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天色竟然被染成了诡异的粉紫色。

粉紫色的诡异乌云如同漩涡的形状笼罩住整个天空,薄纱粉色云层缓缓流水般旋转着,就如同台风来临时的样子,压抑而渗人。

沉闷的雷声响彻云霄,一道道惊人的雷蛇咆哮着降临大地,在这一刻蓝紫色剥夺了所有其他颜色的存在。

知晓的行家都知道这一刻发生了什么——又有一颗绝世丹药降世了。

为什么用又?那就是在这近千年已经发生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

这样能够引出天象的丹药是绝对的极品,最差的也会拥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神效。

放眼这浩瀚的天地之间有哪一个不对这样的丹药垂涎欲滴?

然而每一次他们也只能望而生畏,空有一腔贪婪的念头却丝毫不敢做出侵略掠夺的蠢事。

因为丹雷降世的地方是他们所惹不起的势力盘踞的地盘,药盟。

药盟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种势力都不敢轻易得罪它,否则就真正跟捅了蚂蜂窝一样被其他眼红的想要对药盟示好的势力纷纷群起而攻之。

而且在近乎控制着整个大陆百分之八十的灵药影响下,一个个高手都是想要削减了脑袋往里面钻,药盟内部的高手也就数不胜数了起来。

所以在历经一万多年后药盟依旧屹立不倒,香火连绵。

但药盟内部有着极为严格的宗训——绝对不能自大故意惹事上身。

至于违背宗训根本没有人想过,所谓的丹药既有救人于危难之间的,当然也少不了在瞬息之间夺命的,更有那种痛不欲生却无法自行了断的恐怖存在。

......

某幽深的未知森林地界内。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这个丹香,呜~毫不讲理。”

声音热情似火,明眸注视着天空中的丹雷,充满了占有欲望。

说话的人长着稍长的尖耳,纯洁到令人无法生出杂念侵犯的面孔,黝黑而火热的皮肤,金晃晃的头发在郁郁葱葱的大森林陪衬下更是异常动人,暴露的穿着让人忍不住赞叹,本身就火辣的身段更是性感起来。

“小黑,多少收敛一点...而且人家能不能记得我们俩还难说呢!”

令人惊奇的是这两个说话的人竟然长得几乎一致,除了皮肤上另一个白皙如雪,紫青色静脉血管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略显忧伤的表情让人心生怜悯之情,身上穿着白净的连衣纱纱裙,裙摆带着点精致的蕾丝。

一个火辣耀眼,另一个温柔似水。

“他要是真把我们忘了到时候他就好看了,哼!”

“但是路君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不会忘记我们的吧...”脸色尽显害羞之意,惹得后面的另一个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番。

“什么话都是姐姐说的,好的也是,不好的也是,姐姐真是的!”她趁着对方一个不留神将其抱住亲昵的蹭来蹭去,“小黑的话,果然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

遥远的西方外域内。

“这种级别的丹药来头搞清楚了吗?”

蓝紫色的丹雷闪耀在他的眼神里,银丝框眼镜配着标准的西装将整个人包装的威严贵气起来,脚下的皮鞋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声响,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与急躁。

后面站着的人立马单膝跪下,神色惶恐,“只知道这是出自于药盟的一个神人,具体是谁由于药盟高层团结的跟大铁板一样,根本无从下口。”

“呼...”西装男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内心情绪,眼角青筋浮现,牙齿咯咯作响,却又故作稳定的问到,“这种级别的丹药要多少级别的魔法药剂才能与之匹敌?”

“据药剂学的人说起码也得SSS级别...能够招致丹雷天劫的起码得是完美品质的十纹丹。”

“那现在发展到哪一个阶段了?”

“刚刚到B...部分连一纹丹都比不上。”声音吞吞吐吐,低下的头已满是汗水,指甲用力掐住自己止住自己恐惧的念头。

西装男默不作声,招了招手示意他人退下,转脸间将自己手里握住的高脚杯狠狠摔到了地上,身上的魔力大幅度波动起来,“总有一天,这个天下会是我们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让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再蹦跶几年。”

......

“诶呦我去,我这丹炉才刚生着火就直接放雷劈我,至于吗?”

一白发青年懒散的用徒手接住了惊人的丹雷,另一边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还在继续准备炼制丹药,这才仅仅是进入准备状态老天就迫不及待的对他进行了天劫,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令人哭笑不得。

这里是药盟的正中间,是离药盟主峰药灵峰颇有些遥远的地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名叫丹峰,此时丹峰正孕育着惊人的能量,药香味也是附近一片最浓郁的。

丹峰的顶峰像是被某种强大、毫不讲理的力量摧枯拉朽的削成了光滑的平面,一身宽松玄衣在身的白发青年就席地而坐在其中间,飘逸脱俗,腰间别着一紫红色的葫芦,周身散发着磅礴的气场,俊朗的面孔静如止水,明明是紧闭着双眼却有种能够知晓一切的感觉。

