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啊,你!」
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一位身穿职场装,体型较小、身材却意外有料、俗称「合法萝莉」的女老师,正盛气凌人的叉着腰对着我,用可爱的声音凶道。
↑以上是闭上眼睛后的想象。
「怎么回事?你是最后一个!」
一手扶在讲台上的中年女人,用卷成筒的课本指着我的鼻子,中气十足的问道。
虽然用中气十足对女性不是太礼貌,但是这是为了文学上的必要写实。抱歉啦。
「怎么回事?」讲台上的老师声音又提高了一些。虽然看不见脸,但表情应该是很可怕的吧。
冷静点啊,中气都要溢出来了。
「很抱歉,路上有事耽误了。」
这就是人生之道。
准确说,是国内高中生的人生之道。
无论我有没有道理,只要敢和老师顶嘴就是出局。这是自幼读书以来身体力行得出的宝贵真理。曾几何时,我也曾是一个与班主任公堂(讲台)上对腔的强者,但实力悬殊已经如同现在越来越奇怪的异世界转生作品一样,勇者已经打不赢魔王了。
负责转生者的女神现在都热衷于把日本的死者变成其他的东西,史莱姆,蜘蛛……甚至像温泉、魔剑甚至自动售货机这样的无机物都是大热门,反正不是勇者。
跑偏了。
总之为了高中的幸福生活着想,服软才是万用万灵的硬道理。
不被老师讨厌可是高中生活的温饱条件。
反正我之前就一直在低保线下挣扎就是了。
认识到这一点,高中的生活就成功了一半。
「行吧,那你就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可以发出的服软球正中老师的靶心,很快就放过了我。正当我为自己的熟练应对沾沾自喜时——
哪里、还有座位啊。
70平米的教室坐满了人,就连门口这种位置都有人坐下了。明明正式铃都还没有打,人却已经来齐了——莫非整个班都是好学生?
顺带一提、门对着厕所的方向。
一直走到教室后面才发现,只有第四大组倒数第二个靠窗处空了两个座位。除我之外还有一个空位?是多了桌子还是还有同学没来呢?老师刚才好像说了我是最后一个人吧?
就这么坐到窗边吧。
好像是很多有名的动画里主角会坐的位置,寓意很棒的样子。
远远地看过去——
奇怪。靠窗的座位上不知道谁放了一个书包?是前面或后面的同学放的吗?我还想坐在那的啊。
拜托其他同学挪走他吧。一边这么想一边向座位走过去的时候——
书包是动了吧?好像往后退了啊!
这年头连区区书包都会嫌弃人吗?!
只听说过转生到异世界变成无机物,没听说过在本世界直接变成无机物的啊。
喂喂老师,你知道这里有个书包君吗?
……
冷静!人外娘只有奇怪的轻小说里面才会有!我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一边又更靠近的时候——
又动了啊!书包君你不要这样我会受打击的啊?!我索性直接走了过去。
诶……?认真一看,这好像是……切,不是人外娘啊。
完全白兴奋了。
有个人在书包后面。是因为身材太娇小的缘故还是因为我没有戴眼镜才没有发现呢?不过为什么要躲在书包后面啊?怕生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搞得我好像是试图施暴的罪犯一样。
不过这样一来,主角的座位就不能坐了啊。
真的很想坐坐看啊,主角的宝座。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坐了,所以就没有办法了。
总不能像个不良一样「喂,把你的屁股挪开」吧。还是先搞好关系的好,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换过来座位。
我干脆地在旁边的靠走道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
在我试图打招呼之前,书包君(?)抢先发出了可爱而又惊讶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好像有一点耳熟?
没有错的这一定就是……!
之前的厌恶脸眼镜(忘带)娘!
那就不能叫书包君了,要叫书包娘才行。
世界真小啊。
难怪会用书包挡住自己啊。是在刚才与老师说话时辨认出了我的声音吗?换做是我的话,也会对突然凑近的奇怪家伙做出反应的。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是什么奇怪家伙。
等等……难不成刚才自以为很镇定的应对老师时的声音……也很尖?脸上有点热热的,应该不会红的太明显就好了。
……话说我为什么会这么的镇定啊!
