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教会的编制内成员，基本都会存在公开信息，录入广域网之中。
而仅仅是作为如玉的守护者，她给予的‘守心专用’手机，都能够大致的进行人物搜索。
只不过黑级以上的，并没有权限进行调阅，只能笼统的看个大概介绍，而且也只是明面上的黑级，我可不相信教会会没有藏着其他的人。
经过查看，先前被如玉斩杀的这些人都是些老手，履历和战绩不算菜鸟，并非灾难发生之后才通过药剂提升上来花架子。
但他们的行为，确实是让人感到奇怪。
既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那他们应该简单的想一想就能明白，能够穿过感染区来到这里的如玉，又怎么可能是无神迹者？
也许到面临死亡之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经陷入了魔障吧。
这么看来，他们虽然还保留着些许理智，但实际上已经跟癫狂野兽没有什么差别了。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野兽并不会说我听的懂的语言。
而且被困在这里，连出去的勇气都没有，这一点也非常让人疑惑。
按照他们的状态来看，他们对于外面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灾难爆发初期，若是知道外面已经变成了现在这种简单难度，那应该早就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在畏惧着什么，才会导致他们连迈出这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清楚这里究竟出现了什么存在，才会让他们宁肯在这里耗死，也不愿意出去。
这其中…也许会有影响到我后续计划的变数。
随着门扉的打开，带来了一阵香风的她，眉头紧锁的模样看来是并没有取得进展。
“…看来那老头还有点手段，藏的手法很诡异，我竟然找不到。”
我并没有跟着她离开，而是找了一个空旷的房间，将那几名还有救的女性都搬了过来，尽可能的给予治疗。
意外的是她们身上虽然遍布了伤痕，但却没有断手断脚，而且身体状况也不会太糟糕，最大的问题只是营养不良。
否则，我可能还不太好将她们带回教会的安全区域。。
对于我的行为，如玉没有作出反应，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也是奇怪了，明明感觉就在下面，但却根本无法找到准确位置。”
看来这两个小时，她应该把能探索的区域都扫了一遍。
治好了这几个女性之后，我也大致的进行了一番游荡，不过倒是没有她那么深入。
这些地下区域内的机械设备基本都已损坏，勉强能用的也都是些生活用品，比如吃饭和净化水质的东西。
至于位于二层角落，存放着武器的仓库，里面也只剩下一些残次品，连热武器都没有多少。
冷兵器就更别说了，一半以上锈迹斑斑，地下区域本就湿气重，不注意保养任何武器都很容易损坏。
所以，原本还想收集一点装备的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对于我的提问，她只是摇了摇头。
神色凝重如水，跟离开之时信心满满的模样有着明显的反差。
现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是略晚了。
如果我这么说，很有可能会跟她陷入无意义的争吵之中，毕竟之前她那拒绝我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了。
所以我不会再过多的干涉她，而且这也是好事，听取他人的意见永远不会比自己想出办法，获得的经验多。
“没有…圣女大人只给了我这个东西，她也许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之前她说着圣女给予了她搜寻方法之后，便从手环里取出了个金属圆盘，有点像指南针，上面的指针应该是指着她想搜寻的物品。
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当时那个男人又怎么会信心满满的进行威胁。
“话说，你救了她们…能保证她们不会寻死吗？”
她看了一眼状态最好也是最年轻的少女，看起来大概还没到20岁，至少比我们要年轻。
然而她最初也仅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遍布脏污的脸庞似已麻木了，这样的场景我虽然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但终究还是没法习惯。
而后在我分心治疗其他人的时候，她悄悄的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碎片想要自杀。
不过奇怪的是，被我阻止了之后，她却又是说了一句‘我必须活下去’，简单的就放弃了。
“不能保证，但她们也算是这里最后的幸存者了，顺路带回去吧。”
还活着的只有六个人，依靠教会的装置应该没有被包围的可能性。
加上一路过来危险性甚至不如灾难初期我带着灰她们穿行都市的时候，所以只能算顺手而为。
“你耗费了那么多力量救她们，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
