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到了!”

谢波德骑着马穿过最后一片灌木,来到了山崖前,下方的景色毫无保留的尽收眼底,放眼望去遍地的树林形成了绿色的海洋,阳光从高处倾泻而下,撒在空中如同一层薄纱。

远处有一块宽敞的地,那就是目标所在的庄园,即便是从高处看下去,它的规模也十分的大,能够看到宽阔的农田、低矮的农舍、高耸谷仓,自然也少不了豪华的别墅。

要是能够生活在这种地方度过一生,恐怕是每一个人努力拼搏的人的梦想吧。

他在送走哈德后,一路赶到这里,中途因为刺杀另一个目标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导致体力消耗了不少,整整休息了一整天才再次启程,好在是终于按照地图来到这里了。

从这里看去庄园的结构一览无遗,外面围着篱笆墙。

现在又是白天,持枪的守卫非常之多,要是贸然的闯入,先不说被射成马蜂窝的下场,那些猎狗肯定会再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然后就是被它们撕扯开,作为晚餐。

必须想一个主意,谢波德考虑着,从腰带上拿出单筒望远镜,打开镜筒,对准庄园的门口。在那里有一个哨塔,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守卫。

向下移动,可以看到木质的大门后,骑着马来回巡逻的守卫,还有一些站在田地旁边的监工,庄园的主人就在别墅里。

哈德说会有安排一个内应帮忙,让谢波德想办法混进去,到时候就比较容易了……

混进去吗……这可不是容易。他看着庄园沉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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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就降临,黑暗笼罩了树林,所见之物暗淡了下来,耳边传来了昆虫窸窸窣窣的鸣叫声,它们是夜晚居住在树林的音乐家,打着寂静的节拍,晚风拂过林间,吹动着树叶与灌木丛,枝叶摩擦着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远处的庄园里也点亮了灯光,别墅就像是发光的高塔一样,耀眼的火光即便在远处也是那样的清晰漂亮。

入夜后庄园里的劳工们,也乘着马车沿着树林的小道离开,回到家放松酸痛的肌肉,洗去一天的疲惫。

这样一来就减少了被人发现的概率,同时也避免了杀死守卫之外的人。

“啊~”伐木屋前的穿着背带裤的工人把手中的夏普斯步枪搁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活可真是无聊,就是走进树林拿着斧头砍树,然后带着木材回来放进屋子里,费时又费力要不是为了生计我才不干呢!,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拿着枪有什么用,树林里又没有什么野兽……那些农场的人都走了,我们也赶快回去吧!”

“呜哇!”另一个工人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劈啪作响,“嗯,待在这里也怪无聊的,我还有早点回去照顾老婆呢!”

“走吧!”工人挥挥手,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那是什么?”

工人在漆黑的夜里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在接近,又听到了似乎是马蹄地面的声音,抬起手边的煤油灯看去。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地面,也照亮了两米的范围,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匹棕色的马匹。

“这样地方哪来的马?”工人问。

“不知道,你看上面还有温切斯特1873步枪,还有一些行李,应该是别人的马!”

“这里是庄园主的地盘,应该是自己人的马走丢了吧!”

“不清楚,反正先把它牵进庄园里问问再回去吧,要是某个守卫的马,说不定会给点报酬呢?”

“这可不一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守卫连鸟都不鸟我们!”

工人拎着煤油灯走上前,伸出手抚摸着马毛,但这匹马似乎并不喜欢他,对准他的脸吐了口热气,“哎,它好像不喜欢我啊!”

“废话,别人的马肯定不会喜欢陌生人!”

“嘿嘿!”工人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了诺有所思的表情,“说真的这和我家马头野马一样,有脾气,特别是我晚上爱护它的时候……我就是喜欢有脾气的东西!”

“哎哟我去,你这家伙口味真是重啊,连马都他妈不放过,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我总觉得自己后庭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话说,我们不如把它牵走卖了吧!”

“是个好主意,”工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唉,等等你不是有要爱护它的意思么!”

“爱护什么时候都行急什么,难不成……”他扶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同伴,“你也好这口?”

“可拉到吧你!”工人摆摆手,突然他想起什么一样说,“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怎么了?”

“一般来说,守卫的马都是放在庄园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方向还是和庄园背离的!”

“你的意思是……”工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身后的灌木丛传来沙沙声。

.

“别动,先生们!”工人转过身让煤油灯照亮声音的方向。

从灌木丛里走出的是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蔚蓝色的眼瞳很是漂亮,他举着雷明顿转轮手枪对准两人。

“该死的,我说什么来着,就说很奇怪了!”

