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嗯……
这是……哪里?
为什么周围古色古香的?
我这是……串场了吗?
不太对劲,没有那种刻意摆放的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但是又有些违和。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我讲不出也想不出,只好作罢,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
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似乎是普通的人家。
偶然看到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所着的衣装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我打算出门看看。
就在我前脚即将踏出门槛时,我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二
我的心情极度复杂。
身旁的人我确信自己并不认识。
可是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在这个人的身侧,对方兴高采烈,我也兴高采烈。
太荒唐了。
按说穿越的话这种情况也太离谱了。
我的身体,不受我的控制。
说是我的身体有点不恰当,但是既然我是穿越过来的,好歹也得有这个身体的控制权吧。
“如果你想永远的生活在这里,你将拥有这具身体以及其主人的一切。”
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条件挺诱人,但是他好像说“如果我想”吧……?
我不想,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看起来这个地方有破绽,可以脱离这里回到现实去。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什么用,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时候未到。
不过想想刚才就有点憋屈,失去身体主权什么的。
事实上这种情况在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
一切都在我感觉不对劲退回屋子里并且站在镜子前正视镜子里的自己的那一刻发生的。
我有些后悔,并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我并不能控制这个身体即便是眨眼这个微小的动作。
几番尝试下来,我作罢,只好静观其变。
冷静下来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结果没什么内容。
终于,在经过第十家店铺之后,我睡了过去。
三
江南风景的小镇。
护城河静静的流淌着。
温暖舒适的阳光。
醒过来之后眼前便是这种清新安稳的景象。
我再次尝试着控制这具身体。
头能转动了,似乎手臂什么的也可以活动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感觉。
我发了会呆,突如其来的一阵水花让我回过神来。
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石桥上。
石桥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石桥的颜色。
是白色的。
看起来不似普通石头,倒像是白瓷。
可是触感却真真实实的告诉我这是石头。
真是神奇。
余光瞥到搭在石桥上的手。
手腕处的衣服意外的是红色。
我这才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
深红色的短衫。
潇洒又利落的装束。
感觉左手似乎拿着什么。
我尝试将左手抬到眼前,几次之后终于成功了。
然后定了定神,看向手中的物件。
四
感觉这个身体的主人定是个风流人物。
手中的物件不是旁的,是一把琵琶。
深红的流苏坠在琴尾,深沉的重量以及温润的触感都切实的告诉我这是把好琴。
还未等我再好好感受这把琴,视线突然降低,我猜测现在应该是坐了下来。琴被熟练的拿起,略顿一下,便奏出了清隽的乐曲。
我很确定不是我干的,因为我根本没有学过琵琶。
再次失去控制权的我只能静静的听着这具身体弹奏的乐曲,不过说句实话,还蛮好听的。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最后在无限放松中沉入了睡眠。
五
这睡眠质量……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睡觉睡的根本不踏实,每次醒来都是不同的梦境,且都毫无实感。完全没有那种体验感,一个一个梦境出奇的短命。
我感觉极度疲劳,不仅是身体上,心灵上亦是。
我想醒来,我想移动,这些都做不到。
我很不安,很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惊慌感,使我绝望。
我想要脱离梦境,连这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到。
我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这是我目前能做出的最清醒的判断。
就在我不断挣扎着的期间,我又经历了好多个梦境。
很糟糕的感觉。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意识在咆哮,不断的提醒我,不要沉沦,离开梦境。
就这样,我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六
呃……
好吵。
杂乱无章的说话声。
我试图凝神听清他们在讨论什么,但是没有用,我根本就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声音清楚的通过耳朵到达大脑,但是无法在脑海里形成字句。
……
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是失败告终。
我沉思一瞬,觉得这样乱想也不会有什么结论。
我尝试控制身体抬头。
成功了。
我没来得及欢喜,就被刺眼的灯光晃的一个激灵。
等我彻底抬起头时,灯光消失了。
我在想莫非是我适应了灯光的亮度,抱着这个想法,我睁开了眼睛。
……
七
搞什么啊。
为什么这么暗。
那之前刺眼的灯光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着环顾四周,发现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我身处补习班中,周围都是熟悉的同学,教室前方站着老师。
一切一切都很自然,到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四周都是白惨惨的墙壁。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只有白惨惨的颜色在嘲讽我。
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
我想这可能就是房间变暗的原因。
我尝试凝神思考,突如其来的睡意令我不得不停下来。
我努力克服困意,但却是徒劳。
我最终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是不见梦境。
期间感觉到同桌在叫我,可是我无法做出哪怕一丁点的行动来回答他。
突然的,我接二连三的回到了之前的梦境。
我看到了我在之前梦境里的结局,或好或坏。
睡了醒醒了睡。
当我再度清醒过来之后,我差点哭了出来。
这是我的房间,全部都是熟悉的物品。
当我欣喜若狂,打算翻身下床时,我看到了一副耳机。
我瞬间冷静下来,并且感觉后背有点凉。
我试图安慰自己说这是爷爷的耳机,但是我确信我在睡着之前我的房间里是没有这幅耳机的。
并且,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来说我的爷爷还没有耳机这种物件。
我拿起了这幅耳机,但我并没有对我的身体发出这样的指令。
这果然又是梦境,哪怕如此真实,它本质仍然是梦境。
之前的梦境也是这样,似乎在引诱着什么。
莫非我留在梦境里会有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放下手中的耳机,翻身下了床,窗外的夕阳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八
“哗啦——”
呃……
“哗啦——”
这是……水声?哪里来的?
