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这么说,你要怎么做?你说过不想和某些故人碰面的吧?”

“不想见面的故人,仅限于大阪。”岁纳回答得干净利落。

“为什么?”

“雷鼓小姐,您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根据你方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有一种预感,”雷鼓亦是直言不讳,“跟着你一般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岁纳笑了。

“我倒是认为,先去转账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坏情况。”

“转账?”

“准确说来,我要汇款。”

雷鼓完全没有听明白岁纳在说什么。

“没理解也没关系,我也不指望雷鼓小姐您能明白。”似是读懂了雷鼓刚才的缄默,岁纳懒散地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托关系帮我给那个人汇过款后,我在金钱方面就是无事一身轻了。接下来不论雷鼓小姐您想去哪儿,我都愿意陪您走一遭,大概就这样。”

雷鼓很识趣的没有问岁纳“那个人”是谁:“你连汇款都要找关系的么?”

“我没有国籍啊。”岁纳将拨浪鼓放在一旁,起身开始铺褥子,“如果我要跨国汇款,感觉很麻烦,只能明天去一趟京都了。”

国籍?岁纳又抛出了一个雷鼓无法理解的名词。

“至于钱的问题,前辈都替我准备好了,剩下来的事情还是得由我自己来。”说着说着,岁纳打了一个呵欠,“呼哇……毕竟京都也是前辈避讳之地呢。”

“前辈?是球磨川禊吗?”

“是是是……我要睡觉了。”

少年瞄了瞄身旁的拨浪鼓。

“大半夜的不睡觉,我是要猝死啊。”

过负荷不管再怎么负,也无法脱离人类的范畴;正如异常再怎么有优越感,他们也还是人一样。

因此,八云紫自打初次与负完全见面开始,就很努力试着与箱庭众交流以取得共识。

然而过负荷的顶点一点都不领情。

『虽然我想这样让你安下心来』

『但紫酱你好像并不领情啊』

紫“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安心院从不让人安心,而你当下的表现一点都不纯。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么,就是谈不拢喽?』

球磨川合上了面前的漫画书:『我确实没有什么要守护的东西』

『不过守护XX这个主题很热血很有jump的感觉』

『我并不讨厌』

过负荷无论是在幻想乡还是在外界,都是受大众厌恶的存在。讨厌的理由除了“会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最憎恨的特性”以外,不外乎三点:喜欢说假话、喜欢说真话或者喜欢说有人不爱听的话。

惊人的是,球磨川这三点都占了。而且他还喜欢说一些合乎常理的废话。

堪称人类中的一股泥石流。

“你说的守护,非是那么廉价的存在。”

『你怎么想,又不关我事』

『我的想法,也与你无关』

『你我是在平行线上对视』

『我比你还要清楚这一点』

负完全一面把玩着紫喝完咖啡后放下的空罐子,一面重申他的人生:『我不大会去思考啊、与人做约定什么的,所以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很爽快地搬家了』

『可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况且,如你所知,我生平只会以败北为前提来行事。如果紫酱无论如何都想获得胜利的话,那我也可以把胜利让给你』

『可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既然这些皆无需多言,紫酱何必来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