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万里无云,午后时分,晴朗无风。
有时候,一些中性的词汇会叠加组合成地狱的真实写照。按科学的说法,这叫量变引起质变,按我们这的说法,这叫叶子落多压死马。现在我正提着一包盐行走在已经质变的街道上,而且很不幸的是我就是那匹即将被压死的马。
耳边是五元商店自带混响的乡村disco,脚下是把鞋底融得黏脚的脏兮兮的水泥砖,呼吸的是有如实感的高温空气。路旁瓜子摊的大妈安坐凉棚之下,左臂揽破扇,右手扳右指,惬享无忧之极乐。见我走近,微微一笑若秋菊绽放,从身边的冰柜取水一瓶,兀自饮下,爽叹一声,状尤快哉。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谅我也非不知知恩图报之辈,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祝她瓜子摊销量今后稳步负增长,地皮租金再夺新高。
我叫陈棋地球人,一十有七正青春;身高两米八八折,体重一百送三成;学历高二未达标,情感空白待补充;家住天朝三线城,从小默默且无闻;爱打游戏看动漫,江湖人称死宅男;家母凉拌忽缺盐,赶我出门逛大街;归来途中暑昏沉,摇摇晃晃道难分;强打精神过路口,只听有人叫一声:
“同学,小心井……”
下一秒,我的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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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常常孤独地过完一天,他会有无数漫无边际的思考,从佛陀到上帝,从原子到宇宙,从一个路人到整个社会,用所有已知的知识尝试解释他们之间的联系,妄想从中发现所谓真理的影子。当然,说白了,这就是吃饱了撑的导致的无所事事,所以我管他们叫“闲哲人”。
我就是一个闲哲人,主攻方向是生死哲学。
十三岁那年淋了一场秋雨,没有及时洗澡添衣,结果当晚便发烧到四十度,几近飞升。在朦胧的痛苦中我盯着医院苍白的天花板,一只飞蛾在日光灯下打转,几分钟后突然在空中一滞,然后便如同一片破败的碎叶般飘落在我的枕边。
飞蛾这种东西,一生大半时间在葱笼间为非作歹,就算蜕变也只是变成一个肥胖而愚蠢的逐光者,交配完后便在一个角落终止自己的生命。那时我盯着它的遗体,心想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也和它没差,只是它脚程比较快路程比较短,所以先我一步罢了。
当然,我那晚并没有追上它的步伐。父母花了几百元给我打的退烧针把我硬生生地拖了回来,现代医学毕竟效果显著。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接出了医院,很快我又能身手矫健地翻出围墙去网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场病没有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在那之后,枕边那飞蛾一动不动的身体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在我眼前浮现,以至于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都在思考死亡与生命的意义。
这个课题包括了很多点,比如人为何而生,为何而死,生死是否是必然,生死的循环关系等等诸如此类没有答案的东西。其中有一点很令人着迷,那就是人死后会见到什么?
自己的遗体?天堂?地狱?异世界?珈百璃?黑崎一护?还是意识归于虚无,成为永恒的静止?
