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曼少校离开后,叶好试图性地摇了摇反剪着自己的手铐,手铐非常沉重,给他的活动间隙也非常低小。

“真麻烦。”叶好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用左手用力一扯自己的右手拇指将拇指弄脱臼,拇指脱臼的右手很轻松地就脱离了手铐。

接下来是左手,当了两只手都恢复了自由后,叶好一甩手,做了一个双手抱拳的动作,就听骨头咔地一声就接了回去。

十指连心,再加上断骨接骨,是一个常人十分难以忍受的过程,而叶好风轻云淡地很随意就完成了这些操作,甚至连汗都没有流一滴。

在恢复了自由后,叶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全身,舒展开自己的筋骨,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好似一只慵懒的猫科动物从睡梦中醒来。

“好了,接下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小秘密吧。”

叶好哼着小调拉开房门,门口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叶好已经敏捷地按住了个枪口,一记手刀打在了喉结上。

守卫想要呼喊发出警报,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叶好那一记手刀准确地击碎了他的甲状软骨,剥夺了他发音能力,无法呼吸。

但终究是精锐的纳粹军人,他想在弥留之际,想通过拍击墙面发出声音来通知自己的伙伴,不过叶好并没有给他机会。

半步崩拳,直击守卫的心脏,和喀秋莎如同一样的招式,却比喀秋莎来的更为干脆利落,纵然没有喀秋莎血液的力量作为加成,也能看出叶好的半步崩拳远在喀秋莎之上,从发力到爆发,叶好的动作干净利落,只在在一瞬间力全部到一点打出。

对于看守叶好的人来说,这恐怕已经算是最好的下场,如果只是单单地击碎喉咙,他可能因为窒息会痛苦很长时间,但是叶好这一拳下去,心脏骤停,俨然已经猝死了。

叶好摸走了看守身上的手枪后,紧随着希尔曼少校的步伐跟了出去。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小秘密吧。”

叶好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悄地跟在艾希曼少校身后。

“你还不过去吗?”

名为G2的黑衣剑客背靠着一棵法国梧桐,压低的帽檐遮掩着她的容貌,声音宛如机械一样空洞,询问她边上那个身材娇小美艳,带着纯白色面具,穿着一身女仆装的同伴。

“七才不要过去呢,教官好像正在气头上。”

七的声音已经想腻人的糖果一样,甜腻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听起来还是带着一丝的畏惧。

“您也知道,教官她一旦看见小孩子受罪,那个脾气立马就起来了,七可不要去惹那样的教官。”

“确实,先生非常喜欢小孩子的。说起来,七,你称呼他教官,不怕他生气吗?”

“没关系的,反正教官他听不到,人家才不担心呢。”

“你确定吗?我可是感觉他的视线觉察到了我们。”

G2的话音刚落,明显她的的同伴就打了一个冷战。

“别开玩笑了,人家这么乖,教官才不会生人家的气呢。”说着七好像赌气一样地挺起她傲人的胸膛,不过,显然她还是有点底气不足的。

“那要放弃这里吗?”

“不,姐姐也已经来了,教官也睡醒了,咱们就旁观好了,反正也不过是纳粹的三流产物而已。”

“也是,有“女皇”在,确实没咱们什么事。”

“所以说,咱们就悠然地在这享受夏天好了,姐姐,您要来点红茶和点心吗?”

“真是冷笑话,”G2推了推自己的帽檐,“别贪玩耽搁了茶话会。”

“哦?您要走了吗?”

G2点了点头,背起自己放在梧桐树边上的巨大十字剑,理了理自己的黑色的大衣,夏日的灼热仿佛在她身上没有一丝的影响,衣服就好像挂在衣架上一样,没有丝毫的由于接触皮肤而产生的温度。

“我先走一步,去巴黎看看,毕竟那边的事情非常棘手。”

“还请您保重,七稍后就过去。”

七目送G2离开后,回身的时候,看见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

“啊,姐姐到了”

叶好悄无声息地跟着艾希曼少校,让这位少校给他带路,领叶好去他的实验室,从一开始叶好就没觉得他们俩人之间会有什么“交易。”这位纳粹高徒只会用药物来逼迫叶好吐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让我来看看你的秘密好了。

叶好跟着匆忙的艾希曼少校走入废弃的庄园主楼内,原来空荡荡的主楼并没有完全的废弃,之前守卫带着叶好穿过的只不过是被废弃的一楼,而真章都藏在主楼的二楼,沿着大理石的楼梯上来,一道大门紧锁着这位少校的秘密。

艾希曼少校打开大门,里面俨然是一间手术室,里面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手术台上还能看见铁索和血污,一旁的架子上全部都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标本,看来这位“博士”,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研究。

