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放学后场景来到了决斗场。
学院长为两人挑选的地点是位于学院内部的私人练习场,据说也是未来大型比赛的专用场地,所以安全及隐私等等的问题都可以不用担心,甚至还可以无所顾忌地不用怕会毁坏场地。
「学院长说的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从选手通道内艾德在余光中走进舞台。
舞台事由观众席向四方延伸的决斗台,台下有着五种不同的石柱,石柱上还放着不同颜色的宝石。
仔细算一下,下课艾德从教室走来大约已过了十分钟,距离决斗时间还绰绰有余,可是学院长和露露亚两人却早就在决斗场上等候多时。
「你可终于来了!」
艾德看着两人,手持着稍早跟学院长借的单手剑走上了阶梯,站上了舞台的学院长立刻走上前来拍了拍艾德的肩膀。
而在一旁的露露亚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见她换好了轻便又飘然的上衣及紧身的长裤,正专心的拿起了自己专用的细剑细心呵护。
仔细一看,特制过的细剑外型格外轻薄体型也比单手片剑还要小,而且特别的是细剑的剑柄上还镶着宝石,从远处看十分的抢眼。
「可以突进又可以斩杀人的设计想必是花了一大手笔吧?」
细剑本身就与常见的单手剑相比,外表看起来容易损坏,但其实却比其他武器要来的结实,战斗方式也可说是不大相同,这让艾德有些苦恼,因为她从未有过与这种武器交战的经验。
「好了,别让废那么多时间,赶紧把事情解决吧!」
打磨完后,露露亚撇过头在艾德面前将细剑收复于剑鞘中,用着一脸事不关己高傲态度往决斗场中央移动,看似必胜的神情早已判定这场无意义的决斗胜利者就是自己。
没错,说到底这场决斗对她的确没什么意义,但对艾德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双方准备好了吗?」
比赛准备就绪—
学站长站在了两人中央举起单手。
在准备期间艾德沉着冷静以单手剑为首,向一旁伸展做出了预备姿势并稍微探查了一下露露亚的动作。
「哎呀......看来我还真事被小看了呢。」
艾德叹了一口,他看着露露亚一脸悠然自得的看着地面,完全没有战斗的意志存在,两手放空既没有斗志也没有要拔剑的意思。
「不过是我多心了吗?总感觉露露亚那沉默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那种力量是无形的,就彷佛只要她一出剑,那股力量就会蜂拥而至的压迫对手。」
艾德越想着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疑惑甩去专心的比赛。
「现在多想也没有意义。」他把自己的皮绷紧到了极限。
「那么—比赛开始!」
开始的瞬间,艾德率先向前踏步先发制人,迅速的步伐井然有序地接近露露亚。
就在这时—
露露亚忽然冷淡的抬起了头剎那间消失在艾德面前。
「什......!」艾德当场吓了一跳。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他立即停止了当前的举动下意识双手握起了单手剑进入了防御的姿态。
「没想到刚开始就来这招......」
他心急望着四周意图寻找露露雅的气息,但没想到他竟然连气息也一同消失。
战斗最忌讳的就是敌人的行踪,万一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袭来这点可以头大了。
「是使用魔法把自己的气息给隐藏了吗?」
艾德不停的在脑海里思索着答案。
然而在下一秒,当正巡视周围的视线回到正前方时,一道带有杀意的剑峰不偏不倚地从眼角袭来。
这剎那间艾德感受着致于死地的攻击逼近,他的身体反射性地向一旁闪躲。
「唉—挺有两下子的吗。」
首发攻击被躲开的露露亚露出了微笑,艾德要不是训练有素早就被淘汰出局。
「痛!恩?血!」
然而艾德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的对手竟然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他擦拭不知何时自己的脸颊苦笑。
「看来她真的很想要我死阿......」
但现在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很明显论剑术差距就摆在眼前,但是反应力双方平分秋色。
可是经验、技巧、呼吸的分配、步伐及力度的拿捏应该都是露露亚占了上风。