以前我的想象仅限于这些可能的种种,因为我又没死过。
我当然也从来也没有预想过,这个问题会在今天获得答案。
“喂,醒醒。”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什么东西轻轻戳着我的脸。
身体异常沉重,眼皮像是被粘在了一起,脑袋也如同塞入了一个哑铃,稍微一动便是强烈的钝痛。
*,什么情况。我在心底暗骂一声,这感觉简直让我怀疑是刚被一个路过的高达踩了一脚,虽然我也不知道被高达踩过是什么感觉。
“嗯……这么糟糕吗……跟班,使用指令[修复]。”清脆的嗓音思索了一会,这样说道。
“好的,主人。”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应声道,“[修复]。”
冰凉的液体冲击上我的身体,痛苦被瞬间洗去,力量取而代之涌入四肢百骸。方才压抑已久的想要起身的欲望使我猛然弹起,然后脑袋便狠狠地撞上了某个硬物。伴着一声嚎叫,我捂着剧痛的脑袋又躺了回去。
“痛死了……呜……”
“……[修复]。”
疼痛再次被洗去,我揉了揉额头,睁开眼,终于看清了我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比我的卧室大不了多少。地板,墙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管道,粗糙的铁灰色光泽让这些东西看上去如同电影中科学怪人的实验室,狰狞而野蛮。房间一角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几面映着扭曲的画面的光屏悬浮在周围,奇怪的居家风夹杂在这科技感十足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更过分的是地上居然还摆着几个空薯片袋,它们的存在简直是对房间格调的侮辱。
……或许我没资格指责别人,这景象和我的房间有异曲同工之妙——别人的房间叫房间,而这种房间只能叫做窝。
在我面前蹲着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奇怪生物,它有着和人类差不多的身体和四肢,体型非要说的话有点类似于平胸少女,身材纤细但绝说不上凹凸有致。至于它的脑袋……是一个白色的光滑的球体,比篮球还要大上一圈,放在这娇小的身躯上简直堪称恐怖。此刻这妖孽正呜咽着把手伸入球体的底部揉着,球体的表面在它的搅动下漾起一圈圈波纹。这把球体果冻般的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不动还好,一动就更恶心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鼻涕虫之类的黏哒哒的玩意啊。
“那个,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是首要需要得知的情报。
你问我为什么还这么镇定?一个死宅不应该有着对一切未知事物都能从容应对的素质吗?不然白瞎这几百部动漫游戏的洗礼。
妖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球体白色的表面上波澜尽失,似乎是在思考。
“嘛……我们管这叫管理室,用来进行世界的调控和管理。”妖孽这样说道。
世界的调控和管理?听起来很厉害,但一想到那个被光屏环绕的破沙发,感觉更像小区门卫室室那种保安喝茶看戏的同时随便瞄一眼监视器的地方啊。我在心中吐槽到。
“并不轻松啊!要管这么多世界事情超多的好吗!而且一出错会被科长打屁股的啊!不要把人家想得是个混吃等死的饭桶一样啊!”妖孽大声抗议道。
“这景象毫无说服力啊,而且怎么突然就抱怨起来了……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会读心术?”
话说科长又是什么鬼,难不成这妖孽还是个社畜吗。
“你那表情分明是鄙夷啊!”
“我没有啊。”
“超级明显!”
“是你太敏锐了。”
“才没有!”
等等为什么突然就和这家伙吵起来了……还有很多问题还没解决呢。“所以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一个生硬的转折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
一阵尴尬的寂静。
“呋呀,说来话长呐……”
“别给我恶意卖萌!”
顺带一提,妖孽的声音有点像某个知名的声优,音色干净甜美……如果你猜不出是谁很正常,我并不擅长形容声音,总之妖孽的声音还蛮好听的就对了。
“就这么说吧,由于一些小失误,你在原来的世界注销了。”妖孽对着手指,吞吞吐吐的说道。
注销……这个词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是死了吗?”
“唉,真聪明,用你们的话说大概就是这样~”
“滚呐!什么奇怪的失误会导致这么糟糕的后果啊!”我怒吼道。看这家伙的态度,所谓的失误怎么看都是它搞出来的幺蛾子。
“因为主人不小心把薯片渣掉到屏幕上,结果事件时间轴被扰动了。”之前听到过的沉稳的男声突然从球体中传来。
“喂!跟班!都说了不要说出去了啊!”
