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分開的第三天,真理來到了我的房間。
詢問我有關接下來是否要留在羅德島的事,就在這時。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伴着鳴笛的警報聲,在整個基建里響起。
“喂,怎麼了?”
我跑出房間,問正好從我門口路過的雷蛇。此時的她已經是全副武裝的狀態了。
她用一副‘那還用說’的表情看着我,說:“是整合運動,在龍門的貧民區!”
快點做好準備,比起近衛局來,我們這邊對付整合運動的經驗比較充足,阿米婭那裡已經辦理好調查手續了。
她留下這句話后,朝二樓的樓梯那裡跑去。
“貧民區......”在房間里的真理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你在幹什麼啊?快去做準備,擔心那個小鬼的話,去找她不就行了!”
我披上外套,拿起放在儲物箱上方的破冰斧后隨之衝出房門。
“又是......整合運動啊。”
我不住的自言自語道。
——
(凜冬,你沖的太靠前了!)
聯絡器里傳來博士的聲音。
“啰——嗦——啊啊啊啊!”
我全力奔跑,對着前方的兩個整合運動正面衝刺過去。
“哈啊啊——”
左手抓住第一個人的頭,手指深陷他的太陽穴,就在這一同時,我拉開他的身子,右手用力朝他後方的傢伙揮出斧子。
撕裂空氣的斧刃劃過那個人頭部的面具,但僅是這樣就足夠了!
我是前鋒,但不是戰士(近衛)。
“真理!”
“來吧!”
伴隨着真理聲音而至的,是三顆法術彈。
在空中劃出幾道黑色的軌跡后,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了擋開我攻擊的戰鬥員。
那個人的裝備並不是重裝型,因此面對法術幾乎沒有任何防禦手段,法彈盡數的射在了他身上。
“這是第十個個......然後——”
我左手用力把另外的一人重重摔在碎牆的稜角處,然後將斧子砍在了他的身上,為了避免血濺到我的身上,我從他的側面砍了進去。深紅色液體噴涌而出。
“第十一......呼~”
我吐出一口白霧后,將身子靠在只剩一半的牆壁上稍作調整。
(凜冬,位置。)
那個人的話永遠都這麼少啊......
“E4874,150 至於真理在我六點鐘方向大約三十米的地方。”
(了解。先稍作休息,十分鐘以後繼續作戰。)
“嘖。”
我扯下耳機,不爽的將其扔在地上。
正好在這時,真理也來到了這裡。
看着她胸膛上下起伏的樣子,想必她的體力狀況並不樂觀。
“我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去找那個小鬼,要去嗎?”
我盡量用不帶感情色彩的語氣問她。真理比起上前線更適合待在後方進行支援,雖然有人說她使用法術(源石技藝)的天賦,但她缺少作戰經驗。
畢竟在切城的那段時間她負責的是指揮,而不是戰鬥。
“這不是當然的嗎?”真理用堅定的眼神看着我。
“這可不是最佳答案啊——”我說。
“但是這卻是我最想聽到的答案,我們自治團可沒有會退縮的傢伙。”
我站起身子,在確認身體情況無誤之後,朝着她笑道。
不去考慮得失,不去考慮今後。
有時,不去放棄某些東西的話,命運的天枰是無法轉向自己的。
我看着地上扔在的聯絡器,一腳將它踢開。然後,朝貧民窟邊緣地帶的方向走去。
——
“怎麼......回事。”
我驚愕的看着眼前的景物。
在我記憶中本應該存在於前方的廢棄建築物,如今卻被一個有着粉碎錘的拆解機砸成了廢墟。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與整合運動沒有任何的關係。
因為他們沒有理由去費盡周折的去搶來這麼一台機器去砸毀一個已經廢棄了的建築物。
“凜冬,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待會進去的時候,你站在我身後,好好注意四周。”
看到真理走到我身後,我便握住破冰斧柄的中間部分,朝已成為廢墟的白的家邁出步伐。我儘可能的在控制自己的腳步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緩慢前進。
原本要彎下腰,並且只有小孩子體型才能鑽過去的‘入口’,現在已經因為粉碎錘的緣故,消失不見了。
“??”
就在逐漸靠近白的卧室的位置時,我突然細微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這個小鬼快不行了。”
“實在不行就丟在這裡吧,反正是感染者,也沒有會管她的。”
“那就照你的說法來吧。”
不止一個人啊......大概是猜到什麼事了。
啊啊。心情糟糕透了。
“......真理,你負責擋在這裡。”我沒等真理回答我,就把手上的破冰斧放在地面,並隨便在地上抓起一塊碎石,朝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一腳。兩腳。
男人不斷的踢踹着女孩的身體。即使女孩的四肢已經開始抽搐了,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憐憫。自打他召集兩個朋友開着自己從工地里搞來的拆解機將這間房子打碎以來,已經過去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
雖然手機上有收到緊急避難的通知,但是他認為那些恐怖分子不會來這麼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是的,男人只是想當然的認為是恐怖分子來襲,所以他不知道,他錯失給自己妹妹報仇的最佳機會。
在不知道踹了多少腳之後,男人終於感到有一絲倦意了。自己的兩個朋友也同樣是如此。於是就有個人提議將這個半死的小鬼丟在這裡,然後快點走人。
然而就在三個人意見相同,打算離開的時候。
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你們啊......”
