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传入耳中的声音源自于被贯穿了的腹部,被刮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那里,即使是使用了暗物质,也无法完全堵住所有血管的缺口。

就连肉体恢复的速度也都变得非常缓慢,也许是因为身体被强化了的缘故,这点在之前我就觉察到了。

“…到底是倒霉,还是运气不好?”

好像这两个没有什么差别。

就像是好端端的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人甩了一脸蛋糕一样莫名其妙,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这样的事情,我现在是有点感同身受了。

潜息状态下的我可以避开丧尸和异形,但并不是隐身的,自然是会被人看到。

也许是刚好撞到了开着狙击镜四处乱看的那种,距离太远我根本没有觉察到,如果是使用了视觉强化还有可能。

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予我反应的时间,不由分说的射来了一发反器材弹头,要不是看到了那一瞬间的火光,我进入了超直感状态移动了半步,也许就真的要这样迎来结局了。

就算是拥有了潜息的能力,我现在对于周围的警戒程度也没有下降,虽然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是这种事情除了倒霉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了。

顺着那半步我强行滚到了小巷子里面,等待着也许会出现的其他敌人。

要是这个时候遇到点情况,我就要悄无声息的去死了。

紧贴着墙壁,手指都没办法动弹,仅能依靠着感知一次次的确认着方圆五十米范围内的情况。

虽然并不密集,但也不是零零散散的那种,即使处于潜息状态,我身上散发出去的血腥味也很有可能会吸引到危险的存在。

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掉了一切。

从绵绵细雨到倾盆大雨,也就只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姑且不用担心血腥味的问题了。”

从小镇覆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无论在哪个区域都没法联系到组织,说没有危机感是假的。

但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待通讯恢复,毫无方向的出去乱跑无疑是最差的选项。

大颗的雨滴悉数的落在了我的身上,顺着衣服侵入皮肤然后又被排了出去,每次淋雨就像是在清洗身体,有这套衣服在感觉可以永远不用去洗澡。

全力运行暗物质修复肉体,能感觉到被抽取生命力也比以前多了,但是速度却连以前的一半都达不到,简直就是事倍功半。

持续了五分钟的超直感也只是大概的完成了肉体修复而已,还有部分血管没能再生出来。

体力大概保留了两成,虽然可以缓慢恢复,但怎么说都算是虚弱状态。

距离目的地还要几公里的路程,潜息状态虽然安全,但也只是不会被发现而已。

要是遇到必须出手的情况,我现在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太合适继续下去。

但是…回头似乎也有点不太合适,不仅是白跑一趟,最主要是这一枪挨的太憋屈了。

“小爱,大概多久我才能站起来?”

【预计一分钟后恢复行动力。】

脑海中响起了跟我估计出来的差不多的答案。

现在的我只能活动一只手臂,而且还是相当吃力,从腰间拔出手枪,然后连抬都抬不起来。

灰暗的天空时不时会被落下的雷电照亮,伴随着惊天的轰鸣声,拍打在地面上的雨水也是十分的嘈杂,无疑加大了感应周围情况的难度。

那个对我开枪的人,很有可能会过来。

当时的位置是在街道直线七八百米的一栋建筑高层,我进入这条街道大概只有十几秒。

除非对方一直观察着这里,否则不应该有这么快的反应才对,我并没有跟街道上的丧尸发生战斗,也没有造成什么大动静。

“大概恢复的差不多了。”

活动了一下关节,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

我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类似于厚重长靴,踩在水面上会发出的那种,因为之前葵曾经穿过类似的鞋子,踩在水面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跟丧尸们不同,脚步非常的沉稳,而且方向也是朝着我这里来的。

距离,已经在小巷拐角的外面了。

没能感应到。

就连强化过的感官,都只能在这种距离才觉察到。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脚步听起来根本就没有压制,完全是故意让我觉察到的。