在我震惊的注视下,妖孽头上那个白色的的球体咕噜噜地转了半圈,露出另一面巨大的黑色瞳孔——这球体赫然是一颗巨大的眼球。大眼球盯着我看了会,然后抖了抖,突然妖孽肩头滑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丢人的尖叫声持续了十多秒才因接不上气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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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009,是掌握着三千世界的风暴之神。”
“我是风暴之神的神使(跟班),对陈先生造成的心理创伤深表歉意。”
我目光呆滞地躺在破沙发上,喘着气平复刚才激荡的心情。妖孽跪坐在我面前,白色球体——啊不大眼球则漂浮在妖孽身边半米高的地方,眼瞳像是内疚般向下倾斜着。
“刚才为了治疗主人受伤的下巴所以套在了主人的头上,想着陈先生的世界也有叫做头盔的东西所以没有在意,但没想到陈先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们的世界没有长得比篮球还大的眼球,更何况是能在别人头上自由出入的眼球。”
“原来如此,受教了。”球体沿着垂直方向上下转了转,我能将其理解为是在点头吗?
妖孽,所谓的风暴之神009,紧张地盯着我,白净的面庞上写满了紧张。刚才由于被眼球罩着,所以一直不知道这家伙长得是什么样子,现在才知道这家伙不仅声音好听,长得也不错。一头长长的淡棕色头发被金色的丝带扎好盘在脑后,皮肤光滑细腻,大大的眼眸中闪着水光,好一副可爱动人的模样……才怪嘞,越看越来气!
“事情就是这样,本来井盖应该是十五点三十六分四十一秒二八被一辆卡车碾碎,然后一个过马路玩手机的四十岁男子会掉入其中。但由于时间轴被调动,十四点零三分二十六秒三三井盖就被路过的汽车压碎了……”风暴废宅神009翻着光屏上的记录说道。
“然后我就成了那个掉到下水道的倒霉鬼?”
“是的呢。”
不要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可以吗!废宅神飞速的回答让我一时间找不出发火的借口,这种满腔怒火却无从发泄的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座活火山。
“这档子事是你弄出来的,你不是神吗?应该可以补救的吧?”
“呋呀……”
又发出了莫名其妙的声音,这种恶意卖萌的举动让我非常想狠狠扇她的头一巴掌,但考虑到对方再怎么蠢也自称是个神,还是强行忍住了这一冲动。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把这辣鸡神的头拍爆。我暗暗发誓。
“这种事情是由世界规则控制的,主人可通过改动规则影响未发生的事件,但已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大眼球解释道,一个光屏移动到我面前。画面中一群消防员围在井边,正把刚捞出来的我的躯体放入裹尸袋。画面被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看到井边还搁着一根一米长的满是血迹的钢筋,稍微脑补一下发生了什么便涌起一股反胃感,可见脑洞太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起死回生时光倒流什么的就没戏了咯?可为什么我现在我还有肉体?”我把光屏推开,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新鲜又真实。
“这就涉及到我们要说的事情了。”大眼球咳嗽一声,在废宅神身上蹭了蹭,废宅神从发呆中回过神,头猛地一抬。
“虽然在原世界陈先生您作为生灵的身份已经被注销了,但由于是非正常原因,您在总世界的数据依旧存在,所以我们可以把您的数据转到其他世界。”
“异世转生?”虽然拽了一大堆程序员似的说辞,但我还是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所在。
“差不多的道理,但有所不同。”
见我疑惑的表情,大眼球解释道:“由于因果关系的限制,其他世界会对外来数据发生影响与排斥。这样的话,您在原有世界的某些权利可能会受到损坏。”
“比如?”
“降智啦,折寿啦,运气变差啦,一辈子单身啦,找老婆被绿啦,做啥啥不成啦,打篮球像天朝某NBA大使啦之类的……”废宅神小声嘟囔道。
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举出来的例子都很糟糕啊!
“没有别的办法吗?这也太扯了吧,过这样的人生和死有区别吗?”
“有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你闭嘴!我要听你跟班说话!”
“如果要过完整的人生的话,世界排斥是不可避免的,但也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特别观察员的身份在各个世界暂居,那世界排异就不会出现,而且您的身体衰老也受世界不断更换而变得极为缓慢,从而延年益寿。”大眼球挪了挪,自觉地用圆滚滚的身体挡住了废宅神。看不见废宅神的脸让我顿时舒畅了不少。
“那挺不错的。”
“不过,这么做必须遵守一些规则。”
“规则?”
