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挺喜欢这样的嘛~!”

大获全胜后,四人相视一笑,其中婵姐还不忘调笑可爱的小妍一下。

这样?哪样?小妍低下头,脸上当即像烧开了一样。她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身上就是一开始抵触的羞耻的样子。外衣都在战斗中损耗殆尽了。也许是这里太暖和了,加上刚刚的战斗太投入了,让她根本没意识到。

而另两位男士,要不是被提醒,其实也没有注意到,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她美极了。月光下,朦胧间,那绝美的曲线……被提醒后,搞得他俩不由又看过去,然后迅速别开眼睛。

小妍赶忙转过身,背对着其他人,逐一将身上的衣服恢复,然后才转回来。

“婵姐~!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有心思取笑我!”小妍撅着嘴羞恼地说。

“你惨什么?你俩不是挺能耐嘛。对这种级别的臆梦也能完成三杀,对你这样才两个月的新人来说,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就算是历史上,估计查查记录也很可能是独一份。”

“太夸张了,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得手的……这还是托你和朗哥的福。”

“接下来怎么办?我的可爱小天才?”婵姐戏谑地问。

“当然是按原计划去下个地点啊。”

“好,今天全听你的。我是你的保镖。”

“谢谢婵姐!”

“那位当地人怎么办?就这么放着?”元放问。

不说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位。他靠在石头上,还是昏迷不醒。

“朗哥能看出他到底为什么昏迷么?我看他好像没有什么外伤啊。”

“的确,他不像是被那些臆梦围攻后昏迷的,身上太干净了。”

“真奇怪……”

“没什么可奇怪的,他可能只是被打昏了。这里的梦击士混得都很惨,幻境几乎都被那些臆梦统治着。以前我来这附近,就见过被当玩物耍着玩的。他们这些梦击士,要么离开这里去南部城市,要么偷偷摸摸打打低端梦癔,根本对臆梦构不成威胁,所以,那些臆梦也不屑于下死手,那就没人陪它们玩了。”

“那这么说,刚才它们是在和我们玩?”

“哈哈,差不多吧。要是成心有组织地和咱们拼,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击溃了,那咱们的麻烦可就真就大了。看它们刚才战斗时的应对,也证明了这一点。”

“嗯……这么说的话,它们很快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啊。”

“很有可能。”

“那咱们赶快走吧。顺便捎上他一起上路,咱们总不能把他丢在这种地方吧……”

如此,他们启程了,直奔最近的城镇,根据手机地图上所示的方位。

“朗哥,这是上面给你配的专用机么?好方便啊。”

路上,小妍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便问元朗。

“是啊,是决定来这里之后,鬼谷长老特意叫我回去取来的。说是此次任务的特配装备,融合了组织内开发的最新技术。”

“呵呵,现在真好啊,过去我们出来执行任务好像拓荒一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闯。”婵姐羡慕地凑过来。

“这还在试用阶段。估计以后普及了,婵姐你也能用上吧。咱们今天算是提前尝鲜了。”

“哇,你好大的面子啊。”

“才不是我的面子,是小妍妹妹的面子。鬼谷长老可是特别器重她,所以咱们才能沾上光啊。”

“没、没有啦,是因为梦仙大人和鬼谷长老是老友,所以……”

“别谦虚了,这位近期新上位的长老,可是实权次于总舵主的大人物,现实里相当于总理级。他老人家那么看中……只能说,不愧是天选之人。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都要跟着你混了。”

“婵姐~”小妍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是肯定的。看我多明智,早就开始跟着她混了,哈哈哈……”另一边,主动背着当地人的司马武,借机附和着大笑。

他们就这样看起来毫无紧张感地边跑边说着,沿着河滩上了一条土路,很快又上了一条更宽的土路,最后消失在丛林夹缝的夜幕里……

他们走后不久,未如他们的预想,那些臆梦并没有卷土重来,一切都归于了诡异的寂静中。如果小妍知道,一定会怀疑其中有诈,可惜她没有上帝视角。他们只是不够谨慎,还算不上误判,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人家有意的安排。

安排这一切的,便是位于附近丛林里,一棵茂密的大树上的几个黑衣人中的一位。在夜幕和树荫的掩护下,除非事先知道他们的存在,否则根本无法察觉到。

“他们已经走了,是那个方向,看来和你的判断差不多。”站在最高树丫上黑衣人望了一会,对下面说。

“不是我的判断,是搞到的情报很准确。”