强行抽取了体力,我翻进了身后墙面的窗口之中。

对方仍然在缓慢的走着。

就在脚步声距离我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我全力以赴的跑了起来。

——对方完全就知道我在哪里,而且感知根本就探测不到对方的存在,即使是隔着一面墙都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对方的神迹,要远高于我的感知能力。

别说暂时无法进入超直感,就算是能够进入,我也不认为自己拥有胜算。

急速的冲过了格局各异的室内,能感觉到那平静的脚步声,依然不紧不慢的追在我的后面。

而且还不时的传来了像是纸屑被切开了的细微声音,那是墙体发出来的。

对方连绕路的打算都没有,完全就是以最短的距离在跟着我。

咻——

在听到金属碰撞声的瞬间,我进行了一次侧身翻滚。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弹头,将我原先所处的位置直面的墙体,直接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才来到另一间室内的我,再次听到了那拉动枪栓,以及弹壳弹出的声音。

咻——

这次没能完美的避开,从大腿的边缘划了过去。

准确来说根本就没能碰到,不过只是形成了一股气流,我的大腿就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拼尽全力的凝聚着暗物质,瞬间接续上了断裂的肌肉纤维,虽然没能修复,但至少保证了能够继续奔跑。

虽然我可能跑不掉了,但我并不打算放弃。

因为停下来肯定…没有希望。

对方冲了起来。

速度很快——

我停下了脚步,抽出了黑色的长枪,扭转腰身直接朝着自己的背后挥了出去。

因为觉察到了死亡的气息,若是再往前一步,我应该就来不及作出反击了。

缠绕着银色粒子的长枪,轻易的就变成了两半。

眼前闪过了一道纯白色的光芒,胸前的血肉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伤口并不深,但却喷出了大量的血液。

随着思绪行动的银色粒子,根本就来不及进行维系,而且同时我的腹部也受到了一记沉重的打击。

应该只是简单的正蹬腿,坚硬的脚底板直接踢在腹部,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然后在我原本的那个位置,发出了爆炸的轰鸣声。

并没有炸到。

即使我在挥出长枪的同时就已经拉开了手雷的保险,但对方还是反应过来了。

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强化了的视觉里只能看到一道影子闪到了边上。

我再次来到街道之上,不断落下的雨水并不能减缓我的飞行速度。

就连受身都无法做到,过于沉重的力量让我只能落在湿滑的地面上,带起了成片的水花不断的滑行着。

也许是撞到了路牌之类的东西,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二次冲击。

虽然并不沉重,但却并不怎么好受,有几根肋骨都裂开了。

砰——!

如果头部撞到,我可能会直接失去意识。

但是…现在也差不多了吧。

半睁着的右眼,可以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想要说些什么的我,张开嘴却只能咳出一口腥红的血液,银色的粒子在体内繁忙的游荡着。

但因为数量实在有些,根本就是应接不暇,完全无法填补不断出现的缺口。

就算对方直接离开,我都没有生存的可能性了。

体内的生机正在缓慢的流失着,暗物质的运行供给不过来,普通状态下的我,就连抽取生命力都是有限制的。

…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而且她还只拔出了一把刀。

另一把肯定不是装饰,只不过对付我并不需要。

黑级的存在,果然对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对方根本就没有使用其他的能力,跟我一样只是基础的强化而已,但就是这样…我也根本没办法对抗。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脆弱?”

清冷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比想象中还要娇小的身影,完全没办法想象那股沉重的力量,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的。

脆弱吗?

我这还是被强化过的肉体,要是以前的那种程度,刚才那一脚就可以直接让我的内脏全部爆碎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缓缓的举起了握在手中的纯白色手枪,并没有凝聚暗物质,因为我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分出去一点就会直接死亡。

“呵…你觉得这种东西对我有用吗?”

