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未来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我的身体慢慢的坠入了深渊眼前的光亮逐渐淡去,黑暗顺着视野的四周慢慢的侵蚀着眼前直至彻底的黑暗,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漫长而又寂静的坠落时光,正当此时响亮的声音冲破了黑暗让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一时间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我的双眼一阵刺痛,渐渐的亮光不再刺眼我缓缓的坐起身环顾四周“原来是一场梦啊!”我静静躺在自己小破屋的正中央,双眼无神的盯着木制天花板上挂着的风扇,没有感情的,无止尽的旋转的。突然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起身冲向挂在门口的日历前,今天是……十五号了,“看来得把上次借的书给还了否则又得被罚钱了。”
我叹了一口气,将昨天被雨水浸湿的衬衫重新穿在了身上,衣服依旧没有被太阳晒干穿在身上感觉凉凉的,但是谁在乎呢反正也是在盛夏。我将上个星期借的书放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黑色的帆布包上有着早已经数不清的补丁和一条仿佛随时都会崩坏的肩带,然而现在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把家钥匙和学生卡放进了裤兜里,出门骑上那辆在高中时便已经买了的自行车向着学校的方向骑去。我也觉得奇怪,像我这样一个国中和高中都没有怎么上过的人是怎么考进大学的,每一个学期我都是擦着考勤的最低标准度过的然而每次去上学也基本上都是在保健室里度过的,自小学毕业之后我便几乎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人际交流,因为在我看来过的交际并不会有很好的结果反倒会适得其反,更何况我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幸运儿”。
在国中二年级的时候和我最亲的外婆去世了……这对于我来说宛如晴天霹雳。外婆的葬礼是在一个雨天进行的到场的除我以外只有一个邻居罢了,我默默地站在外婆的墓碑旁独自一个人哭泣“看吧,这孩子绝对是被厄运所笼罩。都是因为他家庭才会支离破碎!”路人的窃窃私语都被我听在耳朵里,镌刻在心里……我是个被命运诅咒的少年,这是我告诉自己的,这是周围的所有人告诉我的。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国中和高中时光,我曾经想过时间上每天,每分钟,每一秒钟都有人出生和死亡多一个我和少一个我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影响,如果我这个不行的人消失了岂不是更好。可是每当我的精神到达了崩溃的边缘时我总能想起她来,她的面容依旧能够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她和以前没有变化还是像洋娃娃一样的可爱(我已经找不到形容她更好的词汇了),她的声音仿佛就在我的耳边指引着我把我从深渊的底部拽上来,重新面对生活和每一天……
我曾无数次给她写信一张又一张的送到邮局,最后却一张张的返回来这也是必然的,毕竟在离别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我她的地址,但我依旧每周都会写信记录自己每天平淡无奇的生活和没有表露出来的绝望,我明知道这些都是徒劳无功但是每当我一笔一划的将自己内心的感情倾斜到纸上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她能够听到或者看到我的倾诉。这样的习惯我一直持续了两年直到最后邮局拒绝我再把没有地址的信件再送到那里,在此之后我也只能将默默的写自己默默的阅读并把它们都收藏在一个老旧的柜子里。
反正就这样我平淡无奇的度过了国中和高中的生活,在此期间可能只有一件事能够让我记忆深刻吧!那是高中二年级时侯的事,那天我在时隔一个月之后返回了学校,我默默地独自走回班里拿走桌子上的卷子和其他的一些学习材料便迅速要离开教室,然而这时几名同学突然挡住了我前进的道路,其中一人将我手中的卷子打散在地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卷子整理好打算算放回书包里,这时腹部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我便倒在了地上“就你这样的人还来什么学校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这附近都在传的厄运之子,像你这种人最好不要出生在这个世上才好呢!”他们几个在我的身旁谩骂着,我们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准备起身离开但却被他们抓住了衣领,一时间胸口的处传来阵阵剧痛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膝盖直接怼到脸上,瞬间鼻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终于在上课铃打响的时候他们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话“你这种人最好别活着了!”我默默地将卷子放回了书包里弯着腰左手放在传来阵阵剧痛的腹部右手撑在墙上以保持身体的平衡。我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保健室,腹部的剧痛难忍再加上头部受到的膝盖重击让我晕头转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我无助的哭泣着嘴里默默的念到“要是真的去死那该是多好!”
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我静静的躺在保健室的床上,我缓缓的坐起身腹部的疼痛依旧没有消散这使我发出了“嘶”的叫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把坐在旁边的一位女同学吵醒了,她缓缓地抬起头用手搓揉着刚睡醒的双眼,落日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屋内映衬着她那乌黑的秀发,一时间柳川的形象闪过我的眼前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不自觉的叫出了声音:“柳川……”这使得我眼前的这位少女略微有些许迷惑于是她便问道“柳川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名字吧!”我急忙摇了摇头回应道“抱……抱歉!刚醒过来头有点懵。”她看着我呆呆地样子不自禁的笑出了声音“噗,头肯定会懵的毕竟我进来的时候你可是倒在地上,话说你怎么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啊!”她用略带开玩笑的预期问道,“啊,谢谢你啊。”我低下头小声的回答道。
“这个是你的书包吧?”她指着放在房间角落里的黑色帆布包。
“嗯……是我的书包。”
“好破,而且好脏啊!我帮你休整休整吧,明天如果你来上学的时候我给你。”她用宛如黑珍珠一般的双眼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好久没有和女生一起独处使得我略显拘谨和尴尬。
“不……不用了,何必如此麻烦呢!”说着我便伸手想要从她手中夺回我的书包,可惜腹部和胸口的疼痛阻止了我的动作,我双手放在腹部忍受着疼痛。
“你就别逞能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明天也来不了学校。”她用好像在教育人的口气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每天都来上学,来了也都是到保健室来,基本就跟幽灵没什么区别。”
“那我以前怎么没有在保健室里见过你呢?我也是经常来保健室的。”
“因为我来学校的次数太少了吧……话说你为什么能那么从容地跟我聊天说话?”我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眼前少女的身上。
“话说你是哪个班的啊!明天我好把书包给你。”她用双眼急切地注视着我渴望从我口中听到回答。
“高二三班。”我淡淡的回答道。
“看来我得叫你学长了!”她兴奋的回答道,脸上露出了少女清纯的微笑,这使我再次回想起了柳川的面容。
“话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附近的厄运之子吗?”
“当然有听说过啊!”她面容淡定的回答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话……我看起来像是普通人吗?”我低下头凝视着床上雪白的被子。
“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被人看好的学长罢了!”她微笑着微微歪着头看着我,表情当中没有一丝的厌恶,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普通人一样亲切的目光,和当时柳川的表情一样。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啊?”
“袁野。”
自第二天我到学校后发现座位上那个黑色的被人细心清洗和打好补丁的黑色帆布包起,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名女生,或许当时我应该问一下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