“在哪来着?”艾希曼少校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翻着自己摆满各种药剂的架子。

叶好不动声色地跟着艾希曼少校走进这间手术室,他的动作轻的没有一丝声响,如同一个鬼影一样徘徊在他的身后,不动神色地打量着这件令人发寒的手术室。

这是叶好常年经验的累积,曾经在最危险的时候,他都能保持镇定。不动声色地潜入地方内部,破坏敌方的核心,这都是叶好的拿手好戏。

“啊哈。”谢尔曼少校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一种纳粹开发的“吐真剂”,服下这种药剂后,服用者会进入一种类似醉酒被催眠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服用者会变得健谈,在诱导下很容易透漏出对方想要的情报。

而这个药剂正是叶好要来艾希曼少校实验室的最大原因,他相信这位纳粹“博士”会持有这种在柏林缴获的药剂,而这个药剂能够让谢尔曼少校说出叶好想知道的一切。

“我很高兴您终于找到了您想要的东西,少校先生。”

这时,谢尔曼少校才吃惊地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叶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别激动,少校,把R830拿稳了。”

叶好用搜来的绍尔M38H半自动手枪指着艾希曼少校。

“你认识这种药剂?”

“我当然认识,R830是你们纳粹对他的称呼,我们更喜欢称他为“贝利亚的鸡尾酒”。”

希尔曼少校当然知道叶好所说的贝利亚是苏联曾经的二号人物,苏联内务部部长,让人闻风丧胆的苏联秘密警察头子。

“你是契卡,你根本不是什么英国情报局的人。”

艾希曼少校瞬间反应了过来,在二战结束的时候,苏联人掌握了大量纳粹研发的新技术,其中就包含了这种当时还只是处于实验阶段的“吐真剂”,叶好是来自苏联的特工,他当然认识这种用来套取情报的药剂。

“契卡是我们组织过去的名字了,现在我们叫克格勃,顺便一说,你最好放尊重一些,少校先生,我的军衔可是比你高的多。”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叶先生如何?”

“嗯,我喜欢这个称呼,咱们就先从称呼开始,这样能更方便咱们接下来的谈话。”

叶好用枪口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接下来,我觉得,少校先生,你应该会觉得口渴了。”

叶好在示意艾希曼少校喝下自己手中的那瓶“贝利亚鸡尾酒”。

“你想知道什么,第三帝国和苏维埃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我没什么理由不回答你的提问。”

艾希曼少校非常紧张,他并不想品尝这种药剂,他很清楚这种药剂的副作用,会摧毁人的大脑神经,让人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能接受的东西有两样。”

“什么东西?”

希尔曼少校不知道叶好想说什么,他想要拖延时间,为自己创造机会。

“一个是劣制的伏特加。”叶好顿了顿,然后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像是一只历经磨难的老狼,“另一个就是党卫军。”

叶好忘不了这群披着人皮的野兽对自己和自己国家犯下的暴行,无论是自己失去的家人,还是那个漆黑的地窖,叶好对于纳粹的痛恨是刻骨铭心的。

“好,好。”

艾希曼少校缓缓地将药剂举到嘴边,然后并没有喝下,而是直接将药剂洒了出来。

一瞬间,叶好感觉自己的寒毛全部立了起来,就在他和艾希曼少校说话的功夫,一个已经全身畸变的感染者摸到了他的背后。

“这里是的实验室,你觉得我会没有几只“看门狗”吗?”

叶好背后的感染者已经基本完全失去了人形态,巨大的钙化肿瘤覆盖着她的全身,四肢变得扭曲细长,像一只蝗虫一样半匍匐在地面上,脑袋的上半部分被撬开,大脑裸露在空气中,上面插着各种金属导体,眼睛处两个透骨的铁钉钉在那了,下面一张血喷大口,吐着一条完全收不回去长满倒刺的细长舌头。

在感染者的身上,俨然还能看见被撕碎的拘束服残片,四肢上的铁铐还挂着铁链的末端,感染者的脖子上依稀还能看见一个埋进皮肤的项圈。

叶好并没有回头,而是立马扣动了扳机,连续开了三枪。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艾希曼少校,两枪打在他的胸膛处,另外一枪正中眉间。

不过叶好并没有机会去确认,背后的感染者已经发难,用细长的双手捏住叶好的脖子,那长满倒刺的细长舌头高举在空中,打算直接拍烂叶好的头盖骨,享受里面的人脑大餐。

叶好可不想如它的愿望,挣扎着对抓着自己左右手各开一枪,感染者吃痛一把将叶好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手术台上。

叶好忍着晕眩感,翻下手术台,用手枪对着感染者头部裸露的大脑连开三枪,打空了手枪中的子弹,感染者由于头部受伤,失力地趴在地上,发出一阵阵低鸣。

为了安全起见,叶好扔掉手中的手枪,抄起手术台旁的输液架,冲到感染者面前,冲着感染者的头部连续猛砸,直到感染者不再发出低鸣,四肢完全瘫软在地面上。

叶好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手拎着输液架,一手轻轻地揉着他脖子上感染者留下的勒狠,感染者的手印深深地陷入叶好的皮肤,只差一点就捏断了他的脖子。

“该死。”

本来应该躺在地板上的艾希曼少校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一条长长的血迹顺着叶好击倒他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