“喂,兄弟有话好说,别动粗!”两人紧张起来。

“把自己的手绑上!”谢波德不由分说的从身后拿出麻绳,扔在地上,“好好配合,否则我就打爆你们的脑袋!”

“行,大哥别激动,我们照做!”

工人们举起手,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弯下腰捡起麻绳背过手。

“绑前面!”谢波德提醒道。

“好好好,没问题!”两人点点头,把麻绳圈在双手上,接着面对面的把对方的结拉紧,转过身看着谢波德。

“听好了!”谢波德说,“我问你们回答,别说多余的话,明白吗?”

“行,兄弟你想我们做什么,要钱的话都在我们身上!”

“我不要钱,只要你们告诉我,如何可以不受怀疑的进入庄园?”

“进入庄园,你这装备是要去杀人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别给我说多余的话!”谢波德拉开击锤威慑住他们。

“啊啊啊啊,我错了,别!您让我们想想……”

“快点,我时间宝贵!”

“啊,有个方法!”背带裤的工人说。

“什么?快说!”

“这个时间会走一辆马车进庄园!”

“什么马车?”

“是装牛奶的马车,庄园主喜欢喝,几乎每个星期都让人运过来!”

“什么时候到?”

“快了,你等等就可以看到了,大概就在农场里的劳工回家不久!”

“希望你没有撒谎!”

“我们那里敢啊!”

“行,”谢波德点点头,指了指马匹说,“你们一前一后站到马前面!”

工人照着他的指示做,谢波德走到马前,牵起缰绳让马转过身,接着他吹了个口哨,马匹扬起后蹄一一

“砰!”

两个工人猝不及防的踹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伐木屋前,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

他们断了几根肋骨估计一时半会也是醒不来了。

·

穿越树林的小道,来到了庄园的木门前。

“呼~”

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戴着圆边帽的男人朝哨塔的守卫吹着口哨,挥了挥手,守卫看到马车后示意下面的人把大门打开。

吱呀一一

大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十米远的庄园。

车夫挥动缰绳,拉动马车的四匹马缓缓的走进。

车身摇晃着,但比起一路上的颠簸感,进入庄园后这样感觉就减轻了不少,后面车厢里的牛玻璃瓶响起晃动碰撞的声音。

“跟着我!”

在一个守卫的带领下,马车慢慢的向别墅前进,庄园内的景象也毫无遮掩的纳入眼中。

庄园里有两块规模巨大的田地。一块深褐色的田地上种植着白色的棉花和金色的麦子,一排排整齐的排列下去,放眼望去就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中夹着耀眼黄金,它们用来作为衣料和酒。

另一块种植一些水果树,这块地又分成多块区域,苹果区、梨区、葡萄区等等,它们成熟后会被摘下一车车的送到城里贩卖。

牛圈里此刻空空如也,奶牛们都在天黑前被赶进了农舍里,马厩的大门紧紧闭合着。

眼前的别墅有三层高,以白色为主基调,就连房顶也是白的,让人不禁怀疑庄园的主人,是不是个强迫症,桦木制的大门两侧是两道环形的楼梯,一直延伸到两楼的阳台上,看起来是偷懒用的。

可以看的出这个庄园的主人十分的有钱,光是别墅的占地面积就比其他的大的多。

窗户里亮着灯,可以看到仆人们忙碌的身影不断的捧着盘子掠过,看起来赶上了晚餐的时间,这样一来就有些难办了。

要是庄园主坐在餐桌前,要当着那么多仆人的面杀死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停下来!”守卫的声音打断了谢波德的思考。

他按照守卫的要求停下马,然后从车前跳了下来,走到守卫身前。

守卫皱着眉打量着他,看着他们着装还有胡须弥,表情疑惑起来,“你不是平常来的那个?他人呢?”

“是啊!”谢波德赶忙说出了早已经想好的应对理由,“他啊,最近有事情要回家一趟,我是他朋友就来帮忙,估计以后几周都是我了!”

“这样啊!”守卫点点头,看起来没有多做猜疑,他兜子掏出美元清数了下递给谢波德,“这是你这次的工钱!”

“谢了!”他点点头,把钱收起来,接着有意的环顾了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别墅前,说,“好了,你要帮我把牛奶箱帮进去吗?”

“不,我可没有那闲工夫,啊,等等!”守卫拦住了抱着奶牛箱,准备迈步进去的谢波德,补充道,“先让我搜搜身!”

