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lin的日常

或许是因为不想写练习册了,便抬起了头,倒映在瞳孔中的,宛如十八世纪雾都伦敦般的景色,几近是在瞬间便挑起了长久隐匿于内心中的,无法言喻的淡淡的伤感。

小型的雨水滴在半空中凝结,遮住了远处的楼房,那雾在翻涌,像风一般穿行于耸立在地表之上的金属森林。

雨开始坠落,继而变大,打湿了干燥灰色的马路,马路变得油油的,像是一片混浊的湖水,而倒映在“湖水”中的树,只剩下了模糊且光秃的树干。

“湖水”之上,树整齐地排列在道路的两边,风呼啸着,在不断变得歪斜的雨中显露出它行走过的痕迹,树叶在呼应这风,如同波纹一般的脉路在半空中的绿色湖面上散开。

越下越大的雨,在地表附近累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橘黄色的灯光下,来往的汽车静默地从雾中穿过,时不时的被溅起的水花,向两边涌去后,又恋恋不舍地向着中间聚拢,最终融化在了一起。

我近乎是趴在光滑透明的窗户上观察这独特的景色,细细一听,能听见的只有雨水滴落在水洼中的声音。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声音重新回荡在空荡的教室中,而后渐渐衰弱,最终随着门被用力关上的巨大声音而消失。

现在声音是真的消失了,诺大的自习室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感觉有些失落,但却找不到失落的源头或者是伤感的理由。

我起身,离开窗户,手臂变得有些发凉。

我胡乱地将桌子上的作业装入书包,背起它后便离开了单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空间,走廊里重新响起了脚步声。

在离开前,我将总闸拉了下来——因为今天只剩下了我。

原本明亮的教室突然暗了下来,只有靠近窗户的几间隔间还有些光亮,剩下的地方便被同外界一样的灰暗所填满。

我推开门,离开了教室,关门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外面走廊里的声控灯照样是亮了起来。

我走到了电梯旁,按亮了下楼的按钮。

收回手指,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我抬起头,头顶上的洁白色的灯光略微有些刺眼。

终于,电梯所显示的数字来到了我自习室的楼层,我迈入电梯后,电梯外的一切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而一点点的消失。

最终,电梯门重重的合上。

我无力地靠在电梯的一角,双手环抱,掌心的温热从裸露在外的冰凉的手臂,顺着纤细的神经,向上传递。

过了一会儿,电梯一顿,外面的景色重新浮现,我走出了电梯,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