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的吧,護照上是男性會很引人注目,而且可不僅僅是護照,衣服也要穿女人的衣服哦。”
林頓有些竊喜,平時都嘲笑他的制服,這次也讓他們嘗嘗穿女裝的滋味。
無法反駁,菲比一臉難受,而一旁的英格麗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但既然是任務要求他們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看着沒動作的兩人林頓心裡樂開了花。
“快去換衣服啊,現在可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動起來,動起來。”
兩人極不情願地接過林頓手中的購物袋向著更衣室走去。
“菲比,你說這有必要嗎?”
路上英格麗忍不住抱怨。
“林頓說的沒有錯,還是聽他的吧。”
雖然很想去拒絕,但菲比還是犧牲了自己的遊戲體驗換取了大局。
在負一層停放中型裝備的大廳里,林頓靠在那輛黑色的SUV上等着他們。
他自己已經換好了便裝,下身是一件女士的牛仔褲,上身則是一件很簡單白色印着字母的連帽衛衣。
他給菲比和英格麗代的衣服也都是同樣的東西,只不過圖案不一樣,讓他去挑選女式衣服也就能挑出這些看着順眼的了。
牆面上其中一架人員電梯的門打開,菲比和英格麗走了出來,兩人身着和林頓同樣的女式牛仔褲,只是衛衣的顏色不同,菲比的是一件藍色的,英格麗是一件黃色的。
“喂林頓!你買不錯號了吧,這也太緊了。”
摸着自己的大腿,英格麗在心裡上接受不了這個,這哪是褲子啊,也太緊了。
雖然沒有說話,但菲比也有同樣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的腿穿上這種緊貼着肉皮的褲子似乎變得敏感了。
“別抱怨了,我不是也穿着呢嗎,忍着吧,下飛機我們就去換衣服。”
他們需要喬裝的也就只有上下飛機的這個過程而已。
打開車門林頓坐進了駕駛位。
“快上來,飛機已經在等着我們了。”
車子通過升降梯來到了地面的車庫,隨後駛向了藍蘭島國際機場。
傍晚,已經潛入地平線之下的太陽還散發著最後的餘暉。
一架塗裝成藍白色的私人飛機停在機場裡面。
站在登機梯上,菲比望向了地平線。
火燒雲,好漂亮。
抬輪,一架藍白塗裝的小型飛機飛向了天空。
果然護照上性別是女性的幾人很正常的就登上了飛機,途中沒有什麼插曲,只是有一些男人總是盯着他們看,這種被人盯着感覺真的很不好,特別還是同性。
“林頓,愛麗她有給你姐姐添麻煩嗎?”
英格麗坐在沙發上喝着啤酒,已經兩天沒見到那個熊孩子了,他有些擔心,擔心林頓的姐姐。
“沒有,我聽老姐說她跟乖的。”
停下閱覽資料將全息板放在桌子上,林頓也拿起了桌上的一聽啤酒。
“是嗎,那就好。”
舒了一口氣英格麗將心放了下來,他看向身旁的菲比,菲比從上飛機躺在沙發上開始就睡著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見英格麗想去叫醒菲比。
“讓他睡吧,估計這兩天都沒睡好吧。”
林頓想起了自己剛剛被強化完成的時候,晚上都是睡不着覺的。
“嗯。”
停下了手中想弄醒他的動作,英格麗最終把沙發上的毯子給他蓋了上去。
看着菲比。
英格麗覺得現在的菲比和以前比可靠了許多,不再是那個不定性的花花公子了。
“聽見人們唱歌了嗎?”
“唱着憤怒者之歌。”
首都中央廣場前,幾千幾萬人聚集在這裡。
“那是永不為奴人民的歌聲!”
“當你心臟的撞擊,應和着戰鼓的巨響。”
不僅僅是首都,今天,全國各地都在上演着這一幕,國家機器終於迎來了停止的一天。
“那是明日來臨時新生活的曙光!”
“願意加入戰鬥,勇敢地與我們並肩嗎?”
“超越屏障,可有你渴望的遠方?”
“那就加入這賦予你自由的權利之戰!”
“權利之戰~哈哈哈~”
這個國家的某處城市,一個小男孩輕快地地穿梭在人群之間,與人們一起哼着他不懂的歌謠。
從人群中拐進一個小巷,男孩跑向了小巷深處的一處別墅。
“我早就說過!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應該早點回去的!”
卧室里,身着藍色長裙的女人將手中的衣服狠狠地扔到了床上的行李箱里。
“都因為你!現在還能不能回國也不知道!”
“瑪麗~”
身着白色襯衫棕色馬甲的男人顯然也有些懊悔,男人的表情很難看。
“瑪麗,瑪麗!你除了叫我的名字還能說點別的嗎?”女人衝到男人面前,用手指着他。“我告訴你!你就是個懦夫!敗者!來讓我告訴你為什麼猶豫不決吧!不就是隔壁蘇珊那個小婊子懷上你的孩子了。”
“瑪麗!沒……”
彷彿被戳到痛點,男人一臉激動。
“廢物!別解釋了!你為我會不知道嗎?這條街誰不知道蘇珊是你的小情人!”