下面的黑衣人平静地说。看来他是这里的头儿,其他人都是在他附近,以他为中心。

“他们来干什么?接应那个独狼?”另一个问。

“不是接应,是抓他回去。”

“抓?这么说那家伙不是龙组派来的,而是擅自行动?”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不过这都无所谓。那些蠢货现在才搞清,用了好几个月才抓到他的行踪,害我损失个大客户。”

“哈哈,原来老兄你是在公报私仇啊。”

“什么是公?什么是私?两界利益本来都是相连的,要不你以为咱们组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势力?我在那里的工作,也是构成帝国大厦的一根钢梁。”

“好啦好啦,雇佣兵光辉事迹不用跟我们显摆了,你拉我们过来到底怎么打算的?要干什么赶紧干吧,我还想干完活去丰田中心看大胡子和勇士们对飚三分呢。”

听到下面那个新加入的家伙不耐烦的口气,他就有些恼火,心想这种货也能成为梦击士,还能被上面派来加入我的小队?果然超级鹰组已经走下坡路了么。

“当然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他耐着性子,表情平静地回答。“要不然我召你们来干什么?”

“那我们刚才就该和那些怪物一起收拾掉他们,反正它们都挺听你的话。”

“你没带脑子过来吧?”他终于皱起了眉,“我们的最主要目标是那个让我们头疼了好几个月的混蛋,现在我们只知道他在那个镇子里,还需要这几个家伙帮我们把他找出来呢!我特意把他们调到河边开阔地,让那些臆梦围攻,目的只是让你们看看这些人的身手,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心里好有个数。”

“我认识她!我见过她!”

在侧上方,另一棵树上站着的壮汉,有些激动地开了口。

他也是最近才加入的,但比起刚刚那个聒噪烦人的家伙,这位老实多了,一脸硬汉一样的刚毅表情,从不说没用的。这一点和他很对脾气。现实里的身份也是和他差不多,也是干安保的,只不过他是直接受雇于政府,负责驻外领事馆——好像还是东方之珠那边的。上面调给他用,估计就是鉴于这些特点吧。

“哦?老弟,你见过?见过谁?”

“就是干掉傻鸟的那个女孩。”

“她?”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战斗的画面……

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手持火焰剑的女人吸引了,直到那个鸟人被干掉,他才注意到。他还奇怪,她是怎么做到的。在他看来,她的身手还不如她的身材引人注目……身材?噢——他焕然大悟,他想起了那个鸟人臆梦是怎样的变态,便理解了……

“她就是那次大闹东方之珠的女孩,和那个黄毛小子一起,我都见过。”

“什么?你是说她……那个女孩就是……?”

听到这些,他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里面透着一股狂喜。

他早就听说过了,没想到龙组竟然敢放她来到这种地方,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她的出现可比那个混蛋更有猎取的价值!

“你确定?”他再次向手下确认。

“当然,我不会搞错的,我和他们打过一个照面,最近距离还不到10码,我当时用的散弹枪,他们灵活得很,躲了过去。”

“呵呵……哈哈哈哈……”

几个黑衣人都被头领突然爆出来的笑声惊到了,这是他们头一次看他笑得那么失态,那么扭曲。这家伙不爱笑的原因可能就是笑得太丑太阴鸷了,尤其狂笑的时候……童话里的老巫婆和他一比也可爱了几分。

“太好了……哈哈哈,你们知道吗?就在前两天,上面施压喵组,让他们派出得力人手解决掉她。喵组倒是真的派出两界通吃的巫师过去,上面为了配合他,还搞了一堆事,结果怎么样?据说好像是又吃了瘪!”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想他没事吧?

“这不说明她很强很棘手么?你怎么还高兴的出来?”又是那个他不喜欢的小子,发出了大家都有的疑问。

“你瞎啊?刚才看到的还不够么?”他低头斥了那小子一句,而后继续兴奋地对其他人说:“我还以为所谓的天选之人会是怎么强悍呢,搞了半天也不过如此,不过就是个小女孩嘛!也就是天资强些而已。看来又是喵组那些软男自己没出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上面那么花心思想要搞掉的目标,就这么送到了咱们嘴边,上面知道了还不得乐疯了……”

上面乐没乐疯不知道,反正看你是要乐疯了。

“好!按计划行动!等他们进去,咱们就去包围那个镇子!不要放跑一个!”他斗志昂扬地说罢,转身又对身后靠着树干的副手说,“你先带他们过去吧,我再去和那些臆梦谈谈,让它们协助我们一起行动,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你真要公然和臆梦一起行动?还搞这么大?咱们这么多人手不够吗?”

