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天河幻境中真是奇事连连，全是亘古未有的奇事，谁都没见过没听过甚至没想过还有这等事发生。
一是原本平坦的广场之上，忽升起横竖数丈宽的平台，这连梦仙大人都做不到的神迹，竟然是臆梦领头人挥手造就的；二是，梦击士和臆梦竟都围在台子边，各派一人上台打擂，这要是不亲眼所见，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笑话。
相比于这两个，接下来上演的首战，倒算不上什么奇事，但也足够让人瞠目了。引得不论梦击士们，还是臆梦群魔，都明白了什么叫神仙打架，真正高手间的对决。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一般情况下，高手的出现大都是碾压式的，如此势均力敌火花四溅的战斗，别说命短的臆梦没见过，就连身经百战的梦击士也未必有机会欣赏。
是的，别说是和元朗并肩战斗过，面对面切磋过的小妍没旁观过这样的战斗，就连他亲哥元放，也没见过。更别说是这几位一直在天河没见过大世面的梦击士了，他们都看傻了，眼睛都跟不上了，只听得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样的战斗，在场的梦击士里，只有诸葛妍、司马武和元放可以将战斗的细节尽收眼底。若不是在东南亚锻炼了那一晚，恐怕小妍也不会精进这么快。她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纠结过瓶颈的事。很多突破就是在这么不知不觉间发生的，而当事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我的第一场战斗如果碰上那个难缠的，可千万别看热闹。你一定要仔细留心地观看，这不光是一场战斗，也是你观察对手的好机会，同时也是学习借鉴的好机会。如果你的猜测没错，这种观察是必须的。你想提高战斗技术，光是和我切磋，在战斗中摸索，都是不够的，这场观摩是换个角度学习的好机会。”
这是当晚集合，小妍做出安排之后，然后等候敌方的那段时间里，元朗私下与小妍说的话。这算是身为前辈对于后辈提携最直接的方式。小妍当然明白朗哥的意思，她本来也是如此打算的。所以，战斗一展开，她就找好角度，目不转睛地观看，不错过任何细节。
强者之所以是强者，核心的一点就在于学习的能力。
学习很难么？当然难，那为什么对人家学霸就不难呢？天生的能力自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然就是后天努力了。多少名人名言论及此事，在听者耳里都是老调重弹了，但客观规律本来就没什么新鲜的。这个问题要有所感悟，就得剖析一下了。
何为努力？说来容易，好像斗志昂扬奋发图强了就行，别说哪怕就算这样，很多人都没法坚持，就算真能做到硬着头皮苦学，但若方法不得当，仍然会事倍功半，就是达不到预期。问题在哪？有人会觉得那就是基础能力的差距，这是先天决定的，所以永远不可能追上这种差距。但如若如此，那王安石笔下的方仲永就不会从神童变平庸了。重点当然在努力的方法上，而这个就是学习力。
这就像是披荆斩棘的利刃，赤手空拳的效率和痛苦程度，当然会阻碍前进的速度，而有了武器就不一样了。学习力越强代表利刃越锋利。
学习力，看似好像也是天赋的一种——对刚开始认识世界的幼小儿童来说当然是这样，但那只是最初级层次。更复杂的，能使一个人不断提升的学习力，是需要后天培养的核心能力。这便是伤仲永问题的症结所在。比如现代教育早教行业兴起，除去骗子，正经培养的就是此能力。而基础教育的核心目的之一，也是不断提高此能力。比如数学的解题训练。
也许，这会让人奇怪，以前的诸葛妍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毫无干劲的，她学习力如何维持的呢？靠的就是多少年来备受批判，最近几年又有理性声音反过来重新审视的应试教育上。就因为她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自己的怪病，所以必须得维持一等一的成绩，逼迫她用效率最高的方式，即短时间突击的方式来学习。
还记得之前她自学阵的样子么？那绝非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集中力，神速的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就是在非一日之功的自我训练中搞出来的本领。这就是天才的天资加上后天超凡的学习力，看起来不需多么努力，而实际上，她只是将普通人七分摸鱼三分学习的时间，压缩到了很短的时间内，其强度一般人肯定受不了。这就是她之所以为她，与众不同的强大之处。
