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妹子~咱们又见面啦~!”

接收阵刚一连通,小妍便被从里面跳出来的人一把抱住了。

“想死我了,好多天不见,感觉你更漂亮啦!”

火辣辣的热情,让人窒息的拥抱,小妍感觉有点难受,却又不好拒绝对方亲昵的方式,只能苦笑。

“婵姐……”

没错,来人正是李红婵。小妍很是意外,没想到会是她来与他们汇合,以婵姐的性格真的适合这次任务么?而且鬼谷长老不是还在怀疑她么?虽说我这些天通过微信闲聊和留意她的动态的方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啊——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是我吧?”拥抱过后,婵姐瞅着她的脸笑了,“嘻嘻,这是我争取来的,因为我有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很闲啊。哈哈哈,比起京津沪,我那儿还真是悠闲啊。而且听说小马哥上次失手丢人了,这次也不好意思和我抢了。再加上,是我推荐你去找那位元放的,自然要善始善终。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去过。”

“婵姐你去过?”

“是啊,几年前吧,就是现实里警方大力出击解决湄公河事件之后,咱们龙组在幻境也没闲着,抓住那个契机也开始介入,多次组织人突袭那一片。那时候我跟你差不多大,但还没你这样天才呢,我记得当时还是和小马哥一组,他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牛哄哄的,根本不起眼……”

几年前?看婵姐年纪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就已经这么老资格了,难怪现在可以在雾都山城当上大姐大……

“啊,你就是元放的弟弟吧?我记得你哟,那次是哪里的任务来着,你和我冲在最前面,你的剑法非常鬼道,看得我都有点脖子上冒凉气呢!”

“哈哈……婵姐过誉了。”

“哎,你可别这么叫我,小妍妹妹这么叫我还行,你好像比我大吧?”

“这个我真不知道,应该都差不多吧。不过,身为梦击士,你可比我资格老多了,所以叫你婵姐也没毛病。”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就是强,这么快我就要被你们拍在沙滩上了……哎?对了,你用的是鱼肠剑吧?”

“不是,是胜邪剑。”

“哦……都差不多啦,哈哈……哎!你这黄毛,我记得你是叫——”

“司马武。婵姐好。”

“哎哎,你们发展到哪种地步了?”

“谁、谁啊?”

“嘻嘻,你小子少装了,你的小心思我上次就看出来了。”

“婵姐好眼力。我和她现在是亲密的……生死之交。”

“哇哦~”

“别、别胡说!婵姐你别听他玩文字游戏,是他偏要去,我也没办法。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那边阵我都已经画好了。”

一番寒暄谈笑过后,他们准备出发了。

不过在这之前……

“这是什么?”小妍瞅着手腕上绑着的布条,问梦仙大人。

“这是印有符咒的布条,每次出外勤都会用到的东西。”元朗在一旁解释道。

“护身符?”

“嗯,然后你就百毒不侵了——哪有那种好事。”梦仙大人笑了,“这个就是方便你和当地人交流的符咒,你说话的时候,对方会在脑子里听到你要表达的意思,相当于翻译机。”

“哇,我还琢磨过语言不通的问题呢,竟然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我学阵的的时候可没发现还有这种用法。”

“这和阵不一样,这是早就有的技术,是从远古时代就传下来的一种符咒。你还记得吗?最初我和你接触的时候,你是在脑子里听到我的声音的。这个符咒的作用,就是将这种本来是我们长老的特技,加到你们身上。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是要耗费你们法力的,每交流一次便会消耗一次,虽不多但也会积少成多。所以不能一直用,只有重要的外勤任务才会使用这种东西。你们去的地方是泰语缅语马来语印地语英语等等语言混杂之地,没法不用。”

“这么说,这在现实中也可以用?”

“当然,两界都没有使用障碍。”

“这不就可以成为连接两界的钥匙嘛?”