她来到了我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心求死之人，你是没办法拯救的。”
她说的没错。
若一个人真的想死，那除了改变她的想法之外，任何强制性手段都无用。
但我认为，身心都受到虐待的她们能够坚持着活到现在，其内心深处都还是渴望活下去的。
但，我只会救她们一次。
“带回去之后她们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变了不少，以前的你…不会做这种事情。”
“人都是会变的。”
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圆盘拿了起来，似乎并未打算放弃。
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再问问脑海中的小爱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毕竟是跟神迹有关的东西，说不定她会有什么特殊的寻觅方法。
“…扶我起来……我带你们……去……”
漆黑的双眸，初次将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作为唯一保持着意识清醒的人，她的体质无疑是最好的。
至少是在影级低阶的程度，而且刚才想自杀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并不弱。
没等我作出行动，双眼一亮的如玉已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了起来。
“嗯…？你……”
她的神迹明显有被刻意打压的痕迹，存在的波动非常微弱。
不过有了身体接触，基本都能直接感受出来。
“…第四分区，A级突击中队成…咳、给我点水喝…”
我从手环里取出了矿泉水，递了过去。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想从我的眼神中捕捉到什么。
又似想从我的身上，感受到什么。
但早已戴上了面具的我，只是个木讷的守护者。
如玉的眼神中闪过了不忍，她也是现在才注意到，对方的手指被切掉了一根。
这种程度的伤势，加上时间的流逝…就算教会少女，也许都不可能彻底治愈。
“没想到我还能撑到有人来这里的一天……可惜……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她摇了摇头，空洞的双眼中流下了清澈的两行泪水。
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失落，却似乎并非是对于她的事情。
轻轻将泪水擦拭，她将空荡荡的矿泉水瓶随手丢了出去。
“先带你们去那里吧…路上有什么慢慢说…反正刚才吃了点面包，有力气说话了……”
虽然没说，但除了药物压制之外，她们被给予的食物应该也是最低限度的。
我留下了食物和水，这样剩下的几个人醒来，不至于饿的慌。
随后跟上了她们的步伐，静静的在后方倾听。
大多都由如玉来引导，而她则是问什么回答什么，偶尔才会冒出一句属于自己的提问。
通过只言片语，我大概的了解到了她的经历。
她的名字叫霜蓝，十八岁出头，地道的教会区域本地人。
隶属于救赎教会第四分区，按照范围规划刚好就是这旧东部城区所在的势力范围。
而她在灾难爆发之时，是最外围的第五座都市内的守卫力量，而且为了掩护民众撤退，她们是直接化为了利刃从丧尸群中强行撕开了一条血路，否则第五都市几乎不会有幸存者活着离开。
但她们上万人的混合部队，连一天都没能撑住。
对于未知生物的侵入，所有人都是懵懂的新手，所以初期的战线是最残酷的，需要用一条条生面来填补经验。
第四片都市的攻防坚守了三天，败于神出鬼没的传送门，因为没有防备的概念，被直接于中心区域开启，涌出了大量比丧尸还要更加强大的生物，能够轻易将影级战士的身体撕碎，重型武器虽然对它们有效，但却无法阻止如潮水般扑来的大势。
作为最后撤离的她们并没有被击溃，而是一路互相掩护着来到了这个第三都市，因为残存人数不多，也就融入了编制之中。
但那只是噩梦的开始。
她所在的五人小组，原先应该会跟着主力部队撤离，但却被强行留了下来，只是因为某次她组织了那个男人对于其他女性的骚扰。
这里本就要有人驻守，这是那个男人对她们说的话，而且涉及到重要的秘密，虽然很不情愿，但她们也只能留下来。
一开始这里有三十多人，只有三分之一是无能力者，天天吃饱喝足没事做，时间长了就开始出现了激烈的矛盾冲突。
到这个时候，教会制度的弊端就出来了。
过于信赖同伴。
她们还是太天真了，明明已经觉察到了异常，却又被食物下药这种伎俩所击溃，但说实话她们那个时候的食物全部掌控在那个男人手里，除非奋起反抗，否则早晚都会沦陷。
那之后，拥有神迹人则是依靠药物进行压制，同时还得吃写正常人都会软弱无力的药确保不会反抗。
而因为她年龄最小，同时也是潜力最高的，所以其他四个朝夕相处了数年的同伴都替她扛了下来，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活了下来，没有被折磨致死。
而且，因为其余四人的竭力保护，她甚至还没被碰过。
若是我们早来一个星期，那还有可能救回她最后的两个同伴。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不过她还是走运的，要是今天我们没有出现，她大概就要被这五个人当成最后的佳肴进行处理了。
那样一来，也许她会遭受更加沉重的打击吧。
或者，会得到解脱？
我不清楚。
