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逐渐消散,意识陷入低谷,忽然 叮铃铃叮铃铃,闹钟响了,意识逐渐升温,少年睁开带着期许与失望的眼睛,用双眼打量着陌生而又平凡的房间,这个房间小到仅有一面镜子一个衣架一张怎么看都不像是比较新的床和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挂壁式白光灯,相邻的一边的房间是卫生间,尽管在别人看来这个房间如此简陋,但在少年眼里的还是未曾见过的惊讶与新奇,毕竟自从那片土地被染红以后他便再也没见过漂亮的房屋了。想起怪物们的肆虐,揪心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次发呆或失误都能让自己命丧黄泉。“但,我算是活下来了吧?”虽然这另他很不甘和难以置信,但他还是尽力的不去质疑这件事,拼命的想要掩盖这个事实。毕竟,大家都死去了,临死前的绝对恐惧支配和勇者支撑着他活到了人族飞艇的到来。他既高兴又悲哀既激动有恐惧,亲属们都离他而去,美好的生活似乎遥遥无期。不,当他在活着与死去之间苟延残喘,不死不活的活着,剧烈的疼痛摧残着他的精神时,他才发现活着是件多么美好舒服的事情啊。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思考过多的往事只会成为他前行的负担罢了,他也不想思考,即便他想这么想,却依旧摆脱不了他谴责自己的窘境。他不想想这么多了,他想解脱,难道死才是解脱一切的方法吗?不,或许活着也会是场救赎。不管救赎的结果怎么样,他都想活着,也都要活着,也不论救赎需要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活着。”

  少年穿上外套,撩开遮住红眼的头发,用眼罩遮住右眼,准备探头前往这未知的外界。刚打开门,他就被这强光刺伤了眼睛,眯了眯眼,向外走去。外面的世界很嘈杂,这是他的第一印象,刚出门,就闻到了强烈的熏鼻味道——有两个人站在门的右侧,吸着烟,穿着少年从来没见过的服装,虽说没见过,但只凭和路人衣服的对比就能发现可疑之处,少年凭着对新奇事物的感知力和对外界事物的揣度猜到——这不会是警察吧?少年从来没见过警察,但回想起自己生活的地方有维护治安的人,这或许也是有迹可循。还没等少年开口,警察便说道“你就是搜寻舰队救下的人吧?执行官有事找你,跟我们来吧。”警察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少年愣了一会,急忙跟了上去。

  对于这件事,少年还是有印象的,在尸横遍野的城镇里,少年肺里的最后一口气就是不愿吐出来,他要以死相争。他的红色的右眼发出了鲜艳的红光,红光包围了血色的战场,将整个世界染成了红色。“域——恐惧支配”梦境中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中,催促着他的嘴说出这么几个字,随即,亲友们将死之身体,窜出了丝状的具现化恐惧,恐惧漫天飞舞,将所及之处的敌人全都杀死。。。。。最后的体力用尽之时,依稀看到了天上的飞艇。。。。。。

  那么,我现在应该是在天上,对吧?他抬头向天望去,“这里的云层距离地面好近啊”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想。

  雨下不停,路上的青石板,湖边的青石柱,青石做成的房屋都变成了暗黑色,灰色的天空上笼罩着一层浓雾,这里仿佛和雾都没什么两样,空气中充满着水分,即使没有下雨,依旧能闻到雨,天空的气味。对于扑面而来的雾气,少年依旧感觉十分舒服。少年印象中,他的故乡远远不是这样,他的故乡几乎每天都有毒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空气被榨干了水分,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有一丝丝凉爽,承受着每天的酷热,到现在持续凉爽的天空下遮蔽难免有些不适应。跟着两位警官走着,偶尔的和一位路人对了一下眼,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路上的很多人都在看他,而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不过就是发色不一样,仅此而已”,他自我安慰着。在故乡,这种发色很常见,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经常告诉他,自己很一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过就是一只眼是红色一直眼是黑色而已,到了外界他才意识到,红色眼睛果然不正常,于是眼罩便戴在了眼上至今。“银白色头发并不特殊”他持续给自己心理暗示,拼命不去注意路人的眼光,毕竟由于别人的眼光就改变对自己的认知不是件值得肯定的事。而别人的眼光有迫使他注意自己的形象,“毕竟穿这件破烂黑大衣既不是自己的风格也不是件体面的事啊”但他又不得不相信一个不买衣服的理由——一个既定事实——自己没钱。