“嗯,但只对梦击士才有作用,而且仅止于意识交流上,并不能得到更多。”

“但那既然可以用来和现实里的普通人交流,岂不是说……”

“呵呵,聪明,这里的确是个突破口,但这种技术早就失传了。仅留下这种符咒,因为一直被使用,所以才流传到今天。我对这个没研究,不大懂,也没听说谁研究过,毕竟残存的资料太少。所以之前我没有否定你的那种可能性。”

但那位元放没准研究过……既然造诣深,还频繁出外勤,不可能没发现这里的玄机……

噢!小妍忽然感觉希望更大了,目标比之前更清晰了,这让她更加迫不及待了。

“好啦,你们把手伸向我,我要念咒了。不要怕,不要动。”

大家按照梦仙大人的指示伸出手,彭地一声,布条竟然烧着了!一股灼热感从手腕上传来。要不是有言在先,同时看到两位前辈面不改色丝毫没动,小妍也许会跳起来甩掉它。

幸好,痛感只是短短的一瞬。

“好了。你们回来时,我再给你们取下来。”

说的好像是手镯一样,实际上,是烙在手腕上的一圈痕迹,很细的纹路,不细看看不出的条纹痕迹。

完成了这一步,他们终于可以上路了。

“慢着,妍妹你该不会就穿着这些过去吧?”

小妍刚要发动传送阵,婵姐却拉住了她。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当我们这是去哪?你包的跟粽子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我知道那里是热带啦,但终究是晚上的森林里,到了地方再换嘛。”

“那里晚上也是25度以上,又潮又热,你看看我,像我这样才行啊。”

眼前婵姐一身性感利落的短袖露腰的皮衣加短裤,可她在哪都是这一身啊……

“好了,我帮你吧。”

李红婵说着将手搭在小妍肩上,唰地一下,将她身上很普通的冬装也变成了一身皮衣。不过这一身比起婵姐的来,更加性感……

哇哦~两位男士眼睛差点没冒出来。

小妍惊叫一声,将双臂抱在胸前,一下子蹲了下来,因为她突然有种浑身赤裸的错觉。

“婵姐你干什么呀!”

“哈哈,想不到你这孩子还挺腼腆保守的,明明有一副好到让人嫉妒的身材。这一身不过是最大限度突显这种美罢了……”

“那那那,那也不能弄得跟穿个泳装似的吧!”

小妍低下头,身上也就比那比基尼泳装多点皮料,而且还是贴身紧身的那种。加上周围的寒意,更是放大了这种单薄和过分暴露的羞耻体感……

“那怎么啦?那种地方就算穿泳装也没什么啊,幻境里还不用担心什么蚊虫,大胆放心地穿嘛,这多衬你啊!你不信站起来让我们好好看看,绝对大赞!害羞什么嘛~!”

“我、我也觉得大赞!婵姐你的审美简直是世界级的!”司马武在一旁兴奋地大叫,就差像老式日漫里那样喷鼻血了。

“闭嘴!”

小妍满脸通红,赶紧将自己身上又变出一层和婵姐差不多的皮衣,下身加了个皮裙与安全裤。这才站起身。这样一来,倒是没那么夸张刺激了,但也增加了爽快利落的帅气感觉,显出一种健康的美。

“不、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那种风格,保守和开放也是相对的,并不代表谁更好……我觉得凡事合适才是最好的……”

小妍小心翼翼地给婵姐解释,生怕强势火辣的她非让自己搞的那么羞耻。

“嗯。”李红婵抱着胳膊,带着颇为欣赏的笑意,“不愧是妍妹,真是有主见。你这话说的不错,你这身也的确很漂亮。挺好,那就这样吧。”

“嗯嗯,我也觉得很棒,反正你怎么样都很漂亮!”

“哟,小兄弟你今天攻势挺猛的嘛,各种直拳,妍妹你招架得住么?”

“别理他。”

小妍红着脸一扭身,张开双臂,开始念动咒语,传送阵随之放出了光芒。

终于启程了,四个年轻人,先后步入其中……

按之前说好的,他们传送的地点是一片丛林里,但当他们走出来却发现是一条河流边。

“呵,幸亏不是河里呢。”李红婵带着嘲意地说。

诸葛妍一出来,就感觉一股湿热扑到了身上,就算在河边也没觉得凉快。这就像是大夏天的刚从冷气房里出来,走到热气未散的大街上的那种感觉,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难怪婵姐让穿的少……这和温带三伏天的夜晚一样,这就是热带的日常嘛……

“怎么搞的?”小妍抹了一把汗,环顾四周地问。

“谁知道,那个当地的也许是怕丛林里太危险,就擅自改变地点。打开下手机定位看看吧……”婵姐皱着眉头说。

“嗯,从地图上看,比预定地点也差不太多,周围也的确都是丛林。”元朗拿出手机看了看。“这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不是咱们自己人。这次行动还是有些仓促,还是通过交易从新加坡方面搞到的情报,他们帮着联系的当地人跟咱们也不熟,不可靠是肯定的。”

“哼,原来是通过那帮朝秦暮楚的家伙,我就说嘛。他们明明和咱们血脉最近,本可以作为龙组在东南亚的支点,却偏偏首鼠两端。他们自己就谈不上可靠,找来的下线自然更不可靠了。”婵姐气哼哼地说着,警戒地抽出剑来,跳到一块大石头上。

“那他人呢?说好的向导呢?不会启动完就跑了吧?”

