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闻是很多年前的了,时间隔得太久,我也记不清楚全部内容,而且也有可能把一些细节搞错,所以你只当一个参考听着就好。”男性坐到了安德烈对面,招呼服务员把他的酒满上。

“当时炎龙家族的大少爷,也就是卢戈斯·炎龙,和他们家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仆发生了关系,而且很不走运的是,女仆在那之后就怀孕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卢戈斯的,还是女仆在外头有别的男人,但不论如何,女仆和少爷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本身对炎龙家族来说就是一个丑闻,就算是亲生的孩子,其遗传下来的能力也不能保证有多少是炎龙家族的。”说到这里,男性似乎是有些渴了,他顿了顿,喝了口酒,继续道:“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把女仆和那个杂种的孩子一起处理掉,防止走漏风声。但是家族意外地没有为难那个女仆,大概是因为卢戈斯本来那种放纵的处事风格已经被周遭知道了,雷德老爷子也是一位开明的族长。他们只是把女仆驱赶到了别处,甚至连工作都给她安排好了。”

“那之后,听说卢戈斯受到了很严厉的管教,至少他之后已经很少沾花惹草了。”男性的话说完,放下了酒杯,表示他的话题已经结束,并示意安德烈发表他的感想。

“你啊,还真是特别清楚这些事情啊。”安德烈的手指叩击着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人,随后他靠近对方,压低了声音,“你确定,刚才那个姑娘身上泄露出来的斗气,是炎系的?”

“我可不确定。只是感觉是那样的而已。”男性撇了撇头,“我从来都不敢妄下定论,到时候出了问题可不要把黑锅甩到我头上。”

看着男性的反应,安德烈笑了笑:“我知道了,毕竟谨慎负责一直都是你的工作态度嘛。”

男性喝了一大口麦酒,没有回话。

“那么,我们假设你刚才说的那个传言是真的。”安德烈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才那个女孩,就是炎龙家族大少爷的私生女?”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大,你当佣兵这么多年了,见过几个除了炎龙家族以外,天生就有炎系斗气的人?”

“一个都没见过。”安德烈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男性耸肩,同时摊了摊手,意思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那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童年呢。”安德烈看向酒馆的大门,几分钟前爱丽丝刚从那里离开。

“但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女孩的发色。”前一个话题结束,男性立刻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确实,像是金发被用黑色染过了一样,但那个女孩看上去并不像是有染发余裕的样子。”

在浩瀚大陆,因为染料的价格十分昂贵,染发是少数人才会去进行的一种奢侈活动,并且因为这一点,平民不会考虑去染发,这就导致了染发的手艺几乎被贵族和有钱人所垄断,普通人更难接触到这一领域。

“看来,佣兵生活又要添一些新的乐子了。”男性笑了笑,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麦酒,“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炎龙家族出来的私生女,那么她接下来一定会在这西诺斯搞出点什么动静吧,我还蛮期待的。”

“你小子,只是想看热闹吧。”安德烈苦笑。

男性不置可否。

……

另一边,离开了酒馆的爱丽丝在月光下离开了雷鸣小镇,正在重返雷鸣森林的路上。原本雅米的计划是在佣兵工会先接一两个简单的委托,然后在雷鸣森林里顺手完成,这样下一次回镇上的时候能拿到的钱会多一些,不过由于之前吃饭买衣服已经把身上的钱花得一点不剩了,接受委托需要契约金,办理佣兵徽章也需要手续费,这些都是现在爱丽丝一行人力所不及的。

“果然首要问题还是钱啊。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果然钱是必不可少的。”雅米感慨道。

“某人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了?”斯卡拉斯说道。

“是啊,但是想了想现在比当时还是辛苦一些,毕竟当时也没有说连佣兵徽章都办不起。”

“林小姐以前的事情吗?我很感兴趣哦。”爱丽丝的眼睛里似乎放出了光芒。

“以前的事情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两人一鸟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到达雷鸣森林边缘的时候,天还没有要亮起来的迹象。先前爱丽丝等人在斯琉湖的简陋营地还在,爱丽丝点起火,坐在了火堆的旁边,轻轻地喘着气,活动着脚踝。看来就算有着斗气的加持,但区区一阶的斗气在质与量上都不能支撑这样一天高强度的来回跋涉。

“今天很累了,先睡吧。斯卡拉斯会帮忙把风的。”雅米的声音传来,“明天开始可就要为成为一名正式剑士而努力了。”

爱丽丝轻轻点了点头。躺在枯草铺成的垫子上,轻轻闭上了眼。

秋天夜晚的雷鸣森林温度会有些低,但是在火堆和新买的衣服的帮助下,爱丽丝并没有感受到难耐的寒意,反而还觉得有些舒适,稻草与泥土的清香充斥在她的鼻腔,让她更快地睡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