脸色沉如冰洋的如玉，能看到她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对于人性的底线，她明显看的没有我多。
教会管理的很严格，但人性就是这样，越是压抑，反扑的时候就越是凶猛。
“…说起来…这位是……？”
“我的侍卫，你可以叫他守心。”
我推了推面具，轻轻的点了点头。
从救她们的那一刻起，我就戴上了面具。
利用暗物质进行治疗的时候，也用了药物辅助。
正常来说，她应该觉察不到异常。
“守心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虽然…活着很难受，但自杀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们了…我会重返战场，拼死杀敌。”
虽然她看起来还没能走出阴影，但似乎是愿意重新开始了。
这是好事。
“到时候你就到我这里来，我们天心流绝对欢迎。”
“好……”
通过交谈，她也知道了如玉的身份。
毕竟在灾难爆发之前，天心流就已经被扶持到了不低的地位，这种事情也许一生都不会走出阴影，但或多或少，可以通过时间让伤痛慢慢变淡。
——我们来到了地下第五层区域。
出了通道之后，便是类似于岩壁的内部构造，潮湿阴冷的空气明显让她们感到了不适，即使如玉拿出了手电进行照明，视野内的可见度也依然很低。
进行视觉增幅倒是能清楚的看清这片空间的轮廓，但却是一片空荡荡，就像是施工到了一半中断了下来一般，而且墙面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动过手脚的痕迹。
脚底的泥土触感也都保持正常，没有异样的情况。
如玉手中圆盘上的指针，也是到了这层之后才开始混乱，几乎是走一步就转一个圈，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这个圆盘是根据气息进行感应的，那个人…把能量碎片散布在了整片空间内，自然无法探测到。”
如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少女则是蹲到了墙角旁，用手掏了掏沙子，还闻了闻气味。
这个空间内的神迹气息很浓烈，仿佛光是待在这里，就能一点点的提升暗物质的质量。
但如果有这么简单，那黑级跟影级高阶就该量产了。
“有铲子吗？”
她回头看了如玉一眼。
而如玉则是把目光看向了我。
……
“类似的东西我有。”
我从手环里拿了个铁碗出来。
她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凑合凑合。”
炒菜用的铲子倒是有，但用来挖东西明显不太可能。
我蹲到了她们的边上。
“我来吧。”
“嗯…有劳守心先生了。”
毕竟身份上我是如玉的守护者，也就是类似于护卫，也可以算是专属打杂。
现在既然入了戏，那基本上什么杂活我都要身先士卒，这个精神得传达到位。
沙。
哧！
手感松软。
不过应该是因为我的力道用的比较大，否则以铁碗这种圆形构造，想要挖开这一块泥土可不会太轻松。
挖出来的泥土随意的向后抛，挖开了一角之后明显就变得简单了，我加快了作业速度。
沙沙沙——
不觉间已经挖了十分钟。
我的身体都有一半在坑里了。
埋的这么深吗？
“快了，应该……”
“好。”
质疑没有意义，身为下属自然得有一套标准的行事风格。
用暗物质覆盖双手的话，可以做到迅速掘地，不过这样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即使她现在不知道，但等回到安全区域，那就有可能泄露出去。
没办法，我只能将挖掘的速度提升到了正常状态下的极限。
“哦…很猛啊，守心先生体力真好。”
“男人嘛，体力活干的多，这家伙也就一身蛮力可以看了。”
不用回头，我都能想象出来如玉的脸上此时挂着怎样的笑容。
已经挖到五米的深度了。
她们的声音听起来变得空灵了许多。
【主人，左边，别往下挖了。】
——好。
简单的回应脑海中的小爱，我朝着她所指的位置挖了出去。
咔——
坚硬的手感。
我的铁碗当场裂成了两半。
外观来看，就是一块质地坚硬的大石头。
但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让我体内的暗物质都快要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了。
我努力压下了它们的波动，掏出了手机进行照明，让出了她们可以观察的空间。
“是不是这个？”
“啊，是的！”
刷——
还没等我将边上的泥土全部挖开，如玉便直接跳了下来。
本来就狭窄的空间，她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了我的身上。
“…神源石，终于找到了。”
果然是这个东西。
神源石。
我曾经在组织有片面的了解过，据说是最纯粹的神迹能量，也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掌控神迹之人，体内能量的最初形态。
不过一般情况，这种石头都是极难寻觅的，就算有，也会被珍重的保存起来，通过仪器提取其中精粹的能量，再化成药剂之类的存在。
“比想象中的还要纯净……”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也正因为如此，起伏也就很大。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就在石头上，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发什么呆呢？一起挖啊！”
