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翻騰着巨浪,浪潮肆意地拍打着礁石環抱的碩大的監獄之島,彷彿在礁石的保護下,島上的生靈受着自然的庇佑。
海島之獄,擁有全國最森嚴的戒備,裡面關着的,全是些令人膽寒的“玩意兒”,疏忽不得。為了防止他們出逃,國家花了大力氣才落成這一地方。並且那裡面,還關着……
“仔細檢查,切莫大意。”典獄長快步走過一排排程序兵說道。
“報告長官,”一名程序兵轉身站了起來,向典獄長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說,“本次海嘯不會對本監獄構成較大威脅。”
“不,”典獄長搖搖頭,“萬事不可大意,誰知道大自然會怎麼調戲咱們……況且,誰又知道這裡頭那些狡詐惡徒又會趁亂捅出什麼簍子。”典獄長拍了拍程序兵的肩膀示意他放下手,嚴肅地說。
“明白!”程序兵又轉身坐回了崗位。
海浪翻滾着,像颳起了一陣低空風暴,又像砌起一堵高大的水牆。海浪彷彿有目的一般向島嶼侵襲過來,淹過了一排排萎靡的礁石,徑直打了過來,囂張地蹂躪着島上的一切。
“怎麼回事!”
“報告,停電了!”
“快,”典獄長立刻反應了過來,大叫道,“馬上啟動備用電源!”
壞了,那個“人”要逃——典獄長如是想。上一次停電,那個男人趁亂逃到了海岸,應該是出於僅余的良知吧,並沒有對追趕而來的獄警們暴力以待,他也便妥協了,又回到了監獄。可回想起來,仍不由得一身冷汗——他是有要逃的心的!
隨着典獄長一聲令下,控制室的電腦唰唰唰地接二連三又亮起來。
“A區正常!”
“B區正常!”
……
程序兵一個個報告着自己所監管區域的動向,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着。
“嗯。”典獄長點點頭,略從驚恐中抽出了身,嘴角微微上揚。
“等等!”典獄長彷彿又意識到什麼一樣,如夢初醒般大吼道。“那個獨立班房!”
“報告,那裡的電路沒有應急功能,暫時出於無電狀態。”
“不行!那門是電子加密的,那個‘人’會逃出來!”
“嗨呀,”一名程序兵轉過身向典獄長擺擺手,“他那不是逃過一次嗎?可不回來了?再者說,我們趕緊去堵他,能去哪兒?”
“你懂個屁!”典獄長憤怒地咆哮道,“他要是出來了,整個地球都會毀滅的!”
歡愉的氣氛被典獄長的怒號給打破了,大家屏息凝神,靜靜地注視着憤怒的典獄長。
“長官,別急,我……欸!”
控制室的一切東西都跟失重一樣,全乎飄了起來,在空中悠悠蕩蕩着。
“這……好像是失重?”
“沒有好像!”典獄長浮在天上也不忘訓斥那些新兵蛋子。
“怎麼回事。”
“怎麼了。”
……
程序們都納悶起來,好奇中又不得不夾雜着一絲恐懼。
霎時間,想說的一切話語都堆在了喉嚨里,即使張開嘴,出來的也只是從肺里拚命擠出來的二氧化碳。所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奮力地掙扎着。
“喲,”一個青年站在控制室門口呼道,“這十年來,承蒙各位關照。現在,大爺我要走了。”說罷,青年揮揮手,穩步向出獄通道走去。
“趕緊……拉、拉警報……”典獄長下完最後一道命令,漲紅着臉窒息而死。
一名獄警吃勁地向警報器游去,耗盡生命敲響了末日的警鐘。
很快,控制室、班房、走廊,監獄的每個角落,漂浮着一具具可怖的屍體。
那奔騰的海浪不斷扇着島嶼的耳光,沒有一絲要停的意思。電閃雷鳴中,一個偉岸的身影佇立在海岸的礁石上。
“銹鎖,困不住金鳳!”青年站在海邊的礁石上指着海潮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