观摩，作为仅次于实践的一种学习方式，正是施展学习力的重要途径，也是区别学霸与学渣的一个分水岭。这就是老话常说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哦……原来是这样，朗哥的那个是连续技原来都是固有套路，所以才能开场就占据主动。论速度敏捷，朗哥没有明显优势，如果仅仅靠随性攻击或见招拆招，是很难抑制住对方的。因为对方很老道。难怪说高手间对决都是有套路的，所以才有武术剑术，不能因为现在现实中沦为表演，为了套路而套路，而否定套路的作用。我之前经常在面对强敌时，在对战中会感觉吃力，就是因为我往往是后发制人，被动应对对方的攻击，摸清路数再反击破解，这面对基本能力弱于自己的对手，尚会陷入一时被动，如果是势均力敌或更强的，我就很容易一直被动，甚至毫无还手之力。原来问题在这里，这就是主动权的问题……我知道兵法上致人而不致于人的道理，武学上原来同样适用。
小妍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从中领悟了很多光是实战，光是切磋，很难深刻认识到的东西。而这也正是元朗没有一开场就使出全力的目的。他还故意将两个套路的连续攻击，反复使出来，让她可以学到其中的精髓……这些用意，都的确让小妍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元朗为什么这么做呢？是真的那么胜券在握了？可以为小妍表演特别教学了？这倒不是，因为他感觉得到，对方也没有使出全力，这也是高手间的一种常见的默契，只要不是特别的必要，都会有所保留。下意识的保留，毕竟眼下这是打擂不是尽速歼敌的战场。
他这么为小妍着想，难道是喜欢她？这还用说么？优秀的女孩谁不喜欢呢？他最近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但他和他哥不大一样，感觉更像是哥哥般的喜欢——至少是他给自己的定位，给自己定下的框框。这就是他的个性，不会像哥哥那样没有心理障碍地随便越界，尽管刚失恋不久的他实际心理上是很渴求的。当然，这种微妙的感觉，就算他哥怎么调戏诱导，他都不会承认的。
他这么做的主要理由他上面也说过了，主要就是投石问路试探火力，让小妍观摩的同时看清对方路数，为她可能的登场做好万全准备。而无脸男没用全力也有自己理由，除了试探的默契外，实际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就这样，这场激战热热闹闹打了一百多个回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你在干什么啊？！用你的杀招啊！干掉他啊！”
首先忍不住的是臆梦方面的晓瑜。原本她坐在附近的花坛边上，在其他臆梦的簇拥下，坐在那里看戏。但看战事胶着了这么久，她急了。
倒不是她真觉得自己的王牌能打败对方的王牌了，要是真那样，她就不急了。她急的是，你是第一战，就该速战速决，哪怕被干掉也无所谓，这才刚开始。可他这么鏖战，搞成了拼体力的消耗，已经毫无意义，只会增加一会复活的时间而已。就算上台前，他是说要挫挫对方锐气再败，但也不能这么打下去啊。
她的这一嗓子，当即点燃了臆梦阵营的群吼，其他臆梦亦是群情激昂，纷纷叫嚣，什么叫对方去死啊，高叫杀啊、干掉他啊，让原本只听得到台上激战的声音，很安静的氛围，变得异常吵闹起来。相比之下，梦击士方面只是被激得一个个挥舞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有的喊了两嗓子加油，但声音也不大。
“气势上不要输给它们！”
杨禁这时候跳了起来。自从上次他自作聪明地露脸一把后，从以前的透明人，变得敢出头了，甚至口气都变得有些嚣张，俨然一副引领人的架势。在深知此人的董胖子看来，这就是小人得志。不过，在其他人那里还是有些号召力的，毕竟都是同伴。
“不用，咋们又不是比嗓门。”
被这多余的吵杂影响到的小妍，皱了下眉，视线转了一下，摆了摆手说。
这下被打断了观战，让她有点不满，也这让她瞬间想起了两件事：一是杨禁上次在别人口中的表现，她已经察觉到不合理之处，只是还没机会问他；二是，对面那个和小瑜一模一样的臆梦头领，她忽然想起了背刺的事，这下一开场的先入为主就此破除了——外表一样不代表就是小瑜。更何况，小瑜的臆梦是变身女，如果她沦落至幻境，而现实的身体被占据，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变身女的臆梦身体了。她变过文莹莹，也变过性感大美女的样子，就是没有变过小瑜本体的模样……现在看那领头臆梦的嘴脸，越看越觉得不像……