贴的很近，灼热的吐息全都打在了我的后颈上，有点痒痒的。
“…这种状态怎么挖啊，出去。”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只能压低声音。
“两个人更快啊！快点！”
话音刚落，她已经用凝聚了暗物质的双手刺进了石头旁的泥土之内。
我则是将手抵在了土壁之上，避免被她顶在墙上。
没办法。
既然她不在意，我也反抗不了，那不如就默默享受。
我以最低限度的运转方式，在右手上凝聚了零散的暗物质，在她的双手下方进行泥土剥离。
本以为只需要十几秒就能搞定，结果才发现这露出来的一点只是冰山一角。
半途的时候她总算是注意到了我们之间的状态。
干咳一声把我的身位朝着边上挤了出去，脸上倒是没多少尴尬的神色，只是有一抹显眼的淡红。
“感谢款待。”
“……啧。”
最后，我们耗费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将这块石头彻底的从土层中剥离了出来。
直径大概有半米。
呈椭圆形，淡白色的外层，不过却是透着一缕缕泛着白光的粒子，这些粒子贴在我手臂上的时候，能感觉到仿佛酷暑夏日喝下了一口冰凉的饮料般的畅快。
“破！”
将其丢到了我的身上之后，她爆发全力对着斜上方来了一击斩击。
差点把我们直接活埋了。
“…如玉小姐真是勇猛。”
根本没给我反应时间，但我作为侍卫又不可能指责她。
只能进行一番夸赞了。
“……凡事都有意外，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耸了耸肩膀，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小事。
“这么大的一颗神源石，助我突破黑级应该是足够了。”
看来所谓教会给予的黑级名额，早就已经是内定好了。
倒是那些在核心主城争来争取的人们，应该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双眸中闪过了一缕精芒，将缠绕着暗物质的枪刃狠狠的刺在了石面之上。
噗嗤——
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就像是切开了豆腐一般，金黄色的液状物缓缓的流了出来。
原来不是彻底的石头啊。
不过……
“…怎么了？”
被我抓住了手臂之后，她茫然的看了过来。
“直接喝会死。”
这是我的直觉。
【跟星球本源一样，可以泡着吸收。】
脑海中的小爱，倒是马上给了我一个方法。
“不会吧…？”
“圣女大人没有教你吸收方法吗？”
她认真的摇了摇头。
“记不清楚了。”
“好吧，那就按我的方法来。”
跟她争论毫无意义，而且这也确实是她的风格，强行改变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从手环里取出了一个铁盆，放在了石头下面让这些液体不再流在地面之上。
“霜蓝，有没有浴室之类的地方？”
“啊…有、我带你们去！”
她神情恍惚的模样，显然也是被这股纯粹的能量吸引了。
这些液体，对于我们拥有神迹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抱着石头，而如玉则是接过了铁盆，小心翼翼的接着液体。
但无可奈何的是，仍然有一部分流到了地上。
她的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我该听你的再做决定……”
她的声音很小，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看起来似乎非常自责。
接连闹出不成熟的错误，她总算是意识到自己有点问题了。
“没事，很够了。”
但看着这样的她，我竟也是无法说出什么落井下石的话。
按照这石头内金色液体的重量，大概我也能分一杯羹。
当然，最优先还是让她成功突破。
影级巅峰跟黑级看起来只是一线之隔，但对于本就拥有极强战力的她来说，那就是质的飞跃。
而且我并不清楚，靠这种方法成为黑级她是否会直接掌控第二神迹，如果成功了，那么她的战力将不会比我低多少。
谁又能想到，一个觉醒了神迹才一年多的人，竟是成为了黑级。
毫无疑问，她会成为一个具有意外性的存在。
至于成功之后圣女会怎么安排她，目前我还不清楚。
“这里可以吗？”
在霜蓝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奢华的浴室之内。
之所以说奢华，完全是因为这根本不能叫浴室，用浴池来形容更为贴切。
“换水很快的，稍等。”
“好，你身体状态不好，动作记得不要太激烈。”
“嗯，我会的。”
路上我跟小爱了解到，这些液体可以直接倒在水里，吸收的时候则是要全力运行体内的暗物质，使自身成为一个能够吸纳一切的旋窝，将这些能量都融进来。
这个过程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不能急躁，否则容易引起暗物质排斥，那也许会直接把我们全部炸飞。
还好我拿出来的铁盆够大，否则早就已经溢出了。
当池子里的水全部放掉的时候，我就将神源石的破口对准了浴池。
如玉也是看到我的动作之后，才将盆中的金色液体倒了下去。
随着水位上涨，那股漂浮着的金色液体瞬间就将这个池子染成了纯金色。
依稀记得，灰的暗物质也是金色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她体内的暗物质最接近本源。
“直接跳下去吗？”
