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怎么样了?”从地下室回来的陆云进门就看见迟落木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定好房间的翠蜂和桔袅二人尴尬地坐在一旁。

陆云面带微笑这么问着,一只脚狠踩在了迟落木的腰上。被踩的人闷哼一声,将怀中的枕头甩到凶手的脸上,“抖S吗你,骨头会断的!”

“不用管我们,你们说。”陆云抬脚,提醒着桔袅。

“白色范围缩小了两米左右,新的纹使目击有十四个,有两个C级的鬼袭击。”桔袅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翠蜂拉了拉他的衣角,意思再明显不过,桔袅摇了摇头。

“那你们,谁是纹使?”迟落木转移阵地到了吊床上,瞪着陆云,“可以选则不回答。”

两人愣住了,“我。”翠蜂的手攥得紧紧的。“啊,这样啊,双重中奖。”迟落木轻描淡写地戳破了他的谎言,干脆躺下,悬空着的一条腿摆着,引得吊床微微晃动。

“前,前辈,为什么说死后要让人知道名字呢?”翠蜂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迟落木闻言看了他一眼,微微上扬了嘴角,那种灵魂被贯穿又被修补,但自己不能反抗的无力感,堵住了翠蜂所有的思路。

“首先,不要叫我前辈,别忘了你们两个都不合格,没有将自己归类杀手的资格……”迟落木慢悠悠地说着,就好像足球运动员在球场运着球散步。

“其次就是你那幼稚的问题,我想活得长一点,不行吗?”

“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第一次,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第二次,当你下葬,人们穿着黑衣出席你的葬礼,他们宣告,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复存在,你从人际关系网里消逝,你悄然离去;而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个宇宙都将不再和你有关。”陆云一字不漏地背出了迟落木懒得说明的解释。

“还有问题吗?你们还有一次机会。”陆云看了看墙上的钟,心里盘算了一下,“我去准备午饭,有口忌吗?就是不爱吃的东西。”

“没有,麻烦了。”

“没什么想问的,机会可以留着吗?”桔袅声音很小,还好迟落木听清了。

“请便。”迟落木下了吊床,径直走到桔袅旁边。

翠蜂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手不经意触到桔袅的胳膊,立刻感觉到了不对。手贴上自己和对方的额头作出判断,“发烧了。”

“啊,真麻烦,我看看。”迟落木蹲了下来,棒读的语气让人莫名不爽,“右腿伤口发炎啊,止疼药不是这么吃的,我就说今天糖果怎么少了一颗。”

迟落木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在沙发上摸索着打开了一个抽屉。拿着不知名的喷雾对着伤口喷了两下,“人为啊。”迟落木找到了碘伏,连着棉签一起扔给了翠蜂,又拿出一卷绷带,膝盖很流畅地关上了抽屉。

“喂!云,今天少放些辣椒。”迟落木趁着翠蜂上药的期间朝厨房喊道,回首就给桔袅熟练地上好了绷带,“那边第二层第四个格子有口服的消炎药。”

说完,迟落木又躺上了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