想什麼?明明說好了要幫助三芊的。如果有臉頰能拍的話,巴姆扎爾早就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了。在中途背叛同伴的人,無論在哪裡都是不受待見的。那樣不就和真正的魔劍沒什麼兩樣了嗎?
“殺了你!”埃德蒙突然就加速了。
他一抖手上的光團,眼看着聖光消散之後,竟然被包裹的是一把好劍!曾經是劍痴的巴姆扎爾估算,雖然比不上巴姆扎爾的性能,卻可能因為使用者的不同發揮更大的潛力,可謂是強強聯手。
“喝呀!”
明明是氣勢如虹的一劍,卻劈了個空。三芊忙不迭地閃開他劈下來的劍,向破損的牆壁邊逃去。
牆壁邊有許多碎石,三芊的意圖應該是引他絆倒然後結束爭鬥。
“別想逃!”埃德蒙手上的長劍像是熔化了一般驟然變得軟韌纖長,彷彿像一桿有生命的長鞭一樣,朝着三芊打去。鞭子的破空聲發出“呼呼”的尖嘯,尖端的一點寒芒直逼三芊的背後。
這是聖光之翼的特殊能力,可以將翅膀上的羽毛用聖光覆蓋,然後任意改變其物理狀態,可以說是“創造”的能力!
當然,被動應戰的二人可不知道勇者之中有如此便利的能力。因為游三芊外貌與性別的不統一導致鮮有人願意與他深交,肯定不會了解勇者的特殊性。
召喚來的勇者的特殊性,就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能力,擁有比常人高許多的身體素質,也就是身體能力補正。其中絕大部分人還得到了獨特的技能,比如聖光之翼或先前在地面上看到的亞人外形,都應該是特殊技能。
意外的,三芊並沒有任何特殊的技能和身體補正,也沒有足夠弱智的人來庇護拉攏他。除了意外的買到了一把年齡不超過20歲,甚至不會使用能力的魔劍之外,沒有任何閃光點。
但意外的,這個天然呆並沒有經常感受到自己簡直是勇者之恥。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三芊回頭一看這個距離已經閃躲不開,便急中生智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只留一件白襯,朝着鞭子甩去。
“你以為就憑那件寒酸的外套就能躲開我的攻擊嗎?”
不過巴姆扎爾卻看出來了,雖然只是普通的一招障眼法,但對實戰經驗沒有的埃德蒙來說就像是自投羅網一般。鞭子順利的揮下來切碎了外套,但見它化為了星星點點的光消逝了。
在世界上,有名為騙術師的職業。不同於妖術師,騙術師反而很少刻意使用魔法製造障眼法,他們驚心磨練每一手技巧,最後達到鬼斧神工的地步。
雖然三芊並沒有先天性的優勢,但如果經過好好打磨,肯定能夠造就一番大事業。雖然到不了打倒魔王的程度,那也能夠揚名立萬。
三芊從製造的障眼法后閃身而出,一記斜斬帶着紅光便招待而去。明明是一記最普通斜斬,卻意外的逼退了埃德蒙。一方面他身上沒有武器處於被動,一方面這種戰鬥方法對埃德蒙來說還是第一次見,沒有應付的手段。
埃德蒙連續靈巧的后跳兩步,企圖躲避三芊的攻擊。以前他也玩過線上的RPG遊戲,他記得這種打法是職業騙術師的拿手好戲。在街頭也有表演近景魔術的魔術師,就抓住了觀眾注意力的一個點,而使他們忽略最重要的部分:魔術師的小把戲。
所以當下之急,應該是退開一點距離然後重新觀察他的出招,製造新的武器。魔術師肯定不會連續兩次用同一個招數,所以觀察好下一擊很關鍵。雖然如今不能確定他的職業就是搞騙術的,但無疑他很擅長這個。
這一退到不要緊,正好退到了斷牆邊,被腳下的碎石絆了個正着。他一時失去重心,幾乎要摔倒。
三芊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絕妙的機會。他使出的是基本的劍技:音速突擊。作為一個新手他肯定使不出這招,但有巴姆扎爾的輔助,他也能夠以極快的速度將劍挑到敵人面前。
“別想逃!音速突擊!”
這一下肯定會把他打的求饒吧。這樣一來檢測者就不得不承認三芊的勝利了。
不過,事情總有意外的展開。
“聖翼防禦。”
千鈞一髮之際,埃德蒙的背後突然長出了兩片發光的東西,牢牢護住了他的身體。
一時間閃耀的光輝竟晃的三芊睜不開眼睛。巴姆扎爾沒有視覺,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展開的那個謎之技能。
“什麼?”