小妍也跟着皱起眉,看来刚出师就不顺啊,这倒也算正常。

“在这儿呢。”

婵姐从石头后拎出来一个人,肤色发黑,有点瘦骨嶙峋的感觉,一头的卷卷的短发。

“他怎么了?”小妍问。

“昏过去了。”

李红婵将此人往地上一放,抬头用锐利的眼光再度扫视着周围。

“没错,还有气,就是没意识了。”司马武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神色严峻地说。

“啧,看来这里有人想给咱们搞个欢迎仪式啊。”婵姐故意很大声地说,“那咱们也得给出相应的回应才行!”

她说罢,举起本就微微泛红的赤炎剑。宝剑腾地燃烧起来,火苗窜起好高,通红发亮地将周围照亮。这一下,原本平静的茂密丛林里,蹿出了一帮奇形怪状的家伙……是怪物型臆梦!

另三位也纷纷拿起了自己武器,加在一起三剑一斧,在河滩上呈扇形展开,司马武押后,摆开了战斗的架势。

“怎么办?一切都没按计划开始,是大干一场还是先撤回去?亦或是杀出一条路,尽快转移?”元朗小声地问。

此次行动的领头,名义上是李红婵,但主导的还是诸葛妍,所以他见此状况,首先得征询下两个女孩的意见。

“退?为什么要退?这种情况不应该也是意料之中么?呵呵,对吧,妍妹子?”

“没错,来了就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起码得探下虚实,火力侦察一下,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闻听此意,司马武把姬萝葶立起来,斧柄往地上猛地一磕,斗志满满地大叫:

“好!那咱们就先大干一场吧!”

……

此刻,几公里外,泰国北部的某个小镇……现实里。

已是午夜,这座谈不上多大,基础设施有些脏乱差的小镇,主干的商业街却还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常。这个镇子本身除了少数本地的居民,其他都是外来的,所以镇内除了民居,大部分都是服务业——各种商业娱乐的店面。满街不是商店旅馆就是各种酒吧,很多都是彻夜不休的。

这表面上是因为这里靠近旅游景点——这里的游客也的确很多——看起来,除了街上那些揽客的妖艳女人或疑似女人的人妖,就是喝得道都走不稳四处乱晃的游客。但仅仅靠旅游业,还不足以支撑起这里畸形的繁荣。

或者说,旅游只是一方面,明的一方面,还有暗的一方面,这才是更主要的,也是历史更久的。早在旅游业开发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盘踞此地的黑色产业链。旅游业还是这些年政府用来取代这种罪恶产业而大力引入的。

这便是可以称之为现代社会罪恶产业之首的毒品。

这个镇子由群山环绕,曾经各个山头都有毒枭团伙。通过几十年来的整合最后合为一股毒枭武装,一度做得很大,领头的人叫乍伦,在金三角各路大毒枭中,也算个人物。近几年,虽然遭遇了泰国政府军和北方大国警方的接连打击,势力萎缩了很多,但仗着拳头大,这里的地方政府仍旧不敢惹,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其在这里仍然是实际的掌控者。

今晚,这位当地的土霸王、毒枭大头目,再次莅临名为好友实则是手下经营的酒吧二楼,这里是当地有名的赌场。平时都是开放的,但他来了自然就得封场。

他今天带了三个朋友过来,都是其他毒枭武装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围坐在一桌上打牌。怀揣手枪的手下们则围在房间的四角。

这四个人里,派头最大,叼着雪茄,眼角带着刀疤的家伙便是乍伦。他长得并不壮,甚至有些黑瘦,但没人敢小看他,他动起手来灵敏得像个猴子,因为他就是从个贩毒的一步步杀到这个位置的,自然身手不凡。

“呵呵,听说颂差那老家伙被人杀了?”