幾個背對着我的男子,因為我的聲音被嚇了一跳似的縮起了脖子。
我看着眼前的三個男子。當中的一個人是在幾天前,因為找白出氣而被我一腳踹飛的傢伙。看來所謂的斬草除根除去在戰場上以外,在日常中也必須遵守啊。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接著說。
“好像很喜歡欺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啊。開心嗎?有趣嗎?”
右手用力緊握如磚塊般大小的碎石。眼神直盯前方。他們看到我的樣子后,表情舒緩了下來,原本的緊張變成了帶有輕視意味的眼神,除去那個已經被我教訓過的人以外。
“如果覺得不太盡興的話......”
我用力瞪大眼睛,能感覺到體內血液正在沸騰,不過不是因為感到熱血之類愚蠢的理由,而是單純的......
——只是單純的。
十分不爽而已!
“就陪我練練手吧啊啊啊啊!!!!!”
我迅速的朝着三個人沖了過去。趁着三個人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我採取了先手(流氓)的打法。
首先是頭部!
我對着最靠近我的一個人,朝他的面門用碎石塊拼盡全力的揮了過去。在發出【咚——】的一聲后,這個人頭往後仰的倒在了地上。
我藉助慣性,讓身子隨着揮出的右手一同旋轉,然後猛抬右腳,朝下一個人的臉部踢出。就在這個人身體因為被踹到而向後張時,我順勢用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朝我這邊拉。
——我們烏薩斯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我頭部後仰蓄力,下一刻我對着被我拉過來的男子頭部用力錘了過去。
“唔阿!”最後的男子,也就是幾天前的那個人,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丟人的吼叫后,掄起地上的木板塊朝我揮過來。
我沒有帶自己的破冰斧,所以,根本無法抵擋。
但那又如何?
我隨意的朝他扔出手上的碎石塊,因為並沒有去瞄準,所以不出意外的沒有擊中,不過他卻因此的被我嚇到,向後跳了一下。
他遲疑的這一下,就足夠了。
我送開左手,第二個人倒在了地上。在他遲疑的這一瞬間,我欺進了他的身旁。
“所以說啊。別小瞧烏薩斯人啊!!!!”
左手抓住衣領,右拳朝他的下巴打去,然後是一擊膝撞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那因疼痛變得扭曲的臉,看上去就像搞笑漫畫里的丑角一樣。然後,我對着他那張地大大的嘴側面,狠狠的再次用膝蓋頂了上去,望着他嘴中吐出的幾顆牙齒以及血沫,翻動的白眼,我緩緩鬆開了他的衣領。
虧我還特地讓真理守在門口,真是高估了這幾個傢伙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個人,搖了搖頭后,朝遍體鱗傷的白走過去。
“真理,找到白了!快進來!”我對着外面大喊了一聲。便開始檢查白的傷勢。
最嚴重的無疑是頭部,雖然沒有傷到感染源,但從白頭下方的血跡看,不管怎麼想都十分嚴重。至於其他的傷勢則只是些輕傷而已。只要是處理妥當的話,就沒有問題。
“唔——”
就在這時,白髮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
“凜......冬姐?”她有些吃力的張開眼睛。
“.......別管我了,快跑......會死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浮現在她滿是污穢的臉上。
“死?”我有些摸不着頭腦。“你該不會是被這些人打出病來了吧?”
我慢慢將她上半身扶起,靠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我,看到了......那個未來......”
白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要哭了一樣,語氣逐漸哽咽。
“......真理姐與凜冬姐你,會死的......”
她變的有些語無倫次。
“是嗎......你又看到‘預言’了啊。”我喃喃道。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這三個人已經暈倒了。整合運動在別的地方被阿米婭她們牽制,不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的......”我拍拍她的頭讓她表示安心。
雖然情況仍然不太樂觀,但是考慮到之前所結合的情報來看,整合運動的幹部們應該沒有出動。
只要是這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真理姐呢?”她又突然問。
白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才明明喊了她,卻沒有聽到回復。
而且已經過去五分鐘了,卻仍然沒有看到她的蹤影。
“真理?”我又大聲的喊了一次,但是依舊沒有回應。
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能站起來嗎?”