埃德蒙把身後的東西一展開,聖光消失之後顯現的,竟然是一對潔白的羽翼。剛剛它就像盾牌一樣護了它的主人。
“好好記下這個姿態吧,三流魔術師!這就是,我聖光之翼的真正能力!”他狂氣的大聲宣告着。
好羞恥,但是的確是令人害怕的技能。如果每一根羽毛都能轉變成武器,那他的攻擊力可以媲美一支部隊。希望他的技能還沒有那麼強悍。
有時,事情會向自己最害怕的場面展開。
聖光覆蓋了翅膀,或者說只是覆蓋了羽毛上。一人一劍幾乎嚇得不能動。聖光一散,每一根羽毛都變成了各式各樣的武器:長劍 彎刀 太刀 釘頭錘 巨斧 長槍 鎖鏈 鞭子 盾牌……
“喂喂……這是……王之財○!”
三芊不自覺的吐槽了。
“你可差遠了!接下來就是你的死期!”
“劍先生,你有絕招嗎?不能撐一下嗎?”
“你以為我有多方便啊……”
不過埃德蒙沒有給我考慮的時間,一揮手,生成數把武器,齊齊射來。
三芊看起來已經愣住了。巴姆扎爾只好自己旋轉接下了各種武器。
“好厲害呢,這柄魔劍。”埃德蒙悠閑的歪着頭說。
當然厲害了!魔劍不有點特異功能還能叫魔劍?
“三芊,你到底在等什麼?明明可以防禦。”
“不是的,劍先生。現在關鍵是讓埃德蒙穩在那個位置不動。”
“那為什麼……”
正在巴姆扎爾質疑他時,埃德蒙的背後的斷牆裡,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在動。
黃色混濁的眼睛,疙疙瘩瘩的綠色矮小身材,手裡拿着粗糙的木棍。
這個世界上又被稱做哥布林的物種。有低等的智慧和文明等級,披獸皮,持棍棒的小魔物,是初級冒險者和莊稼家畜的棘手敵人。
成群結隊地出現,會把現場所有的能破壞的東西毀壞一通,無組織無紀律。哥布林內部有簡單的階級關係,以哥布林的祭祀為首,其次是高大的哥布林首領,在下層的就是普通的小哥布林。
貪婪可怖,這就是它們最貼切的評價。雖然個體弱小,卻成群結隊出沒,沒有十幾個冒險者人的小隊很難剿滅。對於俘虜,男人會被關進疑似哥布林飼養的肉繭之中,女人則會被留下來強制當做生育機器。
最難以防範的是它們的暗殺技巧。每一個哥布林都是出色的暗殺兵,除了少數龐然大物之外,它們走路都悄無聲息。常常是夜裡一整個族群的哥布林進了村子許久才被發覺。
斯沃德也被哥布林困擾了很久。
而在埃德蒙背後出現的就是這樣的小哥布林。
“嘻嘻……嘿嘿……”
哥布林在他背後無聲的發出了姦邪的笑聲,然後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木棒……
竟然是偷襲!
……然後狠狠地朝着他的後腦勺敲下去。
正在大肆誇耀自己的能力的埃德蒙毫無防備的後背,就這樣暴露給了天生的暗殺者哥布林面前,然後毫無知覺的被解決掉了。
三芊也許正是察覺到了這點才會故意停下來,防止他到別處去吧。不過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埃德蒙會被路過的小哥布林發現的呢?
答案在埃德蒙向前倒下的一瞬間就揭曉了。
是祭壇!在埃德蒙身後的斷牆后,正是他發現的哥布林祭壇!
三芊在一步上前斬下了哥布林的半邊頭顱,一腳把流着腦漿和新鮮血液的腥粉色哥布林屍體踢到一邊,一邊甩了甩劍上的污血。
“每隔一段時間,刷怪籠就會隨機刷新出一些怪物來。如果是這個位置的話,刷新出來的怪物肯定會先攻擊埃德蒙。對吧,劍先生。”
一反常態的,游三芊再說這些話的並沒有暴露他的天然呆的一面,而是臉色十分陰沉冷靜。
三芊平常是一副天然呆的樣子,沒想到在戰場上會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完美掌握戰場情報,完全利用自己的劣勢和對方的優勢來制定萬無一失的戰術,好似勝利早已註定一般。
這個專註力,簡直……簡直就像是眼鏡蛇(Cobra)一樣。
不過,他馬上就把狀態調回了一如既往的純天然形態,急忙抬起巴姆扎爾來詢問下一步的行動。
“不過這樣算不算我下殺手了呀?得快給他療傷才行!劍先生會包紮傷口嗎?”
看着慌慌忙忙的三芊和剛才的戰士判若兩人,巴姆扎爾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那邊的世界,竟然會把人變成這個樣子。
三芊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情才會有這樣的水平?
“我可沒有手啊——照我說著做。先止一下血……”
看着他手忙腳亂地收拾的樣子,巴姆扎爾一邊品味着剛解放出恐懼的滋味,一邊問:
“三芊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樣子?”
游三芊猶豫了一下。
“這個嘛……等從地下城出去后再慢慢跟你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