打牌闲聊了半晌,他忽然笑着说到这个话题。这其实就是今天另三位来的目的,但都没有明说,因为这三位各怀鬼胎,都在等主人先开口。

“哈哈哈,是啊,据说还是被个小婊子干掉的。笑死我了。”对面的胖子咧着一口黄牙的大嘴,幸灾乐祸地大笑着。

“他不是雇佣了号称全世界最好的武装安保公司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哼,那些白皮最会用吹牛包装自己,雇那种人当保镖还不如用自己的手下。”

“他就是因为怕手下篡权才雇佣的外人吧?呵呵,只是没想到……”

“听说就因为对方是个小女孩才放松警惕的。”

“你们信么?”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个老家伙死了。他家现在是乱成一团了,几个儿子因为家产已经开始火并了。”

“哈哈哈,活该,让那个老淫棍使劲生,这下全是祸害。”

“我那老大就不一样,不合心的一律弄死,免生后患。”

看他们被自己的一句话打开了话匣子,乍伦阴鸷地笑了。

“呵呵,后患和他儿子多少无关,是他的手下山头太多,各自找个儿子扶植是为了自己上位,结果当然是谁也没法服众,自然要打起来了。”

“噢,还是大哥看得透啊!”胖子赶紧附和。“他手下头目太多,一个个谁也不服谁,他一死那帮家伙自然就反了天了。”

“呵呵,地盘大嘛,自从糯康玩大了被北边抓捕处死后,他就趁势扩张,出尽了风头,连政府军方都有他的人了,黑白通吃风光一时,你看他多得意啊。自以为洗白了,就可以享清福了。当年我就说,他长久不了,很快也得步糯康的后尘。果然现在应验了。”

“大哥您的意思,他其实是被北边……”

“被谁弄死的无所谓,套用北边的俗话,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跳得越高死得越快啊,各位老弟。”

“大哥所言极是……”

三人恭维地假笑着,面面相觑。这是堵大家伙的嘴啊,明显意思是不想趁这个机会和任何人联手大干一场,只想守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看来这一趟都白来了。

“我奉劝你们回去,都劝劝你们的老大,多学学北边的智慧,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也要知道时代变了,我们最大的对手是谁……”

乍伦说罢,将抽剩下的雪茄掐灭,扔到一旁,并将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

“好啦,我困了,散了吧。你们都有什么安排吗?我还是老地方,那里新来个洋妞很极品,叫什么——”

“斯托洛娃。”身旁贴身的手下提醒他。

“对,叫什么洛娃的,好像是从乌克兰来的,可惜她已经被我包了,哈哈哈……你们去不去?那里还有几个最近来的高级货,尤其你个死胖子不是喜欢屁股大的嘛,正好……”

说着,他们在手下的护卫下,从楼上走了下来。此时,酒吧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有客人看这架势早就去其他酒吧了。只有吧台前,坐着一男一女,其中一个穿着店里的服务生的制服,另一个一看就是没事跑这里拉客的所谓低端货。

男人拿起酒杯,借着反光,看到了楼梯那里一伙人下来,他于是侧过头,迅速瞟了那里一眼。速度之快,好像生怕自己的视线被对方察觉似的。

待他们走出去,男人微微笑了,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就是他喽?”他小声地问身旁的女人。

“是、是的……”

女人显得有点害怕,她没法不怕,虽说这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碰头了,但这回她是硬着头皮来的。因为她得到情报,知道那个统治这里的魔头就在楼上。可巧不巧,她刚来告诉这位糯米大哥,那些人就从楼上下来了,她吓得大气都没敢出。

“还有其他的么?”

“斯托洛娃今晚要接待他,应该可能会在我们那里的一楼的103房间。那里已经给他留出来了。”

“谢谢,你提供的比我想要的都多,我还以为你还会像上次那样,告诉我他的性癖,什么消化不良爱放屁之类的呢……”

“是、是你说什么都可以的……她和我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所以说谢谢你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您……难道是想……”

“呵呵,这个给你,如果今晚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按上面写的做。”男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你应该认识字吧?”

“就认识一点简单的单词,还有附近的地名……”

“嗯,这就够了。”

女人离开了,只留下男人坐在那里出神。他似乎在盘算什么,又像是在纠结什么。

“老弟,还喝么?”

一个声音将他叫回到眼前。

“再来一杯吧……嗯?你是谁?酒保人呢?”

他抬起头,发现眼前这位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位调酒师。刚才那位上厕所了好半天没回来,怎么突然换人了?而且还是从未见过的小胡子……他好歹在这里干临时服务生已经有几天了,不可能不认识这里的员工。

“他还在睡。”

“睡?”

“睡着的人总有醒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

他紧张了起来,对方则一脸轻松的笑意,好像看透了他的肺腑一般。

“呵呵,我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救世主的游戏该玩够了吧?元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