我要和之前突然凑近我的奇怪女孩子同桌了诶!面对这张嫌弃脸我应该是开心还是难过啊!
但是座位只有这一个。
无论是好是坏只能先认命再说。
先试着去适应吧。
我打开书包,拿出了开学要交的作业和各种杂项放在桌面上。看一看周围……还好。老师好像还在讲事情,并没有开始收。
话说右边那个埋着头奋笔疾书的同学是在补暑假作业吗?噗嗤。
在确定了各种事项都ok了之后,我将胳膊肘支在桌面上,舒展开身体摆出来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老师貌似要在讲台上讲话很久,毕竟开学的事务还是满繁重的。
百无聊赖的我伸直手臂伸了一个懒腰。
……感觉桌面意外的宽广呢?身体可以很自由的摆放。
要是在初中手肘再这样倾斜下去的话,就会被同桌的真:肥宅同桌毫不客气的用肥厚的手掌退回来的吧。
是因为高中的课桌更大一些吗?
果然还是因为窗户那边那个在墙壁与木质课桌之间的夹角处缩成一团的家伙吧。
好像还散发出了强烈的「不要靠近我」的气场。是刺猬精吗?
啊啊头好像伸出来了……看来不是刺猬是乌龟呢。
话说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现在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孩子肌肤好白啊。
和我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手暂且比一下。
这差别快超越人种了啊!这家伙真的和我们一起参加了军训吗?不敢相信……就算涂满防晒乳也会稍微晒黑一些的吧?这家伙还算是人类吗?
不会是异世界来的精灵吧?
不可能。精灵才不会留像她这样的头发。
黑色,短而直的头发蓬松的披在小巧的脑袋上,发梢一直延伸至白皙的后颈。大部分垂下来的头发都别在了耳后,却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垂在鬓旁。
有没有刘海呢?好好奇。如果有的话,倒是有些符合异世界中「萝莉魅魔」的设定呢。
我在瞎兴奋些什么啊。
头一直对着讲台的话看不到正脸啊。到底正脸是什么样啊,好在意。
才不是因为奇怪的妄想,只是想看看今后相处的同桌到底长什么样子罢了。
没在骗人的,我说真的。
「现在你们坐的座位会沿用到这学期末。所以还请大家先多多熟悉熟悉周围的同学,方便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要和她同桌半年啊……那么我就更有义务要好好的初步了解我左边的这个家伙了。
我其实也很为难的,但是因为是老师要求我就不得不这么做了。没有在撒谎的哦。
这么想着并决定把头转过去好好打量一下我的新同桌。
毕竟一直斜着眼睛瞟很累的啊。
好,只看一眼。仔细而又小心的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
又一次下定决心并把头转了过去。
紧接着、几乎是同一瞬间——我几乎没有察觉到先后——
那家伙也把头转了过来。
俏丽的短发在空中飞舞。
眼神对上了。
那一瞬间不知道有多久——先是她用手掌捂住了嘴,然后我们又几乎是同时把头迅速的转了回去。
为什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时机选的真好啊,混蛋。我暗骂自己道。
不过……看到脸了啊。
虽然因为近视和紧张的诸多原因没有完全看清楚,不过是齐刘海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明天把眼镜带过来吧,先记在备忘录上。
但也不会再敢像这样转头过去看就是了。
那个……是错觉吗?头转回去的时候……那家伙的耳朵……好像是红的。
因为皮肤本身就很白所以就看的很清楚。但是不排除看错了的可能。
只不过,我现在自己也是羞耻到耳根都是滚烫的啊。
对上眼神的时候……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心里有什么很久之前被杀死的东西在蠕动的感觉。像是初中物理课实验上被电击抽搐的青蛙腿。还是生物课?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可能的。
一定是错觉。
我在意识里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发耳光。
明明和自己说好不会再相信现实的。
不可以再背叛自己。
………………
冷静下来时,已经下课了。
发现自己无意识的掐了很久大腿。
好疼啊。
于是,到这一天放学时,再没有去想看同桌一眼什么的。
明天带来眼镜过来再说吧。
这说不定就是这朦胧的近视视角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