“既然醒了,为何还要装睡?”
什么声音。
“如果想知道我是谁那就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啊怂瓜。”
呃,被骂了,但说的很对。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愿睁开眼睛的原因除了自身的保护意识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点害怕。
是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在怕。
是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超出了常理,还是因为玩不起即将到来的,关乎于我的离开还是留下的赌注?抑或是我不想离开?
最后一条根本连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的声音,明明很年幼,却很庄严,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无法违抗呢。
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这句话。
我只好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出现的是一张起码看起来无害的少年的脸。
我迟疑的坐起身。
少年探寻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
我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他。
大眼瞪小眼半晌,我也只能勉强根据他的轮廓长相什么的推测出是个人类,还是性别男的人类。
至于年龄,实在猜不到这张正太脸在梦境里待了多长时间,不敢妄加推断。
又过了一段时间,对面的人露出了似乎将人看光的表情,然后由蹲姿转变成了站姿。
终于结束了这哲学对望了。
呃,站起来也就比我坐着高出十公分左右,真是典型的正太体型。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少年不悦的皱起眉头,然后扔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板状物。
九
这这这……
请允许我讲一下脏话。
我【哔——】他祖宗。
玩过滑板,可没玩过这么刺激的。高空滑板,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更带感的是,我【哔——】是头朝下的,而且,真实还原失重感。
我真的很想爬起来打死这个小屁孩。
我承认刚才的想法很没有礼貌,但是公报私仇这么整我完全没有必要啊,万一我就这么被玩死了他不是得不偿失吗。
“你废话好多。”
……还真是对不住哈。
“希望你在发牢骚之前能认清自己的处境。”
……哦。
我为了表示我的忏悔,向下看了一眼。
……打扰了。
……
“你给我的是什么?”
“你是瞎,还是傻。”
“哦,你给我滑板干什么。”
“打赌。”
“赌啥?”
“离开这里。”
“呃,说明白点。”
“……我突然不想跟你赌了,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大哥我错了,我赌我赌还不行吗。完了您倒是告诉我,怎么个赌法啊。”
“滑就行了。”
“……?”
十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
“你这是背的哪门子诗,乱七八糟的。”
你管不着的吧。
保持倒吊的状态滑滑板这种刺激的状态好半天了,然而我却还没找到出去的方法。
反倒是我的大脑因为长时间倒吊严重充血,现在动动脑子思考问题都觉得怪难受的。
呃,难受,无法思考……
我似乎有思路了。
虽然感觉不太靠谱。
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
十一
……
唔……
熟悉的触感。
我闭眼摸索了一下,然后猛然睁开眼。
所及之处的触感坐实了我的想法。
我回到了现实。
我跌跌撞撞的扑向摆在床头的闹钟,时间才过了五分钟。
我失神的靠在床头,心有余悸。
……
当时灵光一现想到办法必须试一回,于是我放弃了思考。
然后屏气凝神,让自己的神智脱离身体。
第一次,失败。
我反复尝试,连那个少年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
突然,我撞到了他。
然后我正在努力脱离的神智一下子就被撞飞了。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变成光点渐渐消散。
我感受着下坠的强烈阻力。
感觉灵魂都要被冲散了。
当我在风中凌乱时,我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
庄严,空洞,毫无起伏。
“司徒凌先生,你赢了赌约。”
……
所以我这算是,成功了?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
呃,可真是一言难尽啊这个脱离方法。
不过那个小屁孩……感觉他有点孤单啊……
不过不关我的事了,回到现实才是最开心的事。
……
孤单吗?
好像是有点。
司徒凌……是吗?
嗯,挺细心的一个人嘛。
呵呵。
把玩着紫色流光的少年淡淡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