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刻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驾驶战机,在飞行许可发下来后,她便经常在早上和其他战机一同升空,然后去战场的边缘飞行,练习飞行手册上的机动,她的脑海中依旧很少会闪烁诡异的运动路线了,与此同时,她也能真正开始思考那些机动是什么。当迷雾附近的战斗即将结束,她也决定返航。

 雷达上突然显现一个突兀的波形,在果刻惊异时,中央处理器给出了警告,“上方500米有高速物体,请规避。”

 果刻下意识地翻滚机身,一连串机炮划过战机刚才所处的位置,果刻看到云层间一架银色的战机掠下,紧咬住自己的尾部上方。是一架迷雾的歼击机,这种战机一般由一个完整的小队应付,单独的驱逐机是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果刻打开了通讯,“这里是第三小队果刻,在十四号空域受到歼击机攻击,请求援助。”

  这条呼叫被淹没在了繁忙的信息中,没有任何回复。果刻只好自己苦苦支撑。

 这是她第一次交战,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却立刻理解了迷雾中的机群不仅仅是战机性能好,飞行员的飞行技术也明显高于基地的训练,她的每一次机动仿佛都被看穿,左右盘旋拉到极致也无法甩开,当果刻作出滚桶时,对面也同样开始了螺旋线前进。

 我要死了呢。果刻这样想,她向上看去,天空中的那团迷雾似乎永远无法触及。她已经做的很好了,但还是没有战胜的可能,因为过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她的思维开始模糊,那些古怪的机动路线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过,就要在追逐中死去了吗?

 在她迟疑的时候,中央处理器警告她已被瞄准,等她倾斜机身时,一梭子子弹打碎了挡风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脸,当温热的鲜血流下时,她却冷静下来。

 那些纷乱的线条快速组合,最终化为一条笔直的线,这一刻她理解了一份全新的机动,如同黑夜中爆发的新星。她以前畏惧这些机动是因为没人做到过,她不明白尝试的结果,但现在除了她自己,已经没有了别人,除了选择相信自己战斗,就只能等待死亡。她推下操纵杆。

 驱逐机开始了俯冲,将尾部完全暴露给敌人,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高度也越来越低,看起来像是失去了信心,准备撞向敌人枪口,但突然驱逐机抬起机头,大角度爬升,越过垂直状态。这是从未教过的机动,在其他机动都是水平动作的时候,她在垂直这个方向逆转了战局。果刻重新拿回了高度优势,并且反锁定了歼击机。

 

 

 “英麦曼回旋。”当看到果刻的飞机机动时,飞鸟叫出这个陌生的名字。无数人已经忘记了这个机动,而果刻在刚刚做了出来。这是人类空战中的王牌机动,在很久以前,一个叫英麦曼的人创造了第一个垂直机动,此后人们才说,有了真正的空战。但飞鸟似乎并不被果刻的天赋震惊,“这就是你所相信的天赋吗?这种天赋足以改变你的结局吗?”

 他看着手中果缘的照片,照片中的果缘留着银白色的短发,露出俏皮的笑容,她正向着天空行礼,天空和地面同样的灰暗,她仿佛是唯一的光源。

 控制塔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祈鱼闯了进来,“教练,我观察到果刻升空的方向有战斗发生,而且果刻也没有回来,我要求升空,但地勤说我是违规出击。”

 飞鸟收起了照片,眼神中的迷茫消失了,“他们是对的,把祈鱼关禁闭室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

 “等一下,我不服。”在祈鱼辩论前,飞鸟让其他人关闭了房门,将祈鱼的抗议关在了门外。

 他看着凌空爆炸的战机,整理好情绪,“解除通讯限制,帮我连接果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