果然......有些不對勁。
按照時間來算,我們脫離隊伍已經過去了近半小時,博士是個很守時的傢伙,就算是突然聯繫不上我們兩個,不至於會停止作戰。
可是現在......
“呃——嗯。”
白點了點頭。但是看她蒼白的臉色,想必是在逞強。
一點戰鬥的聲音也沒有。
就我所知,像是天火以及隕星這樣的傢伙,打起來肯定會有很大的動靜,可是現在去沒有聽到一絲類似的聲音。
也就是說——
在我想明白的一瞬間,我按住白的頭,撲倒在地,下一秒,便響起了衝鋒槍的掃射聲,白之前抬頭的方向,頓時多出一片黑色的彈窟。
“嘖,因為我的聯絡器嗎?”
我想起那個沒有關掉就被我直接扔在地上的聯絡器。
憑藉那個東西的訊號差不多可以判斷出信號的覆蓋面,然後在那個區域進行地毯式的搜索。總能從中發現我們的痕迹,大概是注意到這一點,博士才停止了作戰,而我們則渾然不知的來到這個地方,引來了追蹤的整合運動。
“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低聲咒罵道。
“......凜冬姐。都怪我......”
“別說話。聽好了,不要因為這件事對自己感到愧疚,這是我們自己做出的決定,因此......”
耳朵聽到了腳步聲,大概是兩個人。
“結果就要由我們承擔啊!”
我壓着身子奔跑出去。
在我前方的是兩個拿着獵槍的整合運動的戰鬥員,看到我跑出來,他們瞬間就舉起獵槍,將槍口指向我。
“晚了!”
左腿發力,我一下子撲至兩人的槍管下,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就抓住一隻槍柄,強行將槍的方向指向另一邊,然後對着那個人的肚子踹出。
他鬆開了握着槍托的手,我雙手緊握槍管,重心下壓用力朝另一個人的頭部揮出。
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叫,下一秒,我聽到了槍聲。
子彈劃過我的肩部。
“啐,在四點鐘方向。”
我側翻滾到有障礙物的地方。發出咒罵。
這裡本是我讓真理待着的地方。而此刻本應在這裡的人卻不見了蹤影,連同我的破冰斧。
不過,我不認為真理會這麼簡單的被幹掉。
這傢伙不管怎麼說,都是在生死線上爬過來的。
我靠在殘垣上,如此的想到。
·真理
“那個笨蛋!”
真理看着肩部中槍的凜冬,咬着手指罵道。
此刻真理正位於白的住宅大約不到五米距離的廢棄建築物的第三層。
從上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情況,雖然凜冬與白正躲在死角處,但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畢竟對方的人數比想象中的要多。
當然,真理選擇在高層藏身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近衛六個,法師四個,狙擊......兩個嗎?差不多是一個小隊的人數。”
真理仔細清數了幾遍,發現無誤后,手放在自己的書(武器)上。
要解決掉的,只有那些法師與狙擊手。
真理十分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她相信憑藉凜冬的實力,不可能解決不掉那些近衛。如此一想的話,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很顯然了。
因為她是——她的輔助。
“art(技藝)!”
空中浮現出幾顆大小相同的黑色球狀物。
——還沒完!
“storm(風暴)!”
隨着真理的低喝聲,球狀物以飛快的速度增長,然後——迸發而出!
“——凜冬!!!”
在法術彈幕向著敵人發出的一瞬間,真理朝着凜冬所在的方向大喊。
“太慢了,真理!”
隨後——
她那熟悉的身影,從廢墟中如但彈丸般飛奔而出。
簡潔流暢的攻擊動作,攻擊手法。
即便是以一敵六,也絲毫沒有看出她的怯意。
那個冬將軍,在戰場上不斷地揮舞着自己的雙拳。
不過......
“那個傢伙,難道沒發現我特意為她藏起來的破冰斧嗎?”
真理望着赤手空拳的凜冬,頭部微微一歪。
“真理姐!小心!”
聽到真理的聲音而從廢墟中露出頭來的白,對着居高臨下的真理大聲的喊道。
這一喊,讓真理無意識的向後轉身。
然後。槍聲驟起。
在察覺到自己中彈后,真理才想到,她沒有檢查是否有人登上這座廢棄大樓。
真理帶着一絲的懊悔,從三樓跌下......
·凜冬
“真理!!!!!”
看到真理中彈即將要從三樓摔了,我大聲呼喊着她的名字。
“art(技藝)!”就在這時,我聽到了白的聲音。
白從廢墟中露出身子,對着搖搖晃晃的真理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真理掉下來的前一刻,白髮動了自己的源石技藝。
本應該頭朝下墜落的真理,在空中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到了一般,定在了半空中——以平躺的姿勢。
然後慢慢的下降。
“可惡!”舉起槍來的整合運動看到這一幕,準備發出第二槍。
“死吧!!!!!!”