纯白色调有点像是军装的大衣,下半身则是暴露出纤细双腿的超短裤,若不是那女性才会有的小腿曲线,我应该没办法分辨出她的性别。

站在雨中的她撑着一柄同样纯白的雨伞,另一只手上则是拿着我刚才抵抗她斩击时,被崩断了的枪头部分。

高领大衣的长度都超过了短裤,腰间挂着两把有着黑白相间刀柄的长刀,眼神之中充满了冷漠的她,踩着悠闲的步伐,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对于我举起手枪的动作,她似乎并没有放在眼里。

“你的表情还是挺好的,我以为你会求饶呢。”

她那略薄的嘴唇扬起了一丝弧度。

咻——

我朝着她的脚边进行了一次射击,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愉悦了。

侧腹的位置感觉到了瞬间的刺痛,伴随着石块被破开的声音,我的侧腹和身后的墙面连接到了一起。

被甩出来的,是我那被她拿去的半截长枪。

“咳……”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嘴里喷涌出来的血液根本就无法控制,脱力了的身体也在渐渐的失去温度。

银色的粒子,运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死亡就在眼前。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次的拼命机会。

她也许是知道的,但要不要启动那个方法完全是看我自己的意志。

现在强行进入超直感,我的生命力会被完全透支,同样也是必死。

但问题是,我根本就看不到希望。

对方的实力让我连拼命一搏的想法都无法产生。

“瞄准点,朝这里打。”

她扯开了自己的大衣,露出了白嫩的胸口,虽然看起来相当平坦,但被胸衣隔着还是有女性特有的轮廓显露出来。

她的身上缠绕着冰蓝色的粒子,看起来就像是水晶一般美丽,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我全身的毛孔都张了起来。

年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实在是太年轻了,这种存在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组织里最年轻的一个黑级,也有十九岁。

“…教会的人吗。”

我放下了手枪。

因为她完全可以避开我的射击,这种威胁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加难看而已。

组织的黑级只有十三个人,基本长什么样我都是有印象的,然而这个女人却是非常的陌生,我很确定自己是不认识她的。

“是喔,你是曙光组织的老几呀?”

她停在了我的身前,将自己右手撑着的雨伞移到了我的身上。

组织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家独大,在其之下有着好几个其他势力,但是影响力最大的还是那个名为救赎教会的存在。

他们的理念深得民心,而且还有不少特殊的发明,对于普通战士非常的重视,甚至还培养出了一批可以对抗神迹拥有者的普通战士军团。

“…问别人名字之前…咳、咳……先报上自己的…咳……”

我连头都没办法抬起来了。

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嘴里不断喷出的血液,其中似乎还夹杂了部分的内脏碎片。

“我叫红。”

“……红?什么时候有这种等级了?”

“不是等级,是名字,你呢?”

“…你是明知故问吗?”

组织的成员都是只有编号的存在,这点根本就不是秘密。

“你曾经的名字也不用的吗?”

“……不用。”

“哎呀…你是生气了吗?”

“…哈哈…我不知道你咳咳、想做什么…给我个痛快吧……”

我努力的抬起了头,冷冷的看了过去。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求我的话,我可能会放过你喔?”

“……不必了。”

虽然感觉不到她的杀意,但我也不至于天真到会相信这种话。

这个教会的信条跟组织是冲突的,若不是他们的基地非常隐蔽,早就被组织肃清了。

现在的世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们。

因为他们现在不用再躲在黑暗之中,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四处活动。

虽然我不了解现在的世界格局,但这种程度还是能猜出来的。

“哼…你想要死吗?”

她的语气似乎变得更加冷漠了,我张了张嘴。

发不出任何声音,可能是已经没有那个余力了。

“要是你苦苦哀求,我只会一刀刀的切下你的四肢,欣赏你绝望的模样,然后再给你进行修复。”

她似乎将手按在了我的身上,能够感觉到某种能量涌入了我的身体,银色粒子们象征性的进行了抵抗,然后被轻易的挤到了一边。

破碎的内脏被快速的修复着,就连流失的体力似乎也在急速恢复。

暗物质外放,而且还是直接通过手指传递出来,我为了做到这一步导致了左眼的失明。

是因为方法不对吗?