  走了一段路前往市区,较陡的坡道上排列着几十栋青石建筑,有别于他那里的乡村风情。自我审视傍结束之时,他仰头一看,一座形似尖塔的高楼俨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和刚才身为普通建筑的小青石房屋相比,它完全可以被称作一座城堡,这座高楼是用区别于青石的蓝石做成的,这种石头少年从来没见过,至于为什么是这种颜色少年也不太懂,或许天域就是盛产这种石头吧。到了高楼楼下,一扇玻璃门出现在他们眼帘,在他们接近的一瞬间,玻璃门打开了,“哇,这是什么魔法?”“这是科技哦,人类是不能使用魔法的”形似警察的男人不屑的说道,似乎对少年的无知感到可笑。接着他们坐上了电梯,电梯飞似的向上移动。“这也是科技吗?”少年激动的问道“哦!”警察不满的说道,少年似乎也察觉到警察的不屑,稍微收敛了一下语气以至于不那么像一位局外人。电梯门打开了,坐在屋里工作桌后面的估计就是执行官了,“不慌”,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继续露出微微的笑容,毕竟,每个人都想为一个初见的陌生人留下好印象啊。陪行的警察退了下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工作桌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执行官发问道

  “我。。。”一瞬间,几乎所有记忆涌上大脑,大脑飞速工作着,处理着这纷杂错乱的内部信息,主观意识控制着他的思绪发散又收缩,膨胀的大脑逐渐发热,脑细胞飞速运转,但还是搜集不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自己的名字。

  “我忘了”

  “失忆了吗?不过也正常,从那种地狱般的地方正常的活着出来确实不是件正常的事”

  执行官端起手里的类似茶杯的小杯子,稍微抿了一口。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执行官突然道

  “对了,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再次郑重推荐你去佣兵学院,如果你愿意去第三佣兵预备高等学院的话,我们会给与你生活费”“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还有你的房间只能住到明天,你剩下的选择是要不同意我的请求,要不自己赚钱租房子。准确的说你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小孩子去赚钱未免有点太辛苦了。”

  “那我就去佣兵学院吧”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

  “佣兵可是专门与天神和地界对抗的特殊兵种哦,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风险”

  你可要想好了。

  “当然”

  在已经没有任何牵挂的情况下,少年对于死亡也是相当坦诚,除去怕痛这一点,他对于死亡也是毫不恐惧的。。。

  “上学需要名字,如果你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可以允许我给你取个名字吗?”

  执行官陷入沉思,端着杯子小口的喝水

  “可以,起一个名字备用吧,也好”

  “我从前在夜枭组织工作过,要不就叫‘枭’吧”

   随即执行官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划了两下后,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地图,递给了少年。

  “拿着这张纸去学校报到吧,虽说他们已经招生考试过了但你还是可以加入的”“你可以走了”

  关于解决问题这个层面,少年最讨厌往后拖了,每次拖到最后都有可能耽搁好多事情。

  “我还是立马就去报到吧”

  对了,执行官说到,这是你的生活费。

  少年双手接了过来。

  拿到生活费后,少年先看了看地图。“果然啊,画的是个岛屿”

  看着地图,他先去衣物店买一个和自己头发颜色相称的大衣和一顶白色高礼帽,天开始下起了小雨,“这舒服,不用打伞”他自嘲道(其实是包里的钱少,舍不得买)。迎着蒙蒙细雨,他终于到了地图上的指定地点。单是在门外望去,就能看见几栋高楼,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建筑一反常态是非比寻常的白色。他随手拿出执行官给他的那张纸在门卫眼前晃了一下,便直接走进了第三佣兵预备高等学院。

