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男人匍匐在地上神情中充满了慌张,本能让他在面对那柄闪着寒芒的太刀时向后退去,可是这一小步却不巧的打翻了身后那满溢的垃圾桶。

于是,剩饭剩菜、果皮纸屑等便带着脏兮兮的颜色为他献上如雷喝彩的鼓舞!

手起!

刀落!

如玻璃般清脆的破裂声过后,男人化作点点尘光再度降生于那恢弘的大礼堂当中。

而这个街头小巷,除了蝇虫飞舞的垃圾倾泻一地意外,甚至连鲜血都看不见一滴。

……

“怎么,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今天的小酒馆倒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茶色的空间中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等,他们有的身披坚甲稍一弯腰便弄得个叮当作响令人心厌,有的则是背负长刀重剑面目凶煞让人不愿多多来往。

挤在这样的氛围中,靠窗而坐的这两个人倒因此成为了异类,颇受周围那异样目光的欣赏。

穿着那身舍不得脱下来的黑色运动上衣,洛凌一个字也不想说,只是将手伸上油腻腻的木桌等待着面前这个人扔给他任务的报酬。

达纳特斯倒是显得悠哉自得,将杯中的生啤一饮而尽发出畅快淋漓的呼声。

“你小子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吗?”

这语气好似老男人,明明今年才29岁却剃个光头故弄深沉,加上那副饱经沧桑的面孔还真像是40多的老男人。

洛凌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将手伸得更前一点儿。

见他还是这幅德行达纳特斯也不再说什么,从身侧一把抓起那足有足球大小的麻布包裹扔给洛凌接着便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既然不陪我喝酒,那就快点离开吧。”

侧坐上一身着轻甲腰挂短剑的男子看似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洛凌。

洛凌则将那颇有几分沉重的麻袋在手头颠了颠,重量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其实就算他不这样做也不会担心上当受骗,因为在下一刻那沉甸甸的袋子便凭空消失化为几个数字钻进了他的身体。

这里并不是人们生存的现实世界,而是一个号称21世界最真实的VRMMORPG游戏内的世界罢了,来到这里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如果不是那可以轻而易举夺走他们生命的天大BUG,这里也早该成为荒芜之地。

是啊,一个与性命关联在一起的游戏,即便是修复成功,那名声也早都遗臭万年。

在面前划下两道横线,一个由格子组成的空间便出现在洛凌的面前,看到格子最下方的的数字确实由120000变为了220000他这才心满意足。

强迫症,总会迫使洛凌多次确认自己所得。

斜着眼睛看着达纳特斯一饮痛饮,他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里,本来酒馆这样的地方就不是19岁的他该来的地儿。

随后轻甲男子目送洛凌走出店门后将两枚银闪闪的钱币甩在桌上也一同离开了这喧嚣之地。

出了店门,面前是一片繁华的世界,高悬在头顶的太阳灼烧着大地,让他升起一股想要脱下轻甲的冲动。

“冰之丸!”

男人从背包中取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吞下腹中。要说无比真实的虚拟世界有他的好处,那么坏处也显而易见。

接着他巡视着那来来往往的行人,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心仪的目标。

……

洛凌还是和往常一样,出了酒馆就前往城外的塞东湖。

平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十分乐意去那里垂钓几番以消磨时间。

进入这个游戏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从一开始的拼命练级到现在懂得如何享受生活,这其中可经历了不少的大灾大难,若不是因为自认达到金字塔的顶峰,很难靠“等级”这种东西来拉开差距,他也不会过上这样悠哉的日子。

平行世界,这个虚拟游戏的名称。不知现在还有几人能记得这个名字,如果忘记了那也无关紧要,毕竟这一年来带给所有人最为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们将在这里老去,这里才是他们的真实世界。

这里可是拥有和现实生活一样真切的城市。

出了城门洛凌忽然改变了主意,虽说垂钓一番能让他消磨掉这些无济于事的时光,可是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倒说得上是更加有趣呢。

洛凌还是用平常的步幅行进着,沿着那条城门大道一直向东走,待抵达第二个分叉口时又走向通往东北方向的那条小路。

途中稍不注意便撞到了在路边摆着小摊的商贩。

眼看着商贩就要拿起车中的苹果砸向自己,洛凌只得抱头鼠窜将好几个连在一起的摊位弄得满地狼藉。

“抱歉!”

要是让那个还沉醉于酒馆的达纳特斯听到洛凌的声音,一定会蹦起三尺高一副吃惊相。

无奈之下洛凌只能撒腿就跑钻进那片略显阴沉的森林中逃之夭夭。

事实上洛凌对这样的事情也很烦心,虽然有过将身份公之于天下的想法,可细细思索那只会让自己面临更多的注目。

倒不如保持着原本的行当,继续扮演两面身份,这样还能留给他一半的真实自我。

可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呢?

……

轻甲男人眼睁睁看着那小子走路都能撞到路边小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他就这样被那些红脸的商贩给爆出了装备可该怎么办?

还好他的祈祷似乎起到了作用,那小子竟意外的以灵活的走位冲向了旁边的森林中。

这不正好中了他的下怀吗?

他也开始小跑起来,保持一个既不会落后也不会被发现的距离跟着前方的人影。

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他可不是一天在做,等到了森林,那可是他的地盘。

还能够看到那小子,就隔了五六颗树在那喘着气,似乎是累得不行。

“小子,既然让我碰到了,那就只能怪你运气不佳呢。”

回过头来轻甲男人的眼中散发出一道如毒蛇般凶狠的目光。

接着他抽出腰间的短剑,不足一尺长的剑刃在树叶洒下的斑驳光影中闪烁着道道寒芒。

随后手腕稍稍转动映照出他那阴险的脸颊,这让他伸出舌头来兴奋到了极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身后,一只“青鬼”将五尺长的太刀从刀鞘中抵出一条缝隙来。

随后。

手起!

刀落!

男人临死前偏过头来。

“为什么……零……零落青鬼!”

眼前的景物如流光一闪,再次睁眼他已经赤裸上身站在了大礼堂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