这种问题我不可能问的出来。

“但是…你这眼神,让我觉得有点无聊,就省下那个步骤了。”

她冷冷的说着,那漆黑的瞳孔里同样没有一丝温度。

“…想要抓我吗?我没有价值的。”

能够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但她那戏虐似的微笑,证明了我也许是猜错了。

“我们教会对于黑级的研究还很浅,你的价值特别高,不过可惜我来这里有其他的任务,没办法带你回去。”

她敷衍的笑了笑,蹲了下来认真的凝视着我。

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是帅气,冷峻的面容非常的端正,利落的黑色短发能感觉出来她的严谨。

“你弱的太奇怪了,这身衣服是捡来的?”

她扯了扯我胸前因为被刮出了一道伤痕,而翘了起来的布料,眼神中满是疑惑。

那些材质也是会自行恢复的,就是速度很慢。

“…你去捡一件来看看。”

“不错不错,很硬气啊,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的。”

她那柔嫩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庞,眼神之中似乎燃起了某种危险的光芒。

“…虐待狂?”

“我没有虐待过任何好人,也没有虐待过任何坏人,但是组织的人…我喜欢虐待。”

她似乎想看到我恐惧,或者是害怕的表情。

但是这些东西一直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的表情也就比灰好了一点而已,就连笑容都得刻意摆出来。

“你的气息很古怪,我的感知竟然探测不到,但你的神迹明明比我弱,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也不知道。”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把这个当成我的底牌之一了,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换个问题,这个地区没有曙光组织的分部,你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我闲的,出来找刺激。”

她冷冷的瞪了我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到了我的下半身。

“我会把你那个切掉,然后再接上去,重复循环。”

“我还有自杀的力气,你可以试一试。”

我用着同样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像是感到非常好笑一般,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确实…我没办法阻止全力爆发神迹的人自杀,但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不觉得太可笑了?”

她丢掉了雨伞,空出来的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再问你一次,你——”

“贯穿真理之枪,请为——”

咚——!

沉重的肘击甩到了我的脸上。

并不痛,但却把我的话硬生生的打断了。

几乎同一时间,我的脚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相比于没有用力的她,我是全力以赴的踢在她的身上。

极限增幅的超直感,连看都不用看的银白色发丝从我的右眼之上划过。

虚弱的身体获得了强盛的力量,流泻而出的银色粒子随着我的动作挥洒到了空气之中。

既然已经没有希望,那我只能作出这个选择。

在她的身体离开地面的瞬间,我踩出了爆发性的脚步,同时抽出了手环中保留着的两把匕首。

她的嘴角依然带着一抹笑容,几乎眨眼之间,被拔出的长刀已经来到了我的胸前。

我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了上去,凝聚了大量银色粒子的匕首,没有意外的贯穿了她的腹部。

我的胸口也被贯穿了,但并没刺到心脏,所以我没有完全失去力量。

我扑在了她的身上,一起摔落到了地上,松开了匕首死死的按住了她的手臂,随后再次用力的扭动。

咔——

她的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翻转了出去。

并没有——

“荡。”

突如其来的冲击,将我的身体直接震了出去。

就像是爆炸产生的气流一般,但我能清楚的看到,那是她身上的冰蓝色粒子爆发出来的力量。

不受控制的身体,被冲击震出去的瞬间。

一击沉重的力道,砸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你又输了。”

踩着我肩膀的她,冷冷的看了过来。

我死死的撑着地面,膝盖几乎像是要断了一样,但是没有问题。

我是不会跪下去的。

肩胛骨似乎被粉碎了,疼痛的感觉差点让我直接失去意识。

她抽出了插在我胸口的长刀,喷发而出的血液溅射到了她的身上,马上就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但是刚才这下,感觉还行。”

她从容的拔出了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随意的甩了出去。

准确的贯穿了我的腹部。

是直接穿过去,顺带连地面都切开了。

“你开心吗?”