这点从刚才的攻击就可以看出来,更何况修练剑术之人这些都应该算是基本才对。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露露亚她的速度想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八成是经过了一翻的苦练才有这种实力。就像曾经自己为了修行魔法般不停的日夜练习。
「但是这是剑术比赛不是魔法对决!」艾德心知肚明。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够输!」
艾德低声说着,同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单手剑摆在眼前。
「现在第一个条件是的巩固自己的气势绝不能被对方的杀气吓着,万一因此手忙脚乱的话可就因此输掉这场比赛。」
剑术的第一要旨就是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回想起了先前的训练,艾德看着眼前的对手开始逐一提高了自己的专注力。
这一幕看在露露亚眼里倒是让她瞒惊讶。
她肯定没想到会有人在第一击之后还有勇气继续挑战,就平常人眼里早就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失去战斗意识投降了。
「但光凭着这点是不能改变这场决斗的结果喔。」露露亚深信着。
她再次握紧了细剑,踏出了脚步与呼吸重迭袭来,无形的刀刃悠晃的瞬间出现。
艾德手持着单手剑向上抬举以剑身格党,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胸前的刺击。
「这要是被打中肯定就会贯穿身体了吧!?」
该说庆幸还是侥幸?单手剑的体型明显比细剑还要大很多,所以格党的区域自然大很多。
但是细剑却有如西洋剑一般随意突入缺口,这让单手剑的优势完全消失,这也是面对细剑麻烦的一点。
单手剑的体型与细剑相比过于庞大,相反的细剑的缺点却以用那轻快的剑身作为弥补。
剎时之间剑声此起彼落的传开。
只见露露亚在被格档后瞬间收回了细剑,在依照自己的节奏在次精准的突入。逼迫着艾德运用自己剑身宽长的特性作出防御在多余的情况下艾德跟不能反击更别说是突袭。
如果稍微有个闪失,手中的单手剑很有可能会被击落,因此不能这样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出豪赌。
而现在艾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战斗中观察露露亚的一举一动并且找到适合的时机。
但似乎有点困难,因为现在的露露亚似乎也在做同一件事情。
看她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在攻击之际同时也在观察艾德移动的距离、再以闪避后的位置做为基准然后加以预判,并在防御中找到缺口一点一滴划下伤口这就是现在艾德的处境。
「糟糕了!」
然而艾德也知道这点,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因为露出破绽而快速输掉比赛。
情急之下他握一鼓作气弹开了细剑,向后跳一段距离拉开了露露亚的攻击范围。
「真是的好想用魔法阿......」
被宠惯的念头顿时浮现脑海,但由于之前跟学院长约定好这场决斗不能使用魔法,所以这个念随便随之消散。
「但是不用魔法的话,又怎么能赢过眼前的对手呢?」
擦拭着冷汗,艾德不禁再在这个问题里周转。
「在决斗时东张西望可是不好的喔!」
顿时一句提醒伴随着杀意瞬间从背后袭来,因思考而忘记顾虑四周的艾德完全来不及注意,情急之下艾德只用着不平稳的脚步转身将单手剑向前阻挡最终跌狼狈的落地面。
「好险阿......刚刚差点就要去见上帝了。」
躲过致命一击的艾德缓缓地站起身来。
短短的数分钟内他意识到身体有些疲倦感,呼吸也稍微变得急促。
反观在屡试不爽的露露亚面前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
「吶—为什么你不使用魔法而是坚决要用单手剑呢?用魔法的话赢的机率总比正面碰撞要来的大吧?」
经过了前面几次试探露露亚掺抚着剑身,看似厌倦的神情终于将内心一直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然而这毫无疑问的正中了艾德的内心。她应该也希望这场战斗艾德能够使用魔法与自己一决高下然后狠狠的击溃他,想必剧本是这么想好的。