“还不保险。那可是个镇子,人一分散就没有多少了。而且他们起码有两个高手,实力也不能大意,另外那个独狼的实力还不清楚……这次必须确保将他们一举全灭,当然人手越多越好。”

“可万一曝光出去,上面肯定会甩锅给你的。”

他的副手是个从不饶舌的黑人男子,平时在幻境里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只有这种时候说些提醒的话,然后再忠实执行他的指令,所以才能成为他的副手。

“怕什么,这种事在中东那片早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上面什么时候怕过?”

“那里是那里,这里可不一样。这里毕竟离龙组地盘太近了,龙组方面要是抓到证据追究起来,告到联合总部那里,上面也是不好看的。”

“呵呵。”他阴冷刺骨地一笑,“我也没说要留活口啊,统统干掉不就结了?何来证据?”

“……我说的不光是对手,还有咱们自己内部。”

“内部?你以为人人都是斯诺登啊?如果真出了那种人,也是组织内处理他而不是我。更关键的是,这回我们只要成功干掉这两个目标,上面只会高看我们,到时候,这种脏活就不用我们亲自去做了,后半辈子就享受吧。所以这回绝对要——”

他说着将手抬起,做出狠狠握拳的动作。

“好吧,你想好了就行。”

副手跳下树,朝上面一挥手,周围一大片人影,如半夜被惊动的栖息在树林里的鸟群一般,呼啦一下,开始跟着行动了。怪不得这家伙说人手够用,原来除了离老大最近说得上话的几位,还有一大帮打手,加一起足有好几十个。各个全身迷彩,手持枪械,全副武装,俨然就是一只军队,起码是一个加强排。

在两方面都在行动之际,那座城镇里,幻境里一片静谧,现实中也差不多,已经是后半夜了,除了个别酒吧里还有酒鬼吵闹,大多也清静下来了。

除了一家度假酒店里……

这是家在当地绝对算得上最高档的旅馆,是前些年当地政府投资用来招待游客而建的。建筑比较醒目,整个镇子数这里最高。住在最高层的套房里,可以俯瞰整个城镇,远眺附近寺庙的金色塔尖,以及周围绿葱葱的山水美景。

如果有心的游客住进来,会发现这里只会安排客人住到楼上几层,底层明明没什么人,却总说客满了。原来,这里的一层早都被当地人包了。当然,这个当地人,不可能是当地百姓,而是附近山里的,这里的实际统治者。

此时,在一楼的103房间外,两个保镖样子的怀揣武器的家伙,靠着墙抽烟。不止这两个,相邻的其他房间里,还有其他同伙。而这间房间内便是他们的老大乍伦。

说这里不清净不是说这俩,而是那个房间里,传出一阵阵的惨叫……没错,就是惨叫。这房间的隔音还是可以的,但外面走廊上还是能听到,说明里面的声音非常大。

“今天里面动静不对啊。”其中一个喽啰对另一个小声说。

“有什么不对的?咱们老大不一直是这样么?可能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另一个坏笑着瞟了门一眼,不以为然地小声回答。

他们所说的花样是指虐待的花样。是的,这个乍伦是个地地道道的变态,虐待狂。

这种家伙已经不是把异性当玩物那个低端下流的层次了,而是更低的,根本不把女人当人。肆意凌辱虐待,只为听到对方的惨叫,只为看到对方涕泪横流向他求饶的可怜样子……以此为乐。

之前就有他虐死女人的传闻,都是从外地甚至外国买来或骗来的。这就是叫檀香的悲惨南亚女那么怕他的原因。不过,她倒是不用担心被看中,因为这家伙喜欢皮肤白的,胸大的。相比之下,乍伦就像个黑瘦的野猴子。

这家酒店的老板也是个人渣,他本来就是个拉皮条的,仗着和乍伦关系好才接手了这家酒店。所以这家伙极尽献媚之能事,四处帮他搜罗。今晚的受害者,那位斯托洛娃便是其从乌克兰诱骗来孝敬乍伦的。