 几乎每天晚上,少年都会梦到很多东西:燃烧的黑炭,头顶的浮空岛,血月的光辉,克罗特斯的圣剑,穿过世纪生长的高岭之花,铺在地面的大量死尸,以及“我要讨伐你!”梦里既有将死之某人,拿着圣剑的某人,以及大声宣告着的某人,这种感觉很模糊,他依稀感觉到这里似乎存在着并不存在的某些人和战场。这不是噩梦,同时,也不是什么好梦,也就不会代表着今后美好一天的开始,每天记忆都会受到侵蚀,会记起很多东西,醒来前也会忘掉很多东西。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但愿如此。

  一如既往的醒来

  “今天是我可以住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上午了”

  穿上自从在地上就一直穿着的白色靴子,披上白色大衣,带上白色高礼帽,简单的整理打扮了一下,头发凌乱而不失美感,撇向一边的一缕白发灵巧的盖住了眼罩和红眼。

  毕竟在这里红眼对路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的印象,遮住自己的异样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才可以令他安心。不如说是他讨厌不伦不类,其实这是他为自己找的美化借口,同时也是他不愿承认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他讨厌与人不同吧。

  第一天报到对他来说还是很不寻常的,毕竟他从来没经历过,对自己没有初印象的事物感到恐惧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心理状态吧,他就这样给自己打了一针安慰剂开始入学。

  令少年奇怪的是,虽说现在是上课时间,但校园楼周围的小路上依旧很多人。这些人的发色各不相同,有黑色,白色,粉色,金色,黄色等等“果然,这里的学生都是有魔力的混血儿”,有魔力的人都是人类与其他种族的杂交种,并且杂交种在人类社会还很受欢迎,这个知识自从他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也令他感到一丝心安,毕竟感觉不会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了。在向几个人打听之后,他轻松的发现校长室的位置。

  坐在校长室里的是一位貌似慈祥的老人,发色为银色,谁都不敢确定他的发色是不是后来染上的。少年顺手把似乎是推荐信的纸给了校长。

  “你是新来报到的新生吗?据执行官介绍,你的实力好像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住了,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考虑过名字的事,穷尽搜索之后,他郑重决定,还是就用‘枭’吧。

  “枭”

  “就把你分配到高等班了,如果实力不够的话还是会掉到普通班,所以不必在意”

  “什么不必在意啊,他把我想成什么了,谁都会在意自己能否得到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啊,再者,谁不想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啊。”枭在心里嘀咕道。

  “你明天就去西南角的那所高楼报到吧,我会通知那里的教师。”

  “那我住哪啊?”

  “哦!忘了给你安排住处了,你就住102套房吧”

  枭接过钥匙

  “入学手续这就算办完了吧?”

  “世间万物皆无睡觉舒服!”

我还是回寝室睡觉吧。最先让枭惊讶的是房间门,这保险合金门要比那个生锈铁门要高几个档次呢。接着吸引他注意的是白色粉漆墙壁,挂顶式白色夜灯,液晶电视机(虽说他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玻璃桌子和皮沙发,当然还有足以睡两个人的大号柔软似棉的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身外之物不必祈求太多,怎么能因此而乱了分寸呢,枭自我安慰道。

梦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一丝朦胧感和并不清晰的世界让他明确的感受到他是在梦中),但这梦却又无比真实,拖着黑中带红的长袍,青年边咏唱着边走向命运的尖塔。“坚硬如钢的身体,附着着远古的残存记忆,心潮如血,染红穿越世纪生长的高岭之花,恐惧之形,刺穿每位被支配者的心脏,茕茕孑立,故此生已毫无意义,为见着谋心,为未见着谋意,为生者谋生,为死者谋忆,救赎是也。。。”枭被惊醒,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干脆起床去外面走走。