不知道是誰曾經說過,烏薩斯人的怒吼聲,能暫時性讓自己進入亢奮狀態,身體機能各方面的素質會明顯的增強。
扔出的碎石塊,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那個人的面具,擊中的石塊打破了那個傢伙的面具,接着身體后倒在地。
“真理!”
看到真理的身體緩緩降落在地,我快速跑去檢查她的身體情況。
我拉開她的衣服,確認是左胸中彈。但是,血液卻沒有流出來。
“......我,將空間,定住了。”
白維持着伸手的動作,斷斷續續的說。
如她所說的一樣,真理現在的身體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動也不動。
剛才真理髮射法術的聲音特別的大,我想她應該是故意的,如果在其他地方的幹員聽到了剛才的聲音,應該會火速的趕過來,這一次隨行的有安塞爾醫生,只要交給他的話......
白不斷地喘着粗氣,好像呼吸十分困難一樣。
“我......維持不了多久......請快點解決掉上面的......那個人。”
我點了點頭。
拿起從整合運動戰鬥員手上搶過來的長刀,飛快地登上三樓。
那個被我用石塊扔中的傢伙此時正在地上打滾。
大概是被打中眼睛了。
我持着刀朝他走過去,刀身有點過長的緣故,所以我把它拖在地上。
“你還,真的幹了件好事啊。”
我惡狠狠的盯着他。
“做好覺悟了吧。”
“覺悟......什麼的,我們早就做好了。”他捂住自己的臉,像是要表示自己的決心一樣,半跪着身子站起來。
“......你們殺掉了我這麼多同伴,如果不能拉一個墊背的,我怎麼能有臉活着!”
說著,他高喊着沖我揮出拳頭。
滿是破綻。
我反握刀柄,對着拳頭砍出,飛散的血液噴濺到了我的外套上。
“不,你很快就死了——要臉幹什麼?”
我對着他重心不穩的身體踹了一腳。
他又朝我揮出另外的一個拳頭,卻被我輕鬆的躲開了。
“你是羅德島的人吧......明明說是要保護感染者,卻反而在屠殺我們......”
“關我屁事——”
我跳起來對着他的臉踹出。
“你怎麼抱怨,怎麼喊叫,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結果就是你們殺了人,所以引來了報應,也就是我們。嘛,不過我們也沒資格說這些,因為死在我們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數,所以我們雙方都是彼此彼此吧。不過啊,我這個人啊。”
我用刀柄擊在他的太陽穴上,他又發出一聲慘叫。
“很護短的啊......尤其是你看上去很照顧我家真理呢......”
“你這個臭小鬼啊啊啊啊啊!!!!”
他從身上掏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就在這時,我將刀刃從左上方朝他斬下。
【——】
最後一擊(last kill)。
血濺在我的臉上,我盯着這個倒在地上的肉塊,用力的踹了一腳,看到沒有回應后,便鬆了口氣。
本應該是這樣的——
“去......死吧,你們這些混蛋。”
氣如遊絲般的聲音落下。他在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后,按下了手上的東西——引爆器。
“嘖——”
我下意識的朝後跳,同一時刻,他的身體便被閃光所包圍,然後——炸裂開來。
【轟轟轟轟——】
雷鳴般的爆炸聲刺激着我的耳膜,熱浪與飛散的碎石朝我襲來。爆炸的衝擊波將我震飛,我的頭撞在了牆壁上。
腦後是冰冷的觸感,腦前則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熱浪。彷彿要將我全身燒灼一樣。
【轟——】
爆炸聲依舊沒有停止,近處,遠處,都能夠聽到爆炸聲。
一瞬間,我的腦中想起了那個混蛋的詭異笑容。
‘死吧——’
彷彿在這麼說一樣。
大概是明白了。
他們,恐怕本來就沒打算活着回去......這些人大概是每個人身上都綁上了炸彈,抱着必死的決心,才潛入龍門的。
至於理由的話......我大概也能猜出來。
大概就是,對這些歧視感染者們的人的,惡意吧......
樓下傳來了爆炸聲,是真理她們的位置。
啊啊,真理,抱歉了啊。
——你如此狹隘的視界,能看到的東西終究是有限的,不去考慮前瞻性的你,總有一天會被其他的‘現在’所組成的未來給擊潰吧。
她曾經說過的話,閃過腦際。
然後,我想起白來。
“我,看到了......那個未來......”
“......真理姐與凜冬姐你,會死的......”
大概,我真的會死吧,臭小鬼。
真的是......丟人啊,我......
意識逐漸遠離。
來襲的黑暗,將我拉入了無意識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