斯托洛娃,原本生在乌克兰一个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然而几年前其国内一连串的变局毁了这个家。因为在经济与政治危机爆发的混乱中,她父亲被蛊惑上了街,结果被不明身份的人开枪打死。而当时的政府和反对派都说是对方开的枪。而就在这几条人命横死街头之后,以此为导火索,引发了一场政权更迭的闹剧,总统出逃,内战,分裂,经济恶化……

这一系列的变故,对于丧失了顶梁柱的家庭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的灭顶之灾。很快,她家因为还不上贷款失去了房子,只能租住不过二十平米的小房间。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床上。她母亲因为心力交瘁,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酗酒不归,找到的时候已经冻死在街头。由此,留下了她和弟弟妹妹受苦。

如此惨重的打击之下,为了活下去,为了让还小的弟弟妹妹能更好地活下去,刚刚成年的她,因为姿色不错身材绝好,在皮条客的诱导下,做起了皮肉生意。直到一个月前,她在网上结识了这家酒店的老板,在巨额金钱的诱惑下,来到了这个她不了解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一系列的遭遇,让她预感到了不妙,但想逃走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向其他女人求助,套近乎,但那些女人比她还胆小,根本帮不了她。她只好与老板谈条件,最终达成只要让金主满意,便可以放她走。

她本来还自我宽慰,极尽忍耐满足对方就行。没想到,这位金主变态到这种程度。头一晚,她还能勉强忍受,对方虽已经表现出了虐待倾向,但好歹还像个人。她以为那已经是最糟了,没想到今晚变本加厉,干脆化作了恶魔,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撕碎了一般。

她被赤条条地捆着手脚,雪白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刚才一连串的嚎叫惨叫之后,她已经精疲力尽了。疼痛已经麻木,但对方好像没有收手的意思。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哭着说起了母语。她知道对方听不懂,但她还是要说,好像这能让自己的痛苦轻一些……好像能让对方下手轻一些……但这不过是一种极度痛苦中的错觉而已。

“妈妈……爸……救救我……上帝啊,带我走吧……”

在她惨绝人寰的哭声中,乍伦萎了。

其实,他早就萎了,只是他气恼地一再用极端手段刺激自己,才又维持了一段亢奋。

他很不解,很迷惑,明明自己今晚很亢奋,在接待了几个老友,在他们面前秀了一把优越的智商之后,明明感觉非常好,还想好好乐一乐。但没一会他就萎靡不振了,他也不知道原因,就是被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抑郁感觉笼罩着。

要是一般人就放弃了,但他偏不,执拗地非要重振雄风。所以用比往常更凶残的方式来虐待对方,希望能刺激自己。

这还是他的变态心理在作怪。在他看来,女人就是软弱可欺的玩物,在她们身上,他最能感受到自己有多么威武。不用想起贩毒时的提心吊胆,不用玩弄心眼险象环生,不用和对手同行斗智斗勇,只需展现最原始的征服欲即可。这便能让他愉悦,让他满足,好像征服奴役了全世界一样。

基于这种变态逻辑,他自然无法容忍自己在这种软弱面前不战自溃,他完全无法容忍,绝对无法容忍。

可是,他终究还是萎了。

他怒不可遏,尤其看到任其蹂躏的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自己却还是萎靡不振……乱抓乱打已经无法解恨了。他扑上去,骑在她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死死地掐住,他想掐死她。

斯托洛娃对他的这种疯狂,开始还本能地反抗,还惊恐万分,后来干脆就放弃了……

算了,就这么死吧……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小科洛夫、小伊塔雅……姐姐不能再给你们寄钱了,你们在学校还好么?好好保护自己吧……姐姐再也保护不了你们了……

你们可千万不要在走姐姐的老路,小伊塔雅啊,那天不是姐姐狠心,是姐姐真的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千万不要跟姐姐一样,活得毫无尊严,死得更是悲惨……

再见了……

一句句藏在心底的话,一个个或温暖或虐心的生活片段,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

她流着泪,闭上了眼睛……

噗!噗——!

莫名其妙的两声响动。

血?血腥味……身上热乎乎的,浓烈的血腥味……

被掐住的脖子上好像没有了力量,能呼吸了……呼吸那呛鼻的血腥味……

她睁开眼睛,只见刚刚还在她身上逞威风的变态人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好像在愤怒,好像在不解,好像在不甘……不管是什么,都已经凝固住了……

他死了?

他死了!

房间一直是通亮着的,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从他的脖子上,胸口上,穿出的尖锐金属物……是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