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垃圾場依舊酸臭的令人落淚,不過還好這樣的時間很快就要迎來尾聲,在這幾堂晚課之後,另一個世界便會帶我回到充滿榮耀的戰場。可意外總是在平常中孕育,“凌霄!一會又有小考!”龍驚慌地衝到座位上,開始猛翻書,龍青宇是一個神奇的人類,他的記憶是絕差的,他的小考成績經常與我這種在後十名自由飛翔的人不相上下,不過一旦到了有複習時間讓他記住一些最基礎的內容的大考,他那開了光般的大腦便會讓他羽化飛升,躍居高層。
而我這種業餘學習的選手,已然看破紅塵,考試不過是迷途上的石子。我經常會被質問“你還學不學習?”“你以後怎麼辦?”我並非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但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答案:不知道,不期待,不由我。我也並非一無是處,我好歹四肢健全,但我作為一個人,卻比那些殘疾人兄弟們缺了太多東西了。我經常幻想着一種無痛的離去,就這樣無心,無恥,無過,無德的成為土壤,成為空氣。我真的是空虛,空虛的會去夜路上尋找共鳴,空虛的每天只有十分鐘的靈魂由己不由天,空虛的會將一整天的期待寄託到一個不問姓甚名誰的陌生人身上,她連自己都不知道她背負了什麼。也是啊,我的靈魂輕的或許就連賣廢紙也換不來一根冰棍吧,唉,算了,就算這樣也只能假裝的認可自己,也只能不得不厚着臉皮得繼續靠這那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脆弱支柱了吧。
平底鞋一聲一聲的撞在光潔的瓷磚上,回聲在走廊中醇香的繚繞着,驚醒了遊離於外的靈魂。可以預見的無聊未來往往是最令人無聊的:大約再走四步,送捲紙的人便會推開十七公斤重的木門,用五根手指將三十二份試卷交給名為課代表的生物,接下來是五千四百秒的考試,在那之後,是我一天中唯一的精神寄託。
前面如期打開,無聊卻蕩然無存。
將那抹及腰的烏髮扎於秀背正中,她的鼻樑上賴着一副陌生的半框眼睛,那對職業級的嘴角平俏着,寬長的校服背叛了它存在的價值,妖曼的勾勒着她的修腿,那個本該出現在九十分鐘后的存在就這樣同藍風冬氣一起進入了教室。
“請課代表取捲紙。”這是她在燈光下的第一句話,那夜中的鬥士唇舌吐發著凡氣。雙手呈遞過交接物之後,她便原路返回,直到前門框中的黑暗吞盡了她最後一絲背影。
身旁的暴龍突然伏下腦袋耳語我:“誒!凌霄!這就是莫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