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色的梅花鹿在那天下午耀武扬威地闯入了这里,先是把他们三个人给吓了一条,然后跑到方白身旁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就睡着了。在方白他们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座塔里又多了一位小小的,而且异常强大的客人。
对,那只鹿进来的时候,还顺便霸占了苏澄的位置。
几天前,在清竹与方白昏迷的一小时之后,他们两个慢悠悠地苏醒了过来。最令苏澄感到吃惊地不仅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地方,除了背后那棵树压得方白有些喘不过气来之外。
就像每一场雨最后都会拥抱太阳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中那淹没一切的花瓣最终不再洋洋洒洒地从那两棵树上飘落下来。不仅如此,它们还以一种令人震惊地速度不断地在半空中消逝着。这个过程它们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这座塔中淹没了一切的花瓣便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如数消失不见,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孩最后还是在那花瓣全部消失之前重新回到的方白的体内,苏澄几次想再从她嘴巴里面得知一些更多的信息,可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自从苏澄获得了一只小海豚,与那女孩交换了她短暂的宽容与妥协之后,那女孩就一屁股躺在了地上,一副十分劳累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平静下来,看来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却是让她损失了很大的体力。
尽管如此,在苏澄的心里对她还是充满着浓浓的警惕,不时地回过头来望她一两眼。而对此,那女孩好似浑不在意一般,她看起来并没有睡着,但也并没有另外的心思去做些别的事情。躺在地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意,无比放松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同的容貌才给予她对苏澄如此的信任,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地上,等待着体力慢慢恢复,丝毫不担心苏澄会突然偷袭她。
她似乎已经想通了,要是苏澄真的要对她做某些事情的话,以她们两个人之间那巨大的力量差距,她完全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言,不如在此刻抛下一切,享受这一段美好的自由时光。
这场恐怖至极的困境到了最后,它竟然以一个十分奇怪而且有些搞笑的结局所宣告了结束。清竹和方白在那片紫色的森林依偎在一起,周围尽是他们两个人混杂在一起的鲜血。苏澄一个人面对着那个女孩,带着满肚子的紧张与疑惑,可到了最后,那一切竟然都消失了。
那些紫色与金色交杂在一起的花瓣最后纷纷湮没在虚空之中,什么也没能留下。那女孩重新回到了方白的身体里面,去承受与方白相同的命运与痛苦。他们两个人醒来之后竟然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好像刚刚在苏澄的【心界】里吐出成那副的人不是他们俩,那被吐得满地都是的污血被苏澄清理干净之后,这最后的证据也消失不见。
而且方白与清竹苏醒之后,身体上好像也没有受到怎样的伤害。倒是他们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到有些奇怪与亏欠,就像是犯了什么错误的小朋友一样。不过当时苏澄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她那时的注意力完全转到到那个重新回到方白体内的女孩和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状况。
这真是一件令人诧异万分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在几十分前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噗呲噗呲地向外面吐着鲜血,无论是谁来可能都会被那种局面给吓到。没想到几十分钟之后他们两个人优哉游哉地就醒了,不仅不知道刚刚在睡梦中他们两个人究竟做了怎样可怕的事情,就连身体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除了背上那棵树有点沉地不像话之外,其余的都是一切正常。
苏澄反反复复向他们两个确认了好几遍最后仍被给予了这个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的答案,她也就只能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去将它接受了。
方白与清竹像是只睡了个午觉一般没有任何异常地苏醒了,那周围洋洋洒洒的花瓣也全部消失地干干净净。从方白身体里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此刻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那件事情过后留下来的唯有地板上略显凌乱的家具,还有一只那女孩变出来送给她的金色小海豚。
当方白问她那只小海豚究竟是怎么得来的时候,苏澄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向他说出那个“秘密”。不管对谁来讲,自己身体里面住着另一个人,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令人害怕。
之后便也没有有其他需要去注意的事情了,一切都看似在朝着无比正常的方向发展着,只有那两棵树让他们几个人感到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忧。除此之外,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巧合,在梦境中发生的事情,方白和清竹很是默契地将它们全部隐藏在了心底,而苏澄在他们两个人昏迷发生的那件事也同样没有选择去告诉他们。
苏澄自己给那只能飞在空中的小海豚起了名字,千里,一个听上去不像是女生能给自己的宠物起的名字。大概除了方白之外,这个女孩心中也有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志向。
清竹也给那只金丝雀起了自己的名字,小小。这座塔中突然有着这两个小生物的加入给这座塔带来了不少的生机和活力。虽然清竹的出现的确是苏澄不想看到的事情,不过祸福相依,她也因此获得了一个光明正大留在这里的机会。
要是自己走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们这两个小病号了,这是苏澄借此留下来的理由。严格意义上方白和她并没有任何朋友之外实质上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在那刀山火海中方白舍命救了她,就怀着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觉得她与那个男孩之间的关系已经达到了那种地步,这无疑是一件“自以为是”到了极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