「这该怎么说呢......要是使用魔法的话不就变得有点不公平了吗?」
「唉......」
这敷衍的口语顿时让露露亚低着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虽说这是艾德从内心好不容易编出来的谎言,但他却不知道这已深深地触动了露露亚的底线。
「开......开什么玩笑!你别瞧不起人了!」
露露亚愤怒得气息瞬间蔓延整个会场。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艾德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极力的想要道歉但这时已为时已晚。
「唔!」
等到注意到时,锐利的一击瞬间刺入的左肩。
这让毫无防备的艾德瞪大了双眼。
露露亚的这击根本无法回避,从消失到现身完全没有看到移动的迹象。
「我再说一次!快将你那引以为傲的魔法使出来吧!」
露露亚拔出了刀刃将剑端的血液洒在会场当作警告。
这一击也让艾德意识到前面几次的攻势婉如儿戏。
因为当露露亚真的想要将一个人至于死地的时别说是眨眼了可能瞬间人头就会落地。
看着场面已成这副模样,右手按住伤口的艾德望向了在一旁的雷斯塔娜用着平淡的一抹微笑看着两人,事不关己的像是很享受这场比赛。
「为什么我非得要做这种事......」
艾德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之后重新举起了单手剑,这举动很明显就是无视露露亚警告。
「你这家伙!」
愤慨万千的露露亚咬起了嘴角迅速地向前。
白色的刀刃再次针锋相对。
在极近距离的情况下,艾德立刻用双手将单手剑横举于前右脚微微站后,放下身段将迎面而来的攻击伤害降到对低。
但露露亚全神贯注的力量却超乎想象。伴随着愤怒而来的重量灌注在细剑身上,宛如落实般重击剑身。
眼看着大事不妙,在没有后路也不能松手的情况下,艾德将气势带上了场面一鼓作气发起攻击。
但这只是个有名无实的攻击露露亚深知这点。可是为了以防万一露露亚还是被爱德挥空之际拉开了距离。
「要说......不使用魔法现在妳也是一样吧?」
「你说什么!?」
「我是知道的在这所学院里的人都是为了成为最强而在这里精进,我相信妳也是一样。」
「哼—别开玩笑了!我哪是你们这群低贱的魔法师可以相比的。」露露当场反驳,然后自信高傲的语气喊着。
「我是剑姬!是蝉连两届剑术大会的冠军!露露亚、谢尔沛雅。」
「剑姬?但是妳不是能使用魔法吗?」
生性八字不合的问提瞬间像是哲学般楞人匪夷所思。
魔法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没有资格成为魔法师的人并不能发动魔法更别说是阅读复杂的咒文。
但是依照露露亚这个说法,为什么能够使用魔法的她却又硬要说自己是剑姬?
剑术这条路本身就是个特殊的职业,没有天赋成为魔法师的人会因此钻研自己的技术体能,进而成为「骑士」。
这也就是魔法与剑术之间分成两个派系的主要原因,简单来说剑术就是特别为那些没资格成为魔法师的人专门设立的。
但实际上也不能否认俩着之间有着贵贱般的隔阂,只有贵族才可以学习的魔法和亲人善民的剑术相比,优越的存在感可以说是近百年来争论不下的原因,可是就算如此剑术的实力在国家与军事上还是有不容忽视的影响力存在。
能使用魔法却不承认自己是个魔法师的剑术使......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走上这条路?
艾德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看似一个未解决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此做为动力从新拔起了单手剑以迅雷不及掩的速度向前冲刺。
「什么!」
伴随的剑峰的激烈碰撞,第二轮的交手再次展开。
艾德这招奇袭非常有效一上来就取得了气势上的主导权,杂乱无边的剑技随后无情地挥砍,但露露亚的自信心与气势丝毫没有因此动摇。
面无表情的她用着精准的判断将细剑对应到指定的位置不费吹飞之力流畅的接下攻击。
「为什么?」
她一边防御一边思索着,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眼前的这位少年突然兴致蓬勃的有了斗志。
明知道眼前的对手实力比自己强大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无意义的举动?
