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绿色魔法的治疗,我又恢复了点体力,便缓缓站起来,问道:“你,你是……”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微弱了,还是周围实在是太嘈杂了,那人并没有理会我,而是举起他的剑,对付其他的山贼去了。
他的剑法简直是行云流水,有两个人冲到他面前,而他只是将剑轻轻一挑,那两人的脖子便被血浸湿了。
他在又杀了两三个人后,大声对着他周围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的一群山贼说道:“你们的老大在哪?莫非,那个自称为‘绿林虎王’的人,已经被我这把银剑吓得魂都丢了吗!?”
一秒、两秒,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人们因为紧张而加剧的呼吸声,还有木头燃烧产生的微弱的炸裂声之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他摊了下手,装出一种很无奈的声音,说道:“这样吗……”
随后再次举剑,并低声默念道:“【重速】……”
刹那间,只见人群中被击起一道烟尘。
待烟尘散去,那穿银色盔甲的早已不在包围圈之中。
而下一秒,洪水一般的血液就好像火红的鲜花一样,在人群中绽开,如果不仔细看,那人就好像被这“血花”淹没了一样。
鲜血无情的滴溅在还留有余温的尸体上,而那穿银色盔甲的,却只是甩了甩他的剑,好像怕被弄脏了一样。
随后又举起剑,指向一个双脚发抖,正想要逃跑的小卒模样的人,说道:“喂喂,难道你是想要逃跑吗?‘王’?”
那小卒怔了怔,用一种老鼠见了猫的口气说道:“你,你说什么?‘王’才不在……”
“别装了……”穿银色盔甲的随意的打断了他,“都说‘虎王’爱财,但更爱他的刀,而你手中拿的,不正是那把‘虎齿’么?”
小卒抽了抽嘴角,好像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却又不肯放弃一般,提起刀就冲了过来。
而那穿银色盔甲的,却一动不动等着他冲过来。
待到“虎王”拿刀砍下来时,他只是往一旁轻轻一闪,手向下抓住早已砍空的‘虎齿’的刀背,随即一脚将“虎王”踹开,把刀夺了过来。
他一边端详着这把刀,一边说道:“原来如此,是把好刀。”
随后又走到被踹得跪下的“虎王”跟前,说道:“可惜,跟错了主……”说罢,便一刀了解了“虎王”的性命。
他又转身,对着旁边的山贼残兵们说道:“老虎是不合群的,只有自身真正强大之人,才能自称为‘虎’,而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简直是连蚂蚁都不如,记住,你们以后若是再敢出现在这附近,你们的脑袋,就会是下一个掉在这的‘虎头’!”
说完话,那群残兵纷纷丢下武器,四散而逃。
待残兵逃跑后,他漠然的环顾四周,此时,正有数十个像我这样的村民,或趴着或躺着,或跪着或踉跄的站着,用一种十分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那藏于头盔之后的双眼,充满了无奈。
他将那把银剑收回背后的剑鞘中,正准备离去,却被跌跌撞撞跑来的我拦住了。
“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但又不乏一丝怜悯。
“那个,你是……”我壮着胆子问道。
“勇者。”
“不是,我是说,名字。”
他挠了挠头盔,好似不好意思一样,回答道:“席勒 维克多,啊……不过叫我席勒就好。”
我突然下跪,并大声请求道:“那么,席勒大人!请带我出去!”
这是我走出这“新手村”的一次机会,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我自然要好好把握,我可不愿意一直当农民当到死。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那个前任诸侯被两个仆人搀扶着,从一片茫然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话说,这老家伙原来还没死啊。
“外边有战争!外边有瘟疫!出去的人都会死!”他那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我站了起来,欲言又止,是的,我现在和站在我面前的前任诸侯一样生气,甚至比他更胜一筹,但为什么我还是不敢反抗?甚至是斗一下嘴?难道我生来就是这副奴隶嘴脸?可恶!
“可我不就活的好好的吗?”开口的是席勒。
“什么?”估计是太久没人敢顶他的嘴了,他的脸现在被气的有些变形。
“你说出去的人都得死,可我不就活的好好的吗?”
“你那只是侥幸罢了!”
“侥幸?哈哈哈……”他笑着摇了摇头,又说道:“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什么赌?”
他指着我说道:“我把这小子带出去两年,两年之后,如果他不能或者回来,我就把我这剑送给你,但相反的,如果他回来了,那就把村庄的管理权全部交给他,如何?”
“喂,这筹码也太不平衡了吧!”前任诸侯不满的说道,他身旁的仆人也争想附和。
“嗯,是不太平衡呢……”他带着点玩味的语气说道,“但,你觉得你现在有抗议的资格吗?”
前任诸侯怔了怔,看向他背后的银剑,流了滴豆大的汗珠,颤颤巍巍地说道:“那,那好吧……”
走的时候,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送礼,我也两手空空,相伴的只有人们惊诧的眼神,和那逐渐熄灭的火光。不过也对,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条反咬了主人一口的狗罢了。
呵!这场景,也算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英雄出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