刚涌上心头的喜悦被大眼球突然严肃的声音浇灭。我这才想起凡事皆有两面,越好的事情往往需要越麻烦的付出才得以换取。这是活了十七年吃了无数亏才得出来的结论。
“首先,即使是一特别观察员的身份进入其他世界,安全期也只有300天,超过这一期限就会受到300天以来不断叠加的世界排异攻击,以您普通人的素质身体和灵魂大概会直接被世界粉碎吧。”
“虽然有点苛刻,但并非无法接受。”我点点头,“还有呢?”
“其次,您必须完成特别观察员的任务才能完成下一次的世界转移。”
“那任务是什么?”
“帮神界委员会收集十颗‘真爱之心’。”大眼球顿了顿,“目前空余的观察员任务只有这个了。”
“那完了,让一个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的家伙去收集真爱之心,这不是搞笑吗?还是随便找个世界度过悲催的一生比较靠谱@√屮#……”废宅神还没说完,大眼球便往后一退,把废宅神的头裹在其中。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废宅神拼命挣扎着,但再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所谓真爱之心,大概就是与女孩子谈恋爱然后得出的什么东西吧。”我回想以往看过的小说,一般这种东西光听名字也能猜得出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神都是些闲得蛋疼的家伙吗?收集这种东西能有什么意义。
不过看了看还在大眼球下挣扎的存在即扯淡的废宅神,感觉这点恶趣味也不是不能理解。
“陈先生真是思维敏锐。真爱之心就是挚爱所生的心灵结晶,如果陈先生有机会取得,您会发现那着实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
猜对了但完全感觉不到开心呢,毕竟是意料之中的设定。
“那你们帮忙改个缘,洗个脑,给我加几个高富帅buff不就完事了了吗?这种事对你们而言不就是小事一桩吗?”我问道。
“没有这么简单,”大眼球沿着水平方向左右转了转,表示摇头,“真爱之心的产出不能受外界因素的干扰,而且条件极其苛刻,任务介绍对于它的介绍是‘甘愿为彼此付诸灵魂与生命之挚爱所生’,所以也不能用强制手段取得。”
“真是有够麻烦的设定……”
就是说不是亲个嘴表个白或者干些羞羞的事就能解决的吗。而且“愿为彼此付诸灵魂与生命的挚爱”,这种情感几乎不存在吧。空荡荡的肉麻的情话听过不少,但真要像动漫和电影中那种为爱牺牲的人少之又少,生活又不是《泰坦尼克号》,谁没事陪你YoujumpIjump。
“不过也有好消息,真爱之心的产出对象是已确定的,而且虽然我们做不到强行配对,但把您安排到产出对象附近还是做得到的。”
“等于攻略对象是已确定的?”
“是的。”
“那就轻松多了。”我长舒一口气。如果目标确定就能省去就能省不少事了,至少不用在茫茫人海等一个有缘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既然可以确定目标,说明任务成功的奖励就和rpg游戏的“固定掉落物”一样,不用担心忙个半天最后却是竹篮打水,只要考虑如何顺利通关就行了。
“情报就这些了。是定居一个新世界安度余生,还是成为特别观察员去挑战任务,一切由陈先生自己决定。”大眼球直直地盯着我,郑重地说到。
“对了,只有十颗真爱之心,不就意味着我只能在十一个世界呆一百多个月,任务做完我不就GG了吗?”我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陈先生尽管放心,十个真爱之心收集完后神界委员会会提供由特别观察员晋升为神使或者低级神位的奖励,那时您将不受世界的任何限制,世界排斥也将消失,您可以选择一个喜欢的世界永久定居。”
“哈,那就很棒啊!”我轻笑一声。超乎想象的奖励彻底激起了我的斗志。
“所以,您的选择是?”