枯黄的灯光下形单影只,枭无声的走在被小雨润湿的青石街道上(也不能说是街道,是楼与楼之间夹缝的小道),抬起头,享受着任凭小雨滋润着自己的脸,抹去了一丝丝睡意,一瞬间,枭仿佛听到了微弱的声音,至于声音的内容他是完全听不清的。“顺藤摸瓜”他循着声音向声源悄悄逼近,探出头,看到三位少女和两位中年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据他的经验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在地上时少女被混混威胁的事情他见多了,他想起心中的道义,至于内容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根据自己的正义感和价值观进行判断,并没有想太多。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躲在两个少女后面的一位眼睛发出了蓝光,“糟了,是天神。”(眼睛发蓝是天神这种事情他小时候便听过,几乎是每个少年都听过的传说)这里怎么会有天神?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神一旦没有杀人灭口,被宪兵队发现后会直接囚禁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简单的思考了一两秒后——

微弱的灯光下缓缓走来一位黑影,黑影在灯光的照射下逐渐显现。露出了一位白衣白发的少年的轮廓。

“小心,佣兵队马上就要来了哟”这是他能想起来的最棒的话——一语双关

“干什么?——”

 还没等男子说完,少年的双脚已经脱离了地面,身体像陀螺般旋转起来,飞起一只右脚像男子的头部踢去,没想到男子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急忙用左臂挡住右脚。在双脚到达地面之前,少年又一次反向翻转,继续用右脚踢向左侧,男子没反应过来,直接向后方平躺,挡在后面的男子前面的人倒下之后,忽然看到看到一个水弹。“水魔法——水弹”这时少年双脚刚着地,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就被水弹击中了,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连说出一句话的间隔都没有。少年倒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

“糟了,我魔法使用量过大了”使用水魔法的男子焦急的说道。

“那赶快跑吧”

随即两个男子向后跑,转过弯消失在了小道上。

枭睁开眼,朝着三位少女笑道“战术闭眼”

枭明确的感受到,打倒会魔法的人还是挺棘手的,不如先认怂。“还好会强化身体”

“不然刚刚那一下水弹就被打个半死”

“其实你知道我们是天神,刚刚那句话就是对我们说的吧?”

“差不多”枭不想过多解释了

“总之,谢谢啊”紫发紫瞳的少女说道。“要不然我们就要发力了”

他们几个站在挡雨棚下面,枭仔细打量着她们三个,红发少女和蓝发少女一位穿着黑色短裙,一位穿着白色长裙,裙子在雨的滋润下向下聚缩,收拢。而紫发少女的穿着却大不相同,穿着白紫相间的紧身衣和紧身裤。看起来战士风格十足。前两位穿的都是白色靴子,而紫发少女则是黑色靴子。

“你不敌视天神吗?”“听我们叔叔说这里的浮空岛上的居民都是和天神为敌的”紫发少女,红发少女依次开口说道,刚刚站在她们身后开天神眼的那位蓝发少女一言不发。

枭无视她们的问题,继续发问

“你们几个天神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明知与人类为敌还要深入敌腹?”

她们几个的答案完全更新了枭的世界观,让枭回首远古时期的天神。。。

前历法代,虚空亡灵与虚空兽的大战后,游荡魔力的密度持续增加,与虚空中的灵魂结合,在虚空的加工下形成最初的神代,神代无法在虚空中存在下去,大量神族聚在一起打开了其中一扇虚空之门,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世界,由于在地上受到魔物的干扰,所以他们居住在了天域里。而这群孩子们同样在虚空中成型,由于她们是极为特殊的个体,魔力量巨大,因此只靠四个人便打开了虚空之门,来到了这个世界,后被人类浮空艇发现,就勉强装作人类来到了岛上。

“我们的叔叔超厉害的,不仅叫我们武术,法术,还挣钱养活我们,我们来这里上学都是拜他所赐”

“叔叔希望我们能愉快的活下去,不为生活所困,不为战争所困,毕竟在虚空里我们已经厌烦了战争嘛”

红发,紫发少女依次道。

  “什么嘛,在这个充斥着战争,被战火笼罩的世界,不战斗,怎么可能保全自己,守护别人。”“生于这个世界就无法避免战争,所以我们才变强,战斗,为了让自己有活下去,更好的生存的资格。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怎么才能适应这个时代,答案是战斗!”