忍住了冲动的如玉轻轻的扯了下我的衣服，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
没等我转身，她便以凌厉的速度将身上的衣服全部甩了出去。
仅留下了最后的两块布料。
“…啊、好冷！”
“抱歉，只有冷水了、热水要点时间……”
“没事、这种程度不碍事的……嗯，为什么没有感觉在变强？”
她默不作声的凝视了过来。
如果我不说的话，她大概也只需要摸索一会就能觉察到。
不过，按照小爱的说法，这些液体从神源石中出来之后，会不停的挥发融入空气，浪费的每一分钟都很可惜。
“运行体内的暗物质，把自己当成…吸尘器。”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比喻……咦、啊……”
她突然睁大了双眼，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死死的咬着牙关的模样，就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捷径总要付出点东西，受不了就放弃吧。”
“不…不……唔……！”
从她的表情上来看，那应该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在吸收原液的第一时间，她的意识明显中断了一瞬。
“你也进去吧，可以分担一点。”
被我看了一眼的霜蓝，脸上早已没有了艳羡之色，反而是畏惧的摇了摇头。
“应该是按体质来的，你的身体状态很差，如果有什么意外还有我在。”
这些能量，给三个影级巅峰突破到黑级应该都足够，不过这是最理想状况。
既然已经流了出来，那不能吸收掉的就是浪费。
“好…那我下去……”
我转过了头，避开了她缓慢的脱衣动作。
虽然看一眼不亏，但我给她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她里面并没有其他衣物。
所以这种就不算小便宜了。
虽然体内的暗物质被打压的很严重，但她的本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而且还是纯净之身，应该会有更佳的效果。
这些流动着的金色液体，就像摆放在饥渴之人面前的甘露一样诱人。
【主人进去不会有碍，她们能够吸收的量有限…那个圣女应该原本就打算把这个也送给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脑海里传来了揶揄的笑声。
虽然这个池子比浴盆要大，但三个人的话，基本就算是坦诚相见了。
而且可能会影响到她们的状态，毕竟就算表面掩饰的再好，面对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我想她们应该多少都会动摇。
“呃………………”
就在我思考着该不该下去的时候，最不想看到的画面还是出现了。
如玉的眼神恍惚了起来，这是要昏迷的前兆。
我不清楚昏迷了会怎么样，但应该不会算成功。
【天意。】
——哈哈哈哈……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非常愉悦。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能再犹豫了。
“咦？呀……！”
金色的液体之下，我最多只能看到她们的锁骨区域，不过面对突然闯了进来的男人，状态稍好一些的霜蓝还是双手抱胸躲到了角落。
位于正中心的如玉，则是反应迟缓的看着我，似乎都要翻白眼了。
到昏迷都不发出惨叫，她的毅力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强悍。
“…唔…咕噜噜噜噜……”
我急忙把她拉了出来。
用以一定程度的力量，挥拳击中了她的腹部。
噗——
因为距离太近，又不能松开她，我毫无悬念的被吐的一脸都是。
“这、这就是情侣之间的……”
“不是情侣，不过…算了。”
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毕竟按照如玉的说法，守护者跟真传弟子关系亲密也是正常的。
她倒在了我的胸口之上，意识虽然恍惚，但吸收能量的举动却是没有停下来。
不过她最多也就只能再撑几分钟了。
我将右手放在了她的背部，以最低限度的方式进行了暗物质运转。
被她吸入的过量能量，开始一丝丝的从我的手心传了出来。
【其实，最好就是全脱掉，不过…影响也不会太大，而且全脱的话，她大概会下意识的抗拒主人，也是相当麻烦。】
我点了点头。
虽然身上仅剩最后的布料，但却不至于触及底限。
我也是一样，至少穿了条内裤，这是最后的底线。
所以就算我的胸口之上传来了让人心驰神怡的触感，但却也不至于让我彻底的沉沦。
因为我已经放空了思想，尽可能不去感受她的一切。
她朦胧的双眼似乎是在看我，又似乎不是在看我。
也许是感受到了痛苦减缓了些许，她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抱住了我的身体。
“算了，反正大不了就是挨顿揍。”
我闭上了双眼，将她彻底揽入了怀中，不再用双手卡着她的肩膀。
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比水还要柔滑的肌肤，以及各种角度而言都不太妙的接触。
放空身心。
我睁开了双眼——
“聚！”
全身运转起了暗物质的同时，磅礴的热量涌入了我的体内。
在在一瞬间，我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