我在被震开的时候就强行结束了极限增幅,超直感的状态还能持续几十秒。

这大概是我生命最后的时间了。

“你的表情变得更好了,我很喜欢喔~”

“你的内裤,我也挺喜欢的。”

在用匕首贯穿她腹部的同时,我也顺带把她的短裤撕开了。

纯白色的内裤,柔嫩的大腿一览无余,在雨水的浸透下,几乎跟没穿差不多了。

她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将长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最后问你一次,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可以救你。”

“我的任务,是把你按到床——”

嘴巴已经失去控制了。

失去了力量的身体,同样砸在了地面之上。

可以感觉到进行呼吸的肺部,停止了工作。

可以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也停止了。

我死了。

…好像没有。

“醒来就睁开眼睛。”

清冷的声音将我的意识从无边的混沌之中扯了出来。

身体感觉很暖和,就像是在被窝里一样温暖。

睁开的右眼,确实是看到了棉被。

然后躺着怀里的,是几乎全裸的少女。

……梦吗?

“没有发生你想象中的事情,不过我的衣服是你脱掉的没错。”

她挣脱了我的双手,直接坐了起来,胸部缠着类似于纱布的东西,下半身还是有一条内裤的。

除此之外,就是柔嫩的皮肤,和同样柔软的手脚。

刚才这些东西,全部都贴在我的身上。

“我睡了多久。”

这里看起来是间酒店的小套房,并不大的双人床还有不少水渍,枕头则是完全湿了,我身上的衣服还在,她身上的衣服则是散落在地板上。

“你看起来挺焦急的,是有要去做的事情?”

“是。”

“两个小时而已,你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想走就走吧。”

她走下了床,从手环里取出了跟被我撕碎的那件一模一样的超短裤,平静的穿了上去。

“我的任务是来找这个小女孩,你有没有见过?”

她从手环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看似随意的问到。

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有着妖精一般动人的容貌,穿着非常普通但却仿佛散发出了光芒一般。

即使看起来年龄不符合,但这个人确实是灰。

我不知道她们教会找灰是有什么事情,但肯定会影响到组织。

泷现在还没脱困,我没有理由告诉她灰所处的位置。

我摇了摇头。

她自觉无趣的耸了耸肩,把照片收了回去。

她那些衣服似乎也是避水的材质,拿起来之后地板上有一滩水渍,但衣服看起来却是干燥的。

“怎么,生气了?”

她似乎觉察到了我冰冷的目光。

“我没有直接跟你扭打在一起,脾气已经算很好的了。”

“没办法,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组织的黑级,有点激动,没有控制好力道,反正都是损耗我的体力,你也没吃亏,我的身体可没有男人碰过。”

“我觉得一般也没什么男人会想碰。”

我看了眼她那贫瘠的胸部,她似乎并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

“至少手感还是非常棒的,我的身体还是很柔软的啊,你明明就爽到了。”

“哦。”

我离开了大床,捡起了被她丢在地上的长枪,收进了手环里。

已经恢复了原状,应该也是她刻意放在了一起吧。

变形系列的武器,要恢复原样必须将断开的部分放在一起才能完成。

“喂、要是有什么发现,记得通知我!”

就在我打开了大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急冲冲的跑到了我的身后。

我没有搭理她,直接迈出了步伐。

被她拉住了。

“我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我连头都不打算回,对于她的行为我虽然没有感受到杀意。

但是我对她没有一丝好感,毕竟身为男人被暴打一顿,面子上还是会觉得挂不住的。

“那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怎么样都不能。”

“不能就不能吧,我的手机号码写在你手背上了,通讯的问题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真的…如果你遇到了这个小女孩…不对大概现在会大一点,总之要是有她的消息请联系我。”

我转过了身子,抓住了她的手臂,并直接把她按在了墙上。

她并没有抵抗,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我。

“我有义务跟你报告吗?”