  “为什么呀?!各个种族完全可以共存的啊——通过友好交流,洽谈,分享这个方寸居住之地,人和魔不就是这样吗,为了眼前的敌人,不执着于长久的争斗反而更专注于和平与共享。”

  “。。。”

  枭不想再玩嘴炮了

  “怎么样都无所谓,个人的观点改变不了世界的大局走向,这是毋庸置疑的,该衰落还是要衰落,该兴起还是要兴起,不管个人的观点或实力如何,世界依旧执着。。。命运的本质其一是世界的走向,其二是个人的选择,其三是外部条件的限制。”“今天我累了,我要回寝室擦擦头上沾满的地上的污水。”

  “我叫枭”少年摆摆手,向烟雨小路的尽头走去,一步一步的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我叫泠可露”

  “我叫听曦谷祺”

  红发,紫发少女依次说道,蓝发少女依旧一言不发。

  经过半夜的休整之后,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神饱满,毕竟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晚上还经常被人欺负,这或许就是造成他软弱的性格的原因吧。

  雨已经停了,乌云消散开去,露出了早晨和黄昏特有的红太阳,柔和的阳光洒在枭脸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炎热或寒冷。他拍了拍脸颊,整顿了一下日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向西南角的校楼走去。

  他恍惚记得校长说过,要在教师进教室之后再进去,那时教师会向同学介绍自己,同时也会得到一个座位。

  “就算我现在进去也没座位吧?”

  枭走到教室门口,透过窗户向里面张望着——桌子出奇的少,教室却显得非常大,两者完全不相称。“特别班果然不一般啊。”于是,他转过身,趴在窗边,向走廊外侧的窗户外面望去。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你是哪个教室的学生,怎么还不进教室上课?”

  “我是一年级十班的”

  “我教的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刚转过来的”

  “哦!校长和我介绍过你,进去吧,我向同学介绍你”

  教师带领着不知从哪来的学生进入教室,学生们都投出了异样的眼光,仿佛在欣赏小动物般看着他,这另他感觉非常不自在。枭随随便便就当尊重他们似的向学生们大概看了一眼,惊讶的看到了紫发,红发,蓝发三位天神。他压抑住惊讶的表情,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估计那三位天神已经认出我了吧?”他小声嘀咕道。

  “这位是新来的同学枭,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接纳他”

  “请多关照”

  于是枭随便找了个座位——第一排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开始听课。

  “世界上存在正魔力与异魔力,一般大家将多的一方称为正,少的一方称为异,对于立志要当魔法师的大家是必须要了解的,魔法弹的发射条件是用正魔力形成雏形,之后用异魔力将其推出。正魔力越少的人异魔力越多,反之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啊。”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发动魔法了?”

  下面一片喧哗

  “别急,下面我教你们最基本的形成魔法雏形的原理。魔力具现化后可以变成任意粒子,密度比较小的粒子散射成风,中等密度的粒子剧烈运动形成火,高密度粒子低速运动形成水。。。密度越高,运动越剧烈的粒子造成的伤害越大。上述粒子均为不同粒子,想要灵活运用必须掌握魔力具现化使用方法。”

  “很简单啊,以前练过的。”枭嘀咕道,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里旋转着出现一个小水球。

  而枭很清楚,自己形成的粒子球是发射不出来的,不是现在如此,自从他会使用魔法时就是如此,从前努力训练的他完全得不到任何进展,完全是因为他体内找不到所谓的异魔力。他的火魔法只能停留在手上发射不出去进而烧伤他的手。而水魔法又缺乏异魔力的弹射而无法造成伤害,这也令他急昏了头。既然无法当一个好魔法师,那就当一个好剑士,从那时起他便开始练习剑术。但他还是如此的向往魔法,“毕竟在这个魔法为主流的世界,不用魔法怎么存活啊!”