哦？
就在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上面，扫视了一眼对面的那群臆梦之后，小妍忽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原来，她瞟到了那群臆梦中，有一个人臆梦正在直勾勾地看向自己。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有点瘦，就在小瑜外表的头领身旁，显得很是不起眼。
终于发现了！
对面的确就是小瑜本人，她从进场开始就一直偷偷瞟着小妍，可对方一直都没有看向她。她十分担心，就算那首诗词传达到了，小妍真能理解其中意思么？她虽对小妍有信心，但凡事无绝对，万一不行怎么办？她又担心小妍明白了，也会把旁边的晓瑜误认为自己，这是最麻烦的。而听开场那一番对话，小瑜简直心凉了一半。完了，她真的那么认为了……怎么办啊，该如何让她知道真相呢？她忧心如焚地琢磨着，不由得死死盯住了小妍的方向。直到这时，小妍望过来，那熟悉的目光，简直是黑暗中的明灯，让她瞬间重拾了希望。但她还是没法知道小妍是否认出了自己。
因为双方都在极力克制着，不表露出感情。这样当然就算是曾经的闺蜜，也没法知道对方所思。
小瑜觉得想要一眼看破，哪怕是小妍，也太难了。
但在小妍这里，却没觉得有那么难。
除了一开始的先入为主，小妍几乎一眼就识别出来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开始的不起眼，这么快就能一眼看出来？
很简单，因为只有她和其他臆梦的表现不一样。刚刚引爆的喧嚣虽很烦人，但却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就是将表现明显不同，一声不吭的小瑜给突显出来了。所以理所当然，小妍一眼就分辨出来了。不止这个，在场的臆梦几十个，其他都是歪瓜裂枣，很多更是奇形怪状的怪物，只有中间的俩女孩的人形，只要排除了显眼的晓瑜，自然只剩下她一个了。这么简单的排除法，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小瑜没法想到的。
然而，当这俩对上眼，那位晓瑜也察觉到了异样。她亦非凡类，很快在余光里就察觉到了小妍的目光，于是她转过头，瞅向了身边的小瑜。
坏了，看到这一幕的小妍当即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让这个头领察觉到，那小瑜就危险了。但她离这么远，发生什么都没法阻止。
“哇呀呀呀——！受死吧！！！”
台上忽传来京剧般的大喝，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吸引过去。包括晓瑜。
是无脸男爆发了。他忽然毫无章法，狂风暴雨般地朝元朗杀过去。引得场外一片惊呼。
原来，他故意拖延的目的就在于此，此时见小瑜那里有被察觉到的举止异样的危险，身为致力于保护小瑜的他，自然要故意以此疯狂，来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就算没有尽全力，也不至于游刃有余，还能分神于此吧？这就是无脸男的优势了，他之所以战斗的时候能那般被动也难有破绽，也仰赖于此。是什么呢？就是他的无脸特性，他因为没有眼睛，却可以看见的特性，就像个雷达一样，当他战斗时扫描四周的能力全开，便可以掌握周边很多人的动向。当然，他的脑子处理率不可能那么全方位，但锁定两三个关键点，比如既锁定面前的敌人，又能锁定不远处的小瑜和晓瑜，便可以掌握这些动态了。
分神毕竟是分神，加上他急于吸引注意力的不顾一切，导致他没两招就被元朗给秒杀了。这是高手间对战的必然，一个破绽就能要命。
元朗的剑这回没有穿喉，而是在无脸男竭力扭开之下变成了割喉，脖子横着割开了大半，血迹染红了他的剑。
臆梦虽无热血，但不代表没血，只是血不流动更无温度，也非凝固，所以如果速度不够快也会沾上。如果被刺击穿透，从伤口也会溅出血来。
在月光和广场的灯光的映照下，无脸男仗剑矗立着，元朗因为刚刚的冲刺，在他身前呈半蹲状，手持的剑向后方斜着。因为刚刚对方扭动脖子躲开了刺击，他临时变换手法，换手反手持剑，才完成了割喉的一击。这一幕画面的定格，从其他梦击士的角度看，简直有种让人窒息的美……
从臆梦们的角度呢？当然是恐怖了，最强王牌就这么被秒杀了，就算知道可以复活，那份震撼感，仍然让所有刚刚还在聒噪叫嚷的臆梦安静下来。
然后便是无脸男的瓦解消失，和对面梦击士们的欢呼。
“乔爷——！”小瑜惨叫了一声。
“你叫什么？”晓瑜因为刚刚心生的异样，开始对她有所怀疑，“他又死不了。”
“我知道啊，但对面女魔头可不知道，所以我要装一装。”小瑜喊出口后，赶紧如此解释。
