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连续做响。

不情不愿的掀开被褥,套上黑色的圆领衫和运动裤,我揉着睡眼打开房门。站立于眼前的,是满脸温和笑容的任丘,姑且是当面撞到也不会令人心生厌憎的表情,尽管伤疤一如既往的有些刺眼。

“今天我可提前打过招呼了哦?”

“啊是吗,忘掉了。”

“哎哎,太过分了。嘛,其实是要和南宫小姐汇报工作,顺路过来看看。反正你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吧?”

光说着些没意义的话,这家伙又把塑料袋顺手丢了过来。这是对女孩子的态度吗?给我好好放到桌子上去啊!

尽管有斥责的心思,但下意识地反应还是让我接住了塑料袋。嗯,或许也是时候无视几次他的无礼举动了。抱着这样的念头,我缓慢地解开袋口系着的活扣,

“糖?”

“啊抱歉,那是给南宫小姐带的东西。”

将袋装的砂糖单独拎出来丢还给他,我把饭团从底部拿出。

在稳稳接住后,任丘抓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壁挂电视。穿着整齐西服,某种意义上和他那假正经打扮相仿的播音员,出现在显示屏上,

“前天夜晚,在A市发生的连续杀人案宣告破获。至此,这起诞生了五名受害者、震惊世人的连环案件,终于在执法机关紧锣密鼓的追捕下划上了完美的句点……”

“啧。”

“嘛,毕竟要是被市民们知道与感染者近在咫尺的话,绝对会引起恐慌吧。”

似乎看穿了我的不愉,任丘哄小孩似的安抚到。

“话是这么说……”

咬着下嘴唇,我不禁回忆起了那天深邃漆黑的巷道,以及那个男人空无一物的眼眶,不安的情绪划过肩膀。恐怕总有一天,我也会被纯化的疯狂所侵染,变成那副摸样吧?

 “不过,那家伙真的相当强啊。从骨头都不剩的状态完全复原足足花了我三个小时,完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现在想想都感觉要吐了。”

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让人提不起兴趣的话题,仿佛为了增加可信度般,这家伙站起来活动着身体。别显摆啦你死不掉的我知道,可是如果不是本小姐拦住那个大块头,你连拖延时间都没做到啊废柴?真是的光会笑。

 “咦,你什么时候买的微波炉?“

转头看到墙角摆放着的崭新电器,他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那少见的表情,我意识到笑容正逐渐爬上嘴角,

“哼,谁让你带饭也不知道带热的?“

 

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被忘记的。

人并不是鸟,所以无法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空。

企鹅是鸟,却依旧无法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空。

自由,并不是能做到某件事,或者做不到某件事。

而是决定去做某件事,或者决定不去做某件事。

只不过,是这样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