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笺就先在你的公寓里住吧,你们都是女生,正好也能谈谈心,吃饭的话就来我这里。”予安打破了这份沉默。

“不用了,其实我能看出来,这孩子对你是更加信任的,而且在淞沪就说好了小笺和你住,咱们不能食言。而且你在照顾人这一方面的确比我强,把小笺交给你,我很放心。”宁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两人来到予安的公寓门口,宁绫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予安房间的门,予安把小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宁绫走后,予安打开空调,吹走几天里屋子内淤积的沉闷的空气,帮小笺掖好被子,抬头看看自己墙上的挂钟,离饭点还有时间,于是便接了些热水,用毛巾帮睡梦中的小笺简单的清洗了一下面部。

小笺睡得很轻,过了一会就醒了。“啊,小笺醒了,现在你在大哥哥的房间,待会你宁姐姐就来了,下午咱们去给小笺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不用了,大哥哥,没有必要给小笺买衣服的,小笺身上的衣服…挺好的。”最后三个字的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小笺是被福利院收养的,衣服自然就算不上好看,甚至都不太合身,而几个月缺少家人的经历,让她的神色里满是凄惶,头发也是干枯蜡黄的,营养不良也让她的小小身子显得比较瘦弱,只有眸子里,闪烁着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星辰。相信以后也会是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怎么可以呢?身为女孩子,没有合身的新衣服是不行的哦,而且小笺你身上的衣服有一段时间没换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小笺满脸通红,的确从受到袭击那天到现在,自己身上这件被洗得发白的短衬衣和短裤就一直没换过,又是夏季,衣服上已经有了味道。

“好了,听大哥哥的话,现在去洗个澡,于是就在卧室的卫生间里,我在外面负责午餐,衣服就放在浴室外面的篮子里就可以了。”

忙活好午餐后,予安将小笺的衣服拿了过来,看到里面小小的内衣裤,脸上不由得红了红,还是将那小小的布料放下“让绫丫头来洗吧。”

“咦…大哥哥,你在…”此时,浴室的门被推开,小笺裹着浴巾,头发散在肩上,水珠还不断地从发丝上和脸颊边淌下来,滴在锁骨上,双足赤裸,踩在铺了地巾的地上。看清了予安手里拿着什么后,飞红自颈子处蔓延而上,爬满了雪腮和耳垂,眼睛也变成了蚊香圈一般,脑袋上升起一团团热气。

“小笺,小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给你说明情况…别哭啊,小笺你不用哭啊,事情,事情是这样的…”予安手忙脚乱,急忙安慰着已经陷入混乱状态的小笺。

“小笺,予安,我来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呀,好香哦。”宁绫又是不请自到,反正自己有钥匙,进门总是不用按门铃。所以,予安也就没有防备,被自顾自来到声源的宁绫看到了不断安慰小笺的柳予安。

“柳,予,安!你在干什么!”说着,宁绫飞起一脚,直踹在予安的腰上,然后越过瘫在地上不断呻吟的柳予安,赶紧抱住仍在抽泣的小笺,轻声安慰。

“柳予安,你个大变态!”等到小笺渐渐平复了情绪,宁绫才扭过头来。

“宁大小姐,我冤啊…”予安扶着腰,慢慢的挪着坐在地上。

“你有什么冤的?小笺都跟我说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两位姐姐,两位少奶奶,听小的解释啊,小的有苦说不出啊!”予安坐在地上,两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听完他的解释,很长时间后,宁绫和小笺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小的不应该进去的,以后小的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这还差不多,起来吧。”

“谢主隆恩!”

吃过午饭,一行人搭上了去往步行街的地铁。

“小笺想要什么衣服呢?”走了两三家店,无论予安挑什么衣服小笺都是轻轻的摇摇头,又是毫无所获的从店里走出来,宁陵蹙着眉问小笺的真实意愿。

“不,不是的,大哥哥给我挑的衣服我很喜欢,只是,只是太贵重了,不用那么好的衣服。”小笺低下头,轻轻地说。

其实予安选的衣服虽说不上是物美价廉,但也不算是价格高得出奇。“我来帮小笺选吧。”宁绫自告奋勇。

果然女孩子的经济策划能力是男孩子所比不来的,宁绫进的店铺,要价比予安的还要高,但紧接着,予安就看到了女孩子的还价能力。

整个过程犹如硝烟弥漫的战场,包含了博弈学,金融风险测算,实用心理学等一系列晦涩的学问,围绕着一个简单而朴实的目标--砍价,展开了短兵相接的搏杀。

反复的拉锯,最后以低到予安难以想象的价格拿下,宁绫将大包小包扔给予安,拉着小笺,昂着头如同小公鸡一般迈出店门。

“喂,当初在BW的手办,你怎么不帮我还价啊。”予安拿着大包小包,跟在宁绫和小笺的身后,眼神哀怨。

“你还好意思说,那个事情发生了,手办都扔在柜台了,现在都不知道去哪了。”宁绫回头,一样有着深深的怨念。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步行街内,不光是衣服饰品之类的东西,还有很多其他的铺子,比如宁绫最爱的小吃。

”老板,给我们俩来份章鱼小丸子!大份的!”元气满满的少女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小女孩,趴在柜台上对里面说道。

“好嘞。”老板应声,开始利索地忙乎起来

“咦,宁姐姐没有给大哥哥买吗?”

“没事,我等等喂他。”

小笺听到后,脸上红了红。“宁姐姐对大哥哥可真好啊。”

“谁,谁对他好了,我只是看他两只手都占着,帮帮他而已。”宁绫将头扭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