  完全将注意力内视使得他完全没有听到老师后来的一席话。

  “今天上午的课到此为止”“先熟悉一下校园吧”“以后的活动都要在校园里进行。对了,后天会有一场一年级的比武排名,大家多准备准备。枭跟我来。”

  老师说罢,匆匆的离开了教室,留下一教室激烈讨论的学生。

  少年无言跟了过去。

  教室办公室内也格外热闹。

  “今年我们教室的学生实力格外强,有好几位学生一定有希望进入特等班呢!”

  “我们的学生也不弱!年纪轻轻就会雷魔法。。。”

  “很棘手啊!”听到这番话的枭在教师办公室门口尴尬的笑了一下。“原来也不是都板着脸呢,老师们也有正常平和的一面嘛。”

  枭跟着老师进入办公室,旁边的老师们窃窃私语。

  “他就是刚来学习就进特等班的学生啊”

  “实力不低啊”

  “或许是保送什么的呀”

   旁边的班主任开口道:“你来的比较晚,落下了太多知识,后天的比赛你可以选择不参加。”

还有这么贴心的服务呢?

“我参加”枭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欣赏你这份勇气,我们可以给你名次低不掉级的特权,但,仅此一次。”

“好”枭傻笑着走出办公室。

枭走在楼道上,“怎么能让老师操心呢?这种特权对我来说就是个负担,在别人羽翼的庇佑下肆意生活,这完全不是我的风格。”刚回过神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紫发少女,和昨天晚上的大体感觉差好多。但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出来是同一个人。流畅而光亮的紫色头发在身后飘着,头发下面是精力十足的紫色眼睛,一眼望去给人的初印象是高冷又豪放,热情又稳重,依旧穿着白紫相间的高领紧身衣,对于没穿校服的她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异类。

“早上好”紫发少女鬼笑着。这是他对她的第二次印象,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注意到她,因为之前。。。

“哎?之前怎么来着???之后怎么样了啊!我是为了谁?!她是什么样子?我。。。又是谁??谁来告诉我!我,究竟是谁啊?!”少年大吼着。在光明无所遁形的绝对黑暗中,少年闭上了他鲜红的左眼。“你是剑神艾里斯”一声年长的声音回答了他。少年绝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你是。。。还我记忆!魔族远古剑神!

“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难道,就没有其他补救方法了吗”“我还有理想,我还有牵挂,我从未停下过拯救的脚步!”

“我知道,但,你拯救了谁?”

少年陷入沉默。悲伤的记忆涌上心头,但他却先不起来任何一幕。

一幕幕悲惨记忆化作泪珠,涌上并停留在少年眼角。

“这样嘛,既然如此,我替你拯救吧”

听罢,少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无奈的微笑,陷入沉睡。

黄沙漫天的战场上,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奋战的身影,绿色的火焰肆意飞舞,企图吞噬地上的一切。几个人的呐喊在呼呼的大风中消散开去。剑戟相向,所及之处,残刀断剑遍地皆是。,不管这里的战争有多激烈,最后黄沙固然会掩埋一切,这里发生的一切可能会载入史册,但曾经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们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战士们的肾上腺素激涨,片刻间的下意识驱动着身体,无视所谓的恐惧,无视所谓的悲伤,无视所谓的愤怒。或许今天就是他们的末日,但为了对于自己来说重要的人,她们不会害怕,不会悲哀,剩下的只是我要守护的执念,即便到最后谁也守护不了。火剑划过白皙的皮肤,连一滴滴的血都会立刻蒸发,坚硬的牙齿刺穿战士们的身体,一位战士倒下了,又一位。。。

躺在地上的少年动了动手指头,接着睁开了鲜红的双眼,躺在后面的逃避一定会让他谴责自己,但,已经不是他了。。。

不顾同伴们的眼神,他拖起魔剑,魔剑在魔力的滋养下被染得血红。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少年向魔鬼一般的笑了起来。

“都给我回到虚空里去吧!”少年用剑指向亡灵召唤师的虚空之门。

“远古剑神七式——逆门!”

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拉格米亚无声的迎来终结——世界被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