回過身,女人繼續整理着衣物。
“我不管你了,我會讓父親大人派人來接我和菲比。”
“瑪!”
推開卧室大門。
“爸爸,媽咪!我回來了!”
小菲比輕快地跑到媽媽身邊抱住了女人的雙腿。
“媽咪,是爸爸欺負你了嗎?”
小孩子的觀察總是很敏銳,小菲比注意到了眼睛微紅的女人。
“寶貝~沒有呦。媽咪和爸爸只是在商量些事情,寶貝想不想姥爺,姥姥?明天我們就去看他們。”
蹲下女人用嘴角輕吻了一下菲比的額頭。
小菲比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男人,男人也笑了笑,只是這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糾結,不過小菲比還不懂糾結。
“是啊兒子,爸爸明天帶你和媽媽去姥爺家。”
“嗯!想姥爺。”
“媽咪你聽我說,外面有好多人哎,他們都在唱歌,有的還拿着大槍。”
說到槍的時候小菲比非常興奮,還用手比量了一下槍有多長。
第二天,一家三口步行來到了列車站,因為路上人實在是太多,車子完全是沒有辦法行駛。
女人和男人各拎着兩個旅行箱來到了售票處,他們要買去邊境的車票。
當然這裡已經排起了長隊,但因為他們是貴賓所以並沒有進行排隊,而是去了另一個窗口,這個窗口只有幾人排隊。
讓男人去排隊,女人也終於放下了手中又笨又重的行李箱,今天女人還是穿着一身藍色的連衣裙,只不過黑色的長發上帶了一頂白色的面紗帽。
“寶貝累嗎?媽咪這裡有巧克力和水果糖呦。”
女人變魔術般地從身後拿出了幾塊巧克力,和口味各異的水果糖。
“嗯。”
點了點頭,小菲比拿走了一塊巧克力。
看見了vip售票處的騷動,她們走了過去。
看着售票窗口前一臉鐵青的男人。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是他的妻子。”
售票員怪異地看了女人一眼。
“這位先生想要給一名本國女子買車票,您知道的現在這個時間本國國民不能乘坐公共交通。”
啪!
女人給了男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她真的是對這個男人失望透了。
“我也是vip,我要兩張車票。”
“瑪麗!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不好意思我們玩完了!你在這種時候還在想着那個小婊子嗎?真是可笑。”
蹲下身子,女人看着有些懼意的小菲比。
伸出手保修菲比。
“寶貝,不要怕~。”
砰!轟轟轟……
還沒等男人說話,爆炸的聲音從大廳外傳來,隨後整座車站迎來的是未知的從天而降的炮彈。
感受到爆炸的第一時間,女人就抱起了小菲比,她環顧四周想從混亂的人群中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這麼多人想出去是不可能了,而且外面也可能有着炮彈落下。
“瑪麗!救救我!”
男人的身上壓着售票處部分的玻璃框架,框架上還堆積着些石頭。
眼睛一亮女人發現了寄存重要物品的保險柜,邁着艱難的步伐女人終於抱着小菲比來到了柜子前。
“媽咪!我怕……”
小菲比並沒有放聲大哭,而是默默地趴在肩膀上說著‘我怕’以及默默流淚。
“寶貝!你要堅強,要像個男人一樣!”
話語中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女人吻了一下菲比。
天藍色的裙子上滿是灰塵,白嫩的雙腿也被劃出了幾道傷痕,面紗帽也早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將小菲比放在地上,女人從被吊燈砸到面目全非的人身上拿到了鑰匙。
打開保險柜中間的柜子,女人將菲比塞進了柜子里,在柜子里菲比只能蜷縮着身子。
“寶貝你不要動!”
女人一股腦地將身上用來逗菲比的糖果巧克力取了出來,她全部放在了柜子里菲比的身前。
做完了這一切女人呆在了那裡,她盯着淚流滿面卻沒有吭聲的菲比。
“再見,寶貝。”
砰!保險柜的門被女人關上,將鎖鎖上,女人背靠在保險柜上緩緩坐了下去。
望着大廳里混亂,凄慘的情況,這裡已經是地獄了。
“寶貝,永遠,永遠不要相信女人。還有,要好好活下去。”
雙手緊握着保險柜的鑰匙,女人將眼睛閉上。
“你可聽見人們唱歌?”
“唱着憤怒者之歌。”
“那是不在為奴人們的歌聲!”
“當你心臟的撞擊,應和着戰鼓的巨響。”
“那是明日來臨時新生活的曙光!”
“願否傾盡你的所有,讓我們的旗幟飛揚?”
“有人生,有人亡。”
“……”
革命的結果。
失敗了。
王室還屹立在那裡等待着若干年後……
等着若干年後被名為民主的東西終結。
從飛機的沙發上起身,菲比的臉上布滿了眼淚。
啊嘞?他不記得有這樣的記憶啊。
麻木地抹掉臉上的眼淚,憑藉微弱的氛圍燈,菲比看清了周圍。
林頓蜷縮在獨立的沙發上睡著了,而英格麗也是在自己對面的沙發上睡著了。
看着自己剛剛躺過的地方,那裡有着一大片水印。
他流了這麼多眼淚嗎?
倒霉蛋還有父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