“哼，多此一举。”晓瑜虽怀疑，但也缺乏怀疑的依据。
小瑜那么喊的目的当然是喊给对面听的。无脸男的那声大喊，一方面是临机应变地为了小瑜这边，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早就有计划的自曝。
台上那一声大喊，与一般人类一般臆梦的大喊不一样，无脸男的声音都是直达人心的，声音的传播本就不一样，这不难分辨，而他大吼的时候僵硬的表情都没变化，这都无疑是在宣布自己就是无脸男。而小瑜的一声乔爷便是在验证这一点，同时，也再次证明了她自己就是乔馨瑜。
诸葛妍这回算是彻底搞清了。
“听着，”小妍在人群中，向后撤了一步，小声对一直笑眯眯的司马武说，“小瑜模样的臆梦旁边女孩就是真正的小瑜。”
“啊？真的？”
“你什么脑子？竟然还没发现？”
“嘻嘻，我脑子里只有你啊。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全听你的。”小武贱兮兮地笑着。
“大敌当前，正经点行不行。”小妍忍着脸红，瞪了他一眼，“听好了，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没事帮我盯着点，我不可能随时关注她的动态。如果发生什么变化，但凡有机会，一定要去优先救她，懂了么？”
“好的……你说什么我都……”
没听他说完，小妍便大步走向了台前。她现在也觉得奇怪，现在不管是面对他，还是听他贱兮兮（司马武的视角会说那是含情脉脉）地说话，她就脸红。要是以前，肯定是鸡皮疙瘩打冷战，直骂恶心。这种变化什么意思？真的自己在心动么？肯定是感孕的影响……
“朗哥，干得漂亮！”她伸出拳头，和走过来蹲下身的元朗碰了个拳，“累不？要不让我换你打第二场？”
“不用，”元朗调整下呼吸，感觉刚才的确有点累，“我怕我下去后，就没机会上来了。你身为主帅，当然得压阵了，怎可轻出？”
“呵呵，没事啦，他们那规则本来就很简陋，怎么解释都行。朗哥你不会真的打算按他们说的办吧？陪他们玩玩罢了，看看他们有多少花招而已。”
“哈哈，你说的对。我有点死脑筋了，但我真不累，再探探路，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牌可打，如果都没有刚刚的水准，我就一鼓作气将他们扫灭完事。”
他们这里正说着话，臆梦那边第二位战士上场了。
“喂，你们还聊什么呢？还打不打啊？”一个猥琐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问。
元朗闻声回过头。与其说那是战士，说是怪物更恰当。这家伙好像个蜘蛛怪，但比本就很恶心的蜘蛛更恶心。因为这家伙光溜溜的，四条腿四只手臂，鼓鼓的肚皮上凸出的肚脐，应该是可以喷蜘蛛丝的。
类似的梦癔，元朗也见过，所以不管怎么恶心，都毫无心理波动。一般这种都是低端梦癔，就算进化成怪物级的臆梦，就像东南亚那样，也是好对付的那种。因为这家伙累赘太多，还赤手空拳，现实本体也不过是个无脑变态。
“哼，你们真是没有好牌了？就这么个低级货色也敢放出来？”元朗仗剑冷笑着，朝晓瑜的方向问。
“哈哈哈，他怎么样，不打打怎么知道？你该不会累了吧？在拖延时间？可以啊，你可以下去，换一个上来，我们没意见。不用担心，休息好了，还可以重回擂台。”
“哦？还可以这样啊？不玩车轮战？”小妍听了冷冷一笑，大声地反问。
“当然，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擂台战，很开放很灵活的。”
“那好，那我们就……”
“不用，看我怎么秒了它。”元朗冷笑一声，握了握手里的剑。
对方也不知是害怕了还是怎么，连连摆手，四只手一起摆。
“不不不，我对疲惫的你没兴趣，我想要换个有趣点的对手。”
“有趣的？”
“对啊，那边的小可爱就很有趣嘛……嘿嘿嘿，来来，愿不愿意和叔叔玩啊？”
它指的是拿着仙女棒穿着泡泡裙的文莹莹。这得是多厚的脸皮，竟然挑看起来就是最弱小的小可爱当对手，也就变态干得出来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渣滓！”
元朗怒了。以前遇到这种恶心人的烂货，他都是可以秒杀就不秒杀的，处理的程序就是砍手砍脚给它变成个人彘，然后再砍头。
而臆梦阵营这里，小瑜这才认出了怪物是谁。刚才看到脸还有点不相信，因为他变化太大了，变得那么让人不敢直视。这肯定是晓瑜调教出来的，刺激了他的特性，异化成了这个鬼样子。这倒是挺匹配他的本质的。
对，这就是小瑜打算在回到现实后，想让爷爷清理的集团公司里的隐秘败类，天河本地分部的经理。如果让汇聚了他变态特质的臆梦死在这里，没准他还能有救？
“老大，这个炮灰就别让他复活了吧。”她小声对晓瑜建议道。
