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最重要的一天。

在贝多芬厅演出,对于我来说,是一项莫大的荣誉。

换上正式服装彩排,围成一个小小的圆圈,端坐于舞台之上。

头顶着的聚光灯,在木质的古色古香的环绕下,闪耀着光芒。

我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莫名地感到快乐,仿佛不安与苦痛早就跑到了九霄之外。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投入的音乐声,和已全无杂念的自我。

从我来到这里之后--不,也许是从我来到这世上之后,我便发现了--我惧怕孤独,犹如鬼魅躲避着太阳,孤独像是一汪死水,水面一脉平静,死寂的犹如魔鬼随时会从泽底伸出那干枯的手。

七月里有人说过,因为害怕黑暗,所以才会如此渴望光明,直至连灵魂都一并烧穿了也全然不知。

悲哀地只知盲目的索求而不知感恩,当光明稍稍缓一口气时,便去责怪太阳的疲怠。

而太阳早已应接不暇。

太阳已日渐西落,连挽留都成了一种奢求。

温暖还在,但光芒已逝,沉寂下来的,只有哭号于旷野的,久久徘徊尚且不能离去的魂灵,如同但丁畅游地狱时的伟大导师维吉尔。

我真的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我什么也不想说。

疲惫疲惫,愿我畅饮苦涩之后,递来的是胃药而非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