“管它什么真爱之心,尽管放马过来。特别观察员的身份拿来,就等着我大干一场吧!”我豪爽地大笑道。
“明白了,主人,接下来就交给您了。”大眼球微微颔首(向下转),往后一退,把废宅神放了出来。
“也是真敢想啊,凡人!”废宅神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扒着在挣扎中晃散的头发,精致的脸蛋气得泛红,“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地狱自驾单程游是吗?”
“不劳您费心,我自能搞定。”这种幼稚的挑衅根本不足以让我改变心意。
“啧,愚蠢……跟班,把授权词调出来。”废宅神恨恨地跺跺脚,气呼呼地把飘来的光屏拉到眼前。“给我从沙发上起来站好!”
“哦哦。”我恋恋不舍地把身体挪离沙发。还别说,这沙发虽然看上去不行,但坐起来是真的舒服。
“世界之主,回应管理者的请求。吾以风暴之神之名为担保,赋予尔等特别观察员之位。”
银色的光圈在吟唱中从我脚下浮现,然后炸裂为细密的光雾涌入我的身体。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了?”整个过程我都没有任何感觉,还以为会有一股或冷或热的能量在我体内撞来撞去什么的。
“一个授权仪式而已,还想要什么花里胡哨的?你以为是变身banana小魔仙啊!”废宅神没好气地说,“从操作台旁边走开,马上把你塞到异世界去!”
我耸耸肩,识趣地让了个位。只见废宅神坐到沙发上,凭空召唤出一个机械键盘,表情凶恶地敲了一会。
这个脾气恶劣的泼妇是怎么回事?和之前那个卖萌装傻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啊,或许这就是本性暴露?无所谓,反正一样讨厌就对了。
“世界已选定,一分钟后开始传输。”大眼球说道。
“好了,赶紧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早死早超生吧您嘞!”废宅神一个响指,键盘和光屏凭空消失。她推着我走到房间中央,头顶的天花板上有淡淡的光芒从不知何时围成一个圈的线路中浮现。
“倒计时四十秒。”
“那不可能,等我完成了任务成了神,我一定要来锤爆你的头。”我抱着手嘲讽道。
“倒计时三十秒。”
“做梦吧你就。就凭你还拿得到真爱之心?去吃十个月麻辣鸡心坐个饱死鬼上路吧!”
“倒计时二十秒。”
“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你不是说我没牵过女生的手吗?”
“不然呢!”
“你过来。”
废宅神咬咬牙,走到我的跟前,抬头看着我。
“倒计时十秒。”
时间正好。我突然拉住眼前这家伙的手,把她拥到怀中。
“倒计时九秒。”
“你干什么!给我放开!”
“倒计时八秒。”
“你不是说我没牵过女生的手吗?现在不光牵过手,还抱过哦。”
话说这家伙真的是神吗,看上去都用尽全力了但还是没法挣脱我的怀抱。
“倒计时五秒。”
“谁管你啊!想死吗!”废宅神继续尖声大叫着,像一只耍泼的野猫。
“倒计时四秒。”
我一只手固定住废宅神的身体,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与我对在一起。
心跳得好快,抱着这家伙还近距离打量她的面容,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头脑。即便被我死死压制,她依旧倔强地仰着头狠狠地盯着我,这令我非常不爽。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倒计时两秒。”
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刺激最疯狂的瞬间。
我用力吻上了废宅神的嘴唇,娇嫩的唇瓣的触觉几乎是刹那间让我的神经炸成烟花,精神上的愉悦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吻神的感觉神和吻普通女生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
总之爽就对了。
废宅神的怒容定格在了脸上。
“倒计时一秒。”
我放开废宅神,头顶耀眼的光芒洒下,将我包裹其中。
“传输开始。”
身边的景色瞬间消失,耀眼的白光充斥着我的视野。我似乎听见了废宅神的咆哮,但这或许只是幻听而已。
我大笑着,任凭自己在虚空中坠落。心情真是极其舒畅。
神我都亲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轻轻松松!
白光散去,全新的世界出现在我眼前。
就这样,我的异世界之旅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