“我可以提供帮助,至少我比你强,遇到危险我会来救你。”

她的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些许恳求的味道,眼神里的光芒也显得非常真挚。

跟之前的她比起来,有了一丝正常人的生气。

“收点利息。”

我也不知道该摸哪里。

左手放在了她那小巧的臀部上,右手则是穿进了衣服,顺着她的腰腹区域胡乱的摸了几下。

左手原本想要做点动作的,但还是抑制了下来,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

她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抵抗的举动,仍然是平静的看着我。

这样有点无聊。

主要是胸部太平了,裹着纱布只能感觉比腹部的肋骨要软一点,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弱的身体。

太大的动作我并没有做,主要只是想观察一下她的身体。

结论是,摸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对我的身体也有兴趣?”

她冷冷的问到,似乎有些意外。

“摸起来感觉还是可以的,毕竟也算是个女人。”

“…女人啊。”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除了嘴角有一丝上扬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是可以称作笑容。

从她那暗淡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快点走吧,或者说你打算让我变成真正的女人?”

“稍微平了点,以后考虑考虑。”

“走之前,不把名字告诉我吗?”

我松开了她的身体,直至这条走廊尽头,我都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黑六。”

得到了回复的她,挥了挥手对我喊道。

“等你状态正常,我可以再跟你打一架~!”

我没有再搭理她,走进了电梯里面。

看来她是觉得我现在只是因为状态差的原因,或者只是欲盖弥彰,她觉察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我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存在,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不认识我了,因为这两年我还算是比较抛头露面的,活跃在各种低级任务里面。

黑级的存在即使是有点讨厌,但如果可以成为助力,我倒不是不可以妥协。

但是现在还不行,至少是要在泷安全脱离出来之后,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们教会寻找灰是想做什么,在得到答案之前这条路我是不会走的。

将手背上用黑色水笔写出来的数字记录到了手机通讯录里,至少保证了一个后手,通讯若是恢复我肯定会接到组织的新任务。

这次大概会是要我继续护送,会往哪里前进并不知道,但是这个旅途肯定会充满艰险。

还有她说是寻找圣女,但并不是表示她就没有其他目地了,不然之前我好端端的走在大街上就吃了一发反器材弹头,没法解释的通。

现在还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通讯恢复之前,固守是最好的选择。

雨势并没有变小,不如说反而是变得更大了。

撑伞都显得毫无意义,时不时有被大风刮下来的广告牌砸在地面上,然后发出肉类被砸碎的声音。

丧尸们似乎对这种天气同样没有什么意见,仍然兢兢业业的四处游荡。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踩着水花踏入了有着特殊大门的建筑物。

进入庭院之后,还需要通过身份验证才能够打开内部的大门,看起来只是普通材质的墙体,实际上都是非常坚硬的高纯度钢板,一般的炮弹都无法击碎。

我拿出了黑级的身份卡片,在仪器的上方划了一下。

这里完全依靠太阳能发电,所以不可能出现无法进入的情况。

寂静宽敞的螺旋回廊,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着。

清凉的空气之中,夹杂着些许腐烂的气息。

有十几只丧尸,都穿着白色的研究人员大衣,胸前还都挂有证明身份的卡片。

这地方隶属于组织,一般是为地方政府提供特别药剂和集中训练,主要面向的人群是银级和白级,按照国家的区域大小分配。

越大的地方,这样的建筑设施就越多。

我携带的肉体强化药丸,数量不够他们使用,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决定先出来弄点。

因为无法联络到组织,现在的世界又太危险,我认为这样的决定并没有错。

服下了三级强化药丸的灰和葵,也在我的训练下变得更加强大了。

只是跟那些危险的异形比起来,还是不堪重用。

就连我…也是不堪重用。

用来保命的药丸,还剩两颗。

泷说过吃完就会死。

但是,我已经快要没得选择了。

这样下去早晚会遇到无法应对的局面,一念之差,就很有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就像今天这样,黑级的存在我根本不是对手,如果还需要保护其他人,我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要是再遇到这样的对手,必须正面抗衡,没有退却的可能性。

我不会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