他背后是一间很雅致的用竹子搭建的房子,周围种植着各种不知名的树木但散发的香味却特别的凝神,对这一点他很自得。

而在他面前摆放的是一尊古铜色丹炉,丹炉上的大大小小划痕说明了其身份的历史悠久。

惊人的能量正从丹炉中传来,丹炉内火舌肆意吞卷着药草,但看似随意实则把握入微。

时不时从丹炉内飘散出令人沉迷的药香味,仅仅是闻上一口也会感到神清气爽。

更加神奇的是在丹峰周围的灵药要比寻常高出整整一截,外观看起来也更加晶莹透亮,而在这一片地带就是药盟的‘无尽药田’,是以丹峰为中心建立的超大药田。

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

白发青年的名字叫做路遥,路人的路,遥遥无期的遥。

路遥表面看起来肌肤白皙嫩滑如婴童,但他可是整个修真界最老的存在,也是炼丹界内知晓人士中人口相传的笑点,同样还是药盟真正的主人。

“何日才能成丹啊?贼老天我都炼了一万年了!”

心中估摸着大概这是引发的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丹雷了吧。

“论天赋,我五岁便学完当世所有的丹谱,六岁就能独自开炉炼丹;论实力,现世我已无人可敌,徒手翻山倒海亦不在话下;论努力,至六岁起到如今的一万年间从未放弃过修炼丹道,即使无法成丹亦可以招致天劫丹雷,结果到头来还是无法成丹,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啊?”

路遥越说浑身散发着挫败感就越发强烈,但万年以来练得的熟练炼丹技能让他即使分心也能完美的进行每一个步骤。

很快他就又调好心态投入到今天的炼丹环节,说起来正是他这种乐此不疲的炼丹才会招致老天的天劫对他‘特殊关照’。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过去,路遥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的一下睁开,静如止水的眼神就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目光犀利如剑激起千重浪,左右手同时隔空控制丹炉内火焰的燃烧程度。

火焰被压缩成一小团成了深蓝色的焰火,炼丹炉内温度猛的上升了几度,各种灵药被祛除杂质只留下晶莹剔透的纯洁药性,强烈火势带动风力吹得路遥头发散乱。

但是他眼神却不曾有一丝恍惚,认真的操作着炼丹的最后一个步骤也是他万年以来无法完成的步骤——凝丹。

所谓凝丹是将提炼的药泥凝炼成圆形弹丸的样子,符合丹道,这一步骤是新手的难过的门槛,也同样是路遥的一万年都能把他次次绊倒的死槛。

“给我凝型啊!混帐东西!一万年了啊!”路遥咬牙切齿的一边炼丹一边说。

丹炉内已经被热度融化成糊糊状的药泥在他的意念下开始朝着圆形弹丸而变化。

感到这一点的后他不禁喜上眉头,内心变得火热起来。

这是迄今为止他离凝丹成功最近的一次。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明白自己应该冷静下来。

难道在炼制了九千九百九十八瓶‘极品糊糊’后他也终于要迎来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大圆满了吗?

这可能是他上万年岁月里最开心的事情了。

上万年...恩,最开心的事情,虽然听起有点心酸。

但路遥内心还是狂喜了起来,说不定明天将是他这万年人生中的新起点,他可以带着一瓶瓶五颜六色的极品丹药利用真气做成‘丹药雨’洒落在当初嘲笑过他一辈子无法凝丹人们的坟头上。

他屏住呼吸用神念紧紧的关注着炼丹炉内的情况,精力大幅度消耗使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现在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寸阴若岁,即便是一秒都像是过了很久那么让他难以等待。

周围地带开始疯狂聚集真气,几近液体化,空气沉重的快要让人无法呼吸,心脏不由得感觉被一双大手用力握住。

围观的人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只有眼睛一眨不眨的注意着能量波动最剧烈的方向,生怕错过了什么就会一辈子会遗憾的场景。

噗通、噗通——

真气终归散去人们得以大口呼吸,享受片刻的美好。却不等他们放松下来就传来很有频率感的声响,就好像是新生儿强有力的心跳声。

忽然,整个药盟种植的灵药开始泛起点点灵光,宛如一整块剔透的翡翠玉石。

并像是受到了这种特别的心跳声的牵引有规律的闪烁起来,放眼望去,每一次闪烁后灵药叶片都会有所晶莹饱满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幅度的往上增长。

难以言喻的生机感从每一个人的内心钻出,心旷神怡。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边是妖冶的粉紫色,另一边是生机盎然的翠绿色,两者交于一线形成对抗的局面显得格外诡异。

整个药田猛地迸发出滔天的绿芒,天边也同样降下无数道神圣耀眼的光辉,在看不到、但却能够深深感觉到某个地方正在孕育着特别强大的东西,也就是绝品丹药。

耀眼的光芒褪去,之前所有的景象都像是镜花水月般梦幻,恢复了普通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天色要比之前黑了不少,灵药也比之前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