“我很快的,不用这么麻烦吧!”

“这是规矩我也没有办法,何况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是要被问罪的!”

“那你搜吧!”谢波德放下牛奶箱,张开双手说。

守卫走上前,从头到尾摸了摸,没有发现危险的东西后,点点头。

“再等等!”

谢波德刚抬腿,又被守卫拉住,他转过头疑惑的问,“又怎么了?”

“差点忘记了,庄园主不喜欢看到生意以外的人进别墅里!”守卫指了指别墅的后门,“你去那里吧,厨房就在那里!”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有绕这么远!”

“没办法!你快点,”守卫指了指马车,“啊,放倒仓库就行了!”

“知道了!”谢波德点点头,走向后门的方向。

.

真是麻烦……谢波德暗暗抱怨着,怀里抱着的牛奶箱还挺重的,虽然只有一箱,但有十几瓶,那个庄园主每个星期都让人送,到底有多喜欢?

迎面走来的是提着防风灯,扛着夏普斯步枪,结队巡逻的守卫,他们绕庄园一圈,防止有图谋不轨的人进来偷牛马等家畜。

谢波德与他们擦肩而过,压低了帽檐,好在他们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太多的怀疑。

哨塔的守卫压根不往这里看,巡逻的人刚刚走过,夜幕完全降临这里,周围漆黑一片,加上自己的黑色衣服完全的融入了夜里。

他确认地转过身,那个守卫还在马车那里搬牛奶瓶,注意力不在这里,比预想之中的守备松懈多了,这样一来搞定庄园主后,估计也不会受到太多的怀疑。

如果被质问晚了,就说去了趟茅厕好了!

谢波德转过身,快步走向别墅的侧面那里,他再搞定送牛奶的人后,提前把自己的马匹和东西都绑在了树林里。

他轻轻的推开后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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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别墅中,意外的很是暖和,比起外面更加舒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炖肉的味道,看起来是在厨房附近,他隐约听到了声音,慢慢的贴着墙壁小心移动,注意着周围。

厨房里忙碌的厨师们正埋头做着菜,烟雾从锅中飘出来,热气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准备的如何?”一个守卫这样问旁边的管家。

“怎么了?”

“刚刚先生上楼前让我转告你,鹿肉要炖熟些,他不希望吃的时候太硬!”

“没问题,我知道的!”

“那就好!”守卫点点头,转身离开。

管家拍了拍一个墨西哥裔的厨师的肩膀说,“听到了吧!”

“嗯!”

“那就好好做,我先去看看餐桌布置的如何,一会过来看看,”管家转过身离开。

管家前脚刚走,谢波德就来到厨房,大家都在忙自己手头的活,没人注意到这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摩西?”谢波德环顾厨房的人,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拍了拍那个墨西哥裔的厨师的背,男人转过身看了他打量了一番,随后点点头。

“庄园主在哪里?”

“三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房间!”他凑过来轻轻的说,“离开的时候从别墅后面的那个篱笆出去,朝谷仓后的方向一路进树林,在听到小溪声后,右拐就可以回到庄园的小道!”

“行,谢了!”谢波德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顺手拿起桌上的厨刀收入西装外套下,沿着厨房前门出去。

“管家,我差点忘记说了牛奶了……”

“唔!”

好巧不巧,前门突然被推开,之前的守卫和谢波德撞了个正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茫然地看着对方。

守卫先开口质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他走上前逼进,厨房里的人没有注意过来。

“啊,我是送牛奶的……”谢波德慌张的回答着,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牛奶呢?你就这样空手出去?”守卫再次逼近。

“额……”

谢波德看着守卫,他摸索到了西装外套下的厨房,守卫瞪着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喂,你把牛奶忘记了,快过来!送奶牛的!”

“喔,啊,不好意思!”

摩西在关键的时候开口解围,让谢波德松了口气,转过身去那牛奶。

守卫看到交代的事情有着落,就收回握枪的手,转身离开厨房。

“听着!”摩西从地上的牛奶箱里拿到了一瓶牛奶瓶递给他,交代道,“你想办法,打晕那个守卫,他会跟着你一起上去,很麻烦!”

“嗯!”

“好了,快去,不想要工钱,你就慢些吧!”

“我知道了!”

谢波德配合的摩西的话,装着样子推门走出了厨房。

.

庄园主的大厅很宽敞,来来往往都是女仆,她们手里拿着桌布、餐布,还有各种冒着热气的装食物的盘子。

“喂,停下!”