这种情况下不是垂死挣扎就是他还有一面不为人知的阴谋存在。
露露亚眼神一转瞬间将目前的局是在脑海里分析完毕。
并用着微微托起了细剑在艾德出剑之际找到了破口,将原本的劣势瞬间就扳回了优势。
嘻嘻—
身体的平衡已被打的艾德露出了阴险的微笑,意识到不妙的露露亚立刻收回了动作倒退三尺。
「原来是假动作吗!」
「吶—我说在战场上把自己全部的实力展现出来不是对对手的一个基本尊重吗?」
「你现在有资格讲这种话吗?明明是个魔法师却刻意的拿起剑战斗这点你究竟是有什么意图?」露露亚举起了细剑当面反讽。
「你想知道吗?那么我就告诉你吧....」
吊人胃口的问题说完场面瞬间陷入一顿沉默,在一旁的学院长也好奇地盯着艾德无非就是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样诠释这个答案。
「是妳师傅说的!」
「诶!?」
「哎呀—这可不太妙......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把之前约定的事情给讲出来,看来那家伙死定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学院长无奈的将手放在眉肩苦恼。
「你......你这家伙......究竟要把我惹怒到什么程度才甘愿!」
下沉的愤怒再次上升。
镶在细剑上的宝石这时也随着露露亚愤怒的意识发出了光芒,红色魔法气息在一瞬间包覆了剑身,宛如一把嗜血的兵器正虎视眈眈渴望敌人的生命。
露露亚持着轻巧的细剑瞬间在非常奇怪的角度切入,犹如巨剑般将艾德迅速压制在地。
「你看,你不是能使用魔法吗?」
「别开玩笑了!我是剑姬才不是什么魔法师!」
「不对你就是!你就是一个名符其实正正当当的魔法师!」
艾德大吼着,这句话似乎让露露亚的理智瞬间断裂。
滴答—
泪水滴在了艾德的脸颊上。
「别开玩笑了什么魔法师!我讨厌魔法,更痛恨那些自称是魔法师的人,我恨不得把他们通通杀死。」
「那照妳这么说的话,妳也要把自己给抹杀掉吗?」
「你再说什么......」
「妳口口声声的说妳讨厌魔法师,但是妳自己不就是一个能使用魔法的人吗?妳在学校里已导师的身份教导他人有关于魔法的知识,阅读只有魔法师可以了解的文章,难道这些都只是虚假的表演吗?不是吧?教书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没有一定程度对魔法的探索,拿出来也只是被别人当成笑话看待而已。」
露露亚听见这番话施加的力道逐渐低下。
「由此可知,以前妳肯定很喜欢魔法吧?喜欢到不分昼夜都还在埋头苦干探求魔法的精随,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妳变的讨厌魔法,但总不能欺骗自己那颗喜爱魔法的心灵吧?」
说到这露露亚强忍住泪水,放下细剑抓紧了艾德胸膛的衣领。
「这种事情我当然也知道!根本不用你来说我!我就是没那个资格魔法师!」
看似真实的实情完全在这句话中表露无遗。
但此话看在艾德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在他眼里露露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魔法师。
不是因为她能够施放多么困难的魔法,而是那坚定强大的不服输的心里,就是一个魔法师该具备的。
虽然像前面所说,露露亚喜欢魔法的心情虽然自己不清楚,因为自己不是因为喜欢魔法才踏上这条道路的,但钻研时的那份快乐感当下可是余悸犹存。
魔法的精随是探索,这是任何学习魔法的人都要有的一颗心,探究奇魔法的奥义时一定会遇到许多挫折与失败但要是中途放弃的话一切都结束了。秉持着这样的精神眼前的这位少女怎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师呢?
「要不然试试看吧?」
「你说什么?」
「让我来鉴定看看妳有没有成为魔法师的资质吧。」
听到这番话,露露亚不惊怒从中来,她抬起了头看着在面前的少年露出一脸和协的笑容。
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人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说出了这句话,明明不了解别人的过去,却又要舍身取义不顾一切的试着拯救别人。
受他人相助这点露露亚从没想过,因为没有人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豪赌没有机率的局面。
但看着艾德那深邃充满希望的眼神,不禁让她心中思索着。
—她想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试探自己。
—想知道究竟这个鉴定之后又能改变什么?
—想知道究竟她的魔法师之路在这少年的相助下能不能力挽狂澜。
于是在情势所逼的情况下,露露亚一边想着一边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