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乱时期,拖家带口、女扮男装的少女邂逅了伙伴,经历爱恨情仇后最终拯救乱世,私定终身的故事才是传颂久远的传说,这也是我要经历的。

  但是抱歉,并没有,那些不过是理想家们描绘的空洞世界。

  这个战乱的时代到处充斥着怀疑与拒绝,走过的每个地方都战火弥漫,走到每一个村庄不是被废弃掉,就是刚刚被战乱洗礼,自己舔伤口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接纳外来人。

  “兄长大人,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吗?”

  “嗯,阿须你去取点水回来,顺便捡点柴火,母亲的烧现在还没退下来,等会儿你回来看着母亲,我去找草药。”

  距离我们离开木岐山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我带着母亲和弟弟顺着偏僻的山道避开了可能处于战乱的地区。

  可是由于母亲从来没有经过什么锻炼,长时间的劳累和山中的寒气使得她病倒了。

  而在山中寻找到的村落也大多逃到更偏僻的地方躲避战乱,还要感谢爷爷,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他教会了我辨别不少治病用的草药,这才勉强带着母亲和弟弟走了这么远。

  “母亲,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阿鬼,咳咳,就是拖累了你和小须了,不然凭借你们两人的力量早就到邪马台氏族的地区吧。”

  母亲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色,因为前一段高烧才刚好转没多久的她眼皮也在上下不停睁开闭上,强撑着精神和我说话。

  “母亲,您先休息吧,等阿须回来烧上水,我就去给您采药。”

  我握住母亲的手,她指尖的冰凉让我明白母亲的情况随时可能变得更严重。

  但为了躲避战争,我们却不得不在人烟稀少的山林里赶路,不然以母亲的容貌一旦被发现,等待她的会是残酷的未来。

  “嗯,辛苦你了,阿鬼,你现在真的像男孩子一样可靠呢。”

  “母亲,您别说了,好好休息吧。”

  我将母亲安置到一块巨石旁,有些迷茫地坐在她身边,伸出自己布满划伤与泥土的手。

  我明白母亲是想安慰我,可是她强行勾勒的笑容却让我心痛而无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天灾、人祸、病痛,各种意外发生在我的身边,如果没有战争,我可能还假装冷淡优雅地生活着爷爷与母亲的庇护下,说到底无知的是我,没有认清现实的也是我。

  我靠在母亲身边感觉有些疲惫,虽然继承了‘鬼’一部分体质,但毕竟没有阿须那样继承‘鬼’的力量,长时间赶路和做饭等杂事还是使身上到处酸痛。

  就这样持续到夜晚,弟弟才把我吩咐的事情办完回来,我没有怪他,我也是今天实在精力再操持这些事情,才让阿须开始学着干这些事情。

  “阿姐……这里没有外人,我可以这么叫吗……”

  看见我瞪他,阿须缩了缩脖子,脸上有些泛红地扭过头,很不好意思搓着自己的小手,这让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好意思去教训他。

  “好好,反正这么偏僻,说吧,什么事情,我还要给母亲采药呢。”

  我第一次看到阿须很严肃地看着我,以往阿须都是卖萌担当,属于团队吉祥物的一类,没事让母亲调笑一下的对象。

  “阿姐,我想改变这个国家!”

  “就这个事情?”

  “嗯!我想结束这个乱世,给阿姐和母亲创造一个幸福的国度!”

  “唉,也是,阿须你也到这个热血激动的年龄了,这个事情你想想就好,真要做的话我是持反对意见,好了,别生我气,哪怕你成长起来的力量都不足以结束这个时代。”

  我有些无奈拍拍额头,说实在我有些头疼阿须的想法,热血冲动什么的,爷爷跟我讲过,这种事情发生在成长期男生身上很正常。

  然而引导不正确的话,很容易出事,所以为了阿须安全着想,我还是把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为好。

  “诶!阿姐!乃怎么这样!我是认真的!”

  “是是是,我也是认真的,火我给你点好了,记着水冒气咕嘟咕嘟后端下倒碗里给母亲喝,对了记得晾成温水,别烫着母亲了。”

  “这些我还是知道的,阿姐!”

  阿须到叛逆期了啊,一想到这个我头更疼了,希望我走后他按着我的话办吧,真是不能放心这种热血上头还没自觉的孩子啊。

  “不过,我也有过不是很听话的时候,阿须经历过这段时间后就能明白现实和他想法中差别是有多大了。”

  我拿着匕首在附近森林内到处翻找着能够退烧的草药。

  这片地方还不错,没有怎么费劲就收集到了很多,接下来旅途可能用的草药也找到不少,这让我松了口气,起码接下来很多事情不用操心。

  “谁来救救我!啊!”

  惨叫,意味着麻烦和危险,看样子那个人应该是遭遇不测了,我反握住匕首小心翼翼向着母亲她们的位置退去。

  人生世事无常,当我回到母亲那里时,心仿佛慢了半拍,强大的妖气弥散在四周,阿须浑身是血用太刀支撑着半跪在地上,剑刃的那一段从中间断裂掉落在地上。

  “阿须!”

  “哦?两只混血‘鬼’,真是少见,不过可惜你居然没有继承那份力量。”

  妖艳身姿下是恐怖的蛛身将其高高支起,性感红唇被伸出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眼中反射出的我们就是她网中的猎物。

  可能觉得我们没什么威胁性,她随意敲着长长的黑色烟管,用细长白腻的手臂放到嘴边轻抽一口,缓缓吐个烟圈,似乎有些苦恼这么处理我们。

  “不用那么紧张,你没什么值得我吃掉的东西,你们乖乖把那个孩子交出来,我也就不拿你和你母亲当晚饭了,你应该感谢我放过你哦,不然俊美的男孩子一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也不怕我们逃走,她就随意用蛛腿站在一旁,但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弟弟就让我明白,她的目标究竟是谁。

  我曾在板户剑大叔给的一本记载各种妖怪的百鬼图册上见到过她这种妖怪的描述,加上刚才的情况,由此可以判断出她的身份。

  络新妇——吸食男性旅者精气为生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