楼梯口的守卫伸手叫停他,谢波德被挡在楼梯口。

“怎么了?”

“搜身!”守卫说。

“为什么?我不是在外面搜过了吗?”他疑惑的问,心里埋怨摩西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里还需要搜身。

“快点!张开手!”

“好吧!”

谢波德无奈的叹了口气,领路口守卫上了楼,给了他一个快点跟上的眼神离开。

看着守卫走进,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了。

守卫伸出手,在他身上从下到上抚摸着。

“砰!”

玻璃爆裂的声音,吸引了附近走动的仆人们的注意。

他们看到守卫被谢波德一个牛奶瓶砸中了额头,碎开的瓶子还握在他手上滴着乳白色的液体。

守卫慌乱的举起夏普斯步枪,趁着守卫被敲蒙的机会,谢波德一个箭步贴近他的身子,握住枪管向上一提,子弹打中了天花板,同时提起他的胳膊,把破碎的瓶子插入他的腋下,使他松开了手。

以脚勾起夏普斯步枪,握着枪管甩动!木枪托把他砸倒在地上。

真是头疼了……

谢波德解决完守卫迅速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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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了!”

厨房门前见到的守卫从走廊面对面跑了过来,他看到了谢波德跑过来,直觉让他停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雷明顿转轮手枪。

“砰!”

但枪口还没对准,就被飞来的瓶子砸掉转轮手枪。

谢波德俯下身从守卫旁边穿过去,可只踏出一步,还未擦身而过,就被拉住了。

“哇!”

谢波德狠狠的被甩在地上,他没有犹豫马上爬起来,就抽出外套里的厨刀。

锋利的白光在刀刃上游走着。

守卫没有退缩冲了过来,但是挺尽职的,也或许是为了钱才这么拼。

“唰!”

迅速的挥动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伴随着畅快刺入皮肉的撕裂声,刀刃从手背抽出后伴随着大量的血液。

“艹!”守卫缩手捂住,一抬起头被谢波德抓住脑袋往旁边的墙壁一撞,但没有立刻失去意识。

“唔!”

谢波德的胸口挨了一记重腿,踉跄的后退,厨刀掉在了地上,他摆好招架的姿势看着守卫再次冲上前。

“唰!”

俯下身躲过这一拳,撞进他的怀里,他的身材并不高大,或许是被刚刚一转,下盘不稳直接又撞在墙壁上,背后的剧痛让他紧锁眉头。

谢波德挥动拳头,用尽全力左勾拳砸在他脸上,又反向一记勾拳。

以右脚为支撑点,他快速转动身子半圈,肘部磕到守卫的喉咙一一本该如此……可他改变了位置。

因为守卫在瞬间放大了瞳孔,眼里是绝望。

守卫的腹部被击中,他捂着肚子倒了下来,蜷缩着身子,就像可怜的虫子。

谢波德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自己本能的避开了守卫的要害,他捡起厨刀快速跑上三楼楼梯。

“啊!”

楼梯上下来的一名女仆被他撞到,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而她也因为重心不稳,从栏杆上摔了下去,好在砸中了底下的某个倒霉鬼,估计不会生命危险……大概……

“抱歉!”

谢波德握着手把沾了血的厨刀,快速的跑上楼。

该死的……谢波德开始着急起来,刚刚的枪声让别墅里的人开始骚动起来,估计三楼的庄园主也警惕了,这下糟糕了。

只要赶在他躲起来前搞定他,然后拼命逃跑就行。

一路沿着走廊狂奔,守卫端着步枪跑了二楼上来,他们端起夏普斯步枪,对准谢波德的位置射击。

“砰!砰!砰!”

他身旁装饰的花瓶被打碎,里面的花在空中飞舞,花瓣如同雪花一样飘动下落。

谢波德咬紧牙,一个前方翻滚,离开了守卫的视线范围,而他们也放下夏普斯步枪,跑了上来。

在那之前谢波德踹开了庄园主房间的门。

只要要挟他,守卫们就不敢乱来,或许他可以骑着马把他带到外面解决一一

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谢波德在进入房间的瞬间察觉到了异样,本该有人的房间此刻却关着灯,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他踏步进入还没搜索庄园主的人影时,脑袋后突然一沉,接着视野晃动、模糊起来,步伐也变的踉踉跄跄,最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该死……”

这下完蛋了……他知道自己被偷袭了。

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就像灌了水银一样,在视线范围闭合的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抓到你了!”

失去意识前的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