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塔之中每一寸角落都清晰地引入了他的脑海之中,方白抬起头,便能“看到”在这座高塔最顶层那团被封印着的力量,只是它此刻变得有些奇怪,如心脏般有规律的跳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锁链之中孕育着。

  但是他无法透过那些锁链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只不过这种奇异的感觉方白还是头一次体验到,仿佛这座塔变成了他的手臂,自己可以了解这里每一处的变化。

  他举起右手,一团火焰便顺从方白的心意在他手掌中燃起,却反而把他烫了一下。方白赶紧将它扑灭,嘶哈嘶哈地吹着被烫红的手心,不过那红肿也在瞬间消失。

  心意相通,便成心界。

  而这座塔已经接纳了这个久违归来的少年,成为了自己新的主人。

  方白就像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只见他动了动手,不远处那张木桌就传送到自己面前,再动一动手指,桌子上就多出了一块蛋糕,他急忙抓起来尝了尝,和苏澄做给他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使用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无数条锁链立刻从方白的周身钻了出来,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在客厅内蜿蜒,想溪水般在地上流淌,渐渐装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可方白却仍是没有感觉到一星半点的虚弱。

  这里在他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真成了他自己的【心界】,方白突然有一种大喊大叫的冲动,因为时隔甚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只要他呆在这里,【异生者】的力量就不会轻易的失控,他也能在这里享受绝对的安全。

  这座塔在今天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家。

  往日那如流水般的时光,他无时无刻不在畏惧,害怕那条龙,害怕那些失控的怪物,害怕孤独,害怕会伤到最亲近的人。而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地方,能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只要在这座塔中,方白就是无敌的存在。

  因为这里是他的【心界】,心之所望,心界所往。

  方白终于有一定的实力,去对付那些对他,对那条龙,还有那条龙肚子里的刀剑别有用心的人。尽管他自己试了一下,自己好像并不能将这座塔移动到自己身体之中,什么时候想进来就进来。

  但这并不能妨碍他的快乐,方白变出炉子和烤肉,又在客厅里美美地坐了下来,准备大吃一顿,弥补昨天的空缺。只不过他好像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似的,躺在地上想了半天才记起那个苦呀哭呀哭呀哭的小姑娘,还有自己自己昨天拼了命造出来的狗子。

  此刻她们两个正乖乖蜷在床边的地板上,一个躺在另一个身上,安详地睡在一起。方白并不觉得那个女孩是自己乖乖从床上下来的,只不过她终于不哭了,这对方白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果真,动物有时候更能让人感觉到安全感。

  也幸亏昨天那场骚动看起来并未对这两个小家伙造成什么伤害,要不然方白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方白从地上爬起来,丢下面前那顿可口的大餐,走到卧室的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地面上,尽管她们就睡在窗户旁,不过那有些略微刺眼的阳光并未照耀到两人的眼睛。

  雨过天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他第一次感到了这种有些温馨的安静,而不是那种毫无光彩的孤独。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只不过方白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也不能一辈子将那个女孩锁在这里。

  方白蹑手蹑脚地来到她们身边,女孩正处于熟睡之中,她的面容变得异常平静,平日里因为哭泣而变得扭曲的面孔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面前这个女孩在安静的时候有着另一种引人入胜的美丽。

  可方白对她没有那么多要求,美不美是次要的,只要她再见到自己不哭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她睡醒了之后看见方白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那条狗明显更加警觉一点,它的身子动了动,好似察觉到了别人的靠近,抬起庞大的脑袋便看到了方白。它轻轻叫唤了两声,只是少女安静地躺在它的身上,它也不敢乱动。

  这只金毛果真前途无量,刚出生就成了别人的“护花使者”,而且那个女孩子还蛮漂亮的。方白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么大而且可爱的生物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方白握紧拳头,放在它的眼睛周围,仅仅是它那双眼睛露出来的部分,也就比方白的拳头小了一点。它站起来的时候也差不多能到方白的脖子,虽然昨日经历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不过现在看来也是值得的。

  若不是那个女孩正躺在它的身上,方白现在就想骑上它在房间里溜达两圈。

  他昨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来没来得及实现就被疼昏过去了。

  周围传来的动静打扰了这位女孩的沉睡,她躺在那只毛茸茸的金毛身上,让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在作业的那场动乱之后,这只突如其来的狗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眉毛轻颤,她静悄悄睁开双眼,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看到了方白的身影,不哭也不闹,像个安静地美女子,然后眼泪就从她的眼眶滴落下来。

  方白本以为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没想到她只是适应了那条狗而已。他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差点喷出来。

  你不怕狗!

  你怕我!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自己在这个小女孩的心里竟然连狗都不如!

  在她看到了方白之后,泪水重新漫上双满,嘴巴里也传出呜呜地哭声。看来她是真打算补上昨天夜里的时光,把昨天没有流干的泪水放到今天。

  那只金毛犬察觉到了身边那个女孩子的伤心,它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女的脸颊,希望她不要再哭泣。

  可只要方白呆在她面前,她就会感到害怕。她裹着被子,靠在身后那只狗身上,哭地渐入佳境,昏天黑地。

  她不仅霸占了方白的被子,还霸占了方白的狗子,还先声夺人,恶人先告状。

  方白也想哭,自己长得虽然不帅,但也不是个丑八怪呀。可她为什么见到自己就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