“哦？他又惹你了？我让他不许再接近你，他应该没那么大胆子吧？”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将能量用在他身上太浪费了。”
“呵呵，这你就多余了，我还没发现能量不够呢，怕什么浪费？不过馨瑜姐你要是真的讨厌他，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但……”说到这里，晓瑜将脸贴到她脸上，耳语了几句。
此刻，擂台这里，元朗已经绷起了身子，马上就要冲过去了，但那可恶的家伙还在恬不知耻地要求换人。
“好吧，那我就陪你玩玩。”
谁也没想到，平时腼腆的文莹莹，竟如此地大声说着，走向了擂台。
“不行，让元朗大哥秒掉它就完了，你和那种变态较什么劲儿？”常乐拉住她，当然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
“常大哥你放心吧，现在的我你还不放心么？”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常乐竟然就放手了。小妍见此愣了一下便冲过去拦住了她。
“不用你去，怎么也轮不到你啊，小莹莹，你今晚辅助大伙，如果有人受伤才需要你呢。”
“姐姐，你就这么小看我？”
“没有啊，只是每个人特长不同，分工不同嘛。”
小妍心里惊奇，这孩子的眼神何时如此锐气了？这股自信看起来不是强装出来的，也不像是面对变态气出来的……这也不适合她的性格啊。
“我今天就想让姐姐看看我几个月来的进步。放心吧。”
放心？放心什么啊！这些家伙明显都已经异化，对我们来说倒不算什么，但你这小东西……进步么……的确，好久没有关心小莹莹了，还真不知道她成长到怎样的程度，可就算成长了，一个人单挑怪物臆梦也太离谱了……
正想着，小莹莹竟轻灵地绕过了小妍，翻身跳上了擂台。光是这身手，的确比过去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元大哥，你下去歇歇吧，这种货色，正是我这样水平的练手的好对手。”
“这……”
元朗有点不会对付小孩子，只能瞅向小妍。但小妍叫她下来的话也不好使了，文莹莹拿着仙女棒已经摆开架势了。
“嗨！你这孩子别闹了行不？怎么也轮不到你啊。”杨禁也大叫起来，语气里当然是瞧不起的意思，小莹莹根本理都不理他，鼓着脸颊好像生气了。
“唉……”小妍回头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过来叹了口气，只能对执意一战的小莹莹说：“好吧，那你小心点，感觉不妙，就跳下来，别和那种恶心的玩意硬刚啊。”
“嗯！姐姐你放心吧！”
听到妍姐答应了，莹莹开心地笑了。一旁的元朗也只能从上面跳下来。
“你怎么能答应她呢？”跳下来后元朗低声问。
“放心吧，咱俩就呆在边上，感觉不对，就上去，管它什么规则。”
小妍怎么想的呢？一是看她那么自信，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一直以来，小莹莹生活得太憋屈了，她一直觉得有机会应该特别培育下她，但别的事情太多，到现在还没那个机会。既然今天她自告奋勇，也许真就是个重塑信心的好机会。
台子上，那变态臆梦口水都流出来了，手舞足蹈地与小莹莹相对而立。打量着这个小可爱。这是他憋了太久最想要的。尤其被调教后，这种欲望更浓烈扭曲了，但面对小瑜那样的，不敢动是怎样的一种折磨？这下总算有了更加让他满意的目标，自然是兴奋异常。
“咔咔咔，你这可爱的小东西，刚才亲口说要陪我玩玩吧？挺上道嘛……咔咔咔……”
恶心的笑声，恶心的样子，让人不想看第二眼。但莹莹必须盯着它，盯着它的一举一动。举着她仙女棒。
“少废话，受死吧！”
文莹莹少见发狠地大叫一声，尾音都有点搂不住而变音了。
随着这一声的，便是极快的念动咒文，然后一个拳头大的火球便发射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啊！不光身法提升了不少，发射类魔法的法术，竟然也可以这么快？
小妍惊喜地看着，真心替她高兴。
但对手的确也不是白给的，轻易就躲开了，尽管火球飞行的速度也有大幅提升，但终究还不至于快到让他猝不及防。
嘭——！呼……
火球最后落到了路边的树上，当即把那课树变成了火炬。这威力也可以啊！
这些表现都证明了她的精进程度相当不可思议了。因为她是仿西式魔法的龙组法术，这种很冷门的方式，本身用起来就很难，用到这种效果更是难比登天。而她竟然这么快就有登天般的效果了……尽管没打中，仍然让小妍，让本地的其他梦击士，对她刮目相看。
“咔咔咔，可以嘛，这样玩才有趣~！小宝贝儿~我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