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巡洋舰与驱逐舰们放出成群结队登陆艇,在先头部队付出巨大牺牲将绝大部分入口肃清后,舰队中几乎所有的陆战队都已登上空间站进行反攻。陆战队的士兵们从空间站的B区域各层开始沿着像迷宫一样蜿蜒曲折的走廊逐步推进战线。
“哪一层的战况最不堪?”紘问着旁边一个上校。
上校先是略带质疑地看了一下这个身背双刀,矮自己半头的“少年”,然后将视线转移回自己的手持终端,按了几个按钮,滑动了几下屏幕,然后展现给紘,并说道:“44层B3区域,那有个大食堂,还靠近电梯井,那些虫兽可以通过电梯井进行机动转移,所以那一区域的敌人数量巨大,我方损失惨重。”
“知道了,谢谢。”
这个上校只知道他们是来自敌国母星的两个至关重要的人,但并不知道任何再具体的了。虽然他也很纳闷两个小屁孩为何在每一秒都在死人的战场上还如此镇定自若,但上级告诉他要全力辅佐他们,他也只好照办。
紘走回蓝雪这。
“如何?”她问。
“我要去44层救场。”
“我也去!”紘看着眼前的蓝雪,自己本以为坚定的立场有些动摇了。
他十分了解蓝雪这个女人,她既有着帝王该有的霸气、潇洒与风度,也有着身为一个女人的贤良淑德。他还知道蓝雪最喜欢那种十分弱气的小受男,他们被她在手心里攥的死死的,满足她的征服感。可现在这样的她,却像一个小女人一样,不安的语调,略带一丝央求的眼神,这让紘在感到一阵优越的同时又理解到自己在蓝雪心中的特殊地位。
沉默了许久,紘开口了:“好吧,”蓝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咱们走吧,每多浪费一秒就少救几条人命。”
“嗯。”
44层B3区域……
“中尉,火箭筒不够用了!”
中尉听后,回头看了一眼在掩体后面疯狂射击的部下,然后转回头来:“那就联系后勤再送一些上来,否则我们只能撤退。”
“不光咱们不够,现在几乎所有登陆空间站的部队都已经没有能有效杀伤虫子的武器了。”
“艹,这是陷入泥潭了呀。”
“那……咱怎办啊中尉?”
“还能咋着,撤呗,还指望咱们血肉之躯普通人上去手撕虫子吗?反正打不过又不怪咱们,能活着撤出去就他妈不赖了,反正到时候是上头背锅。”
就在上尉开始联系前线指挥所请求撤退之时,他听到身后的士兵们以疑问句的语气爆着粗口,他也赶忙沿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虫兽群中,一个身着黑西装的少年挥舞着手中的两把雪白长刀,将那些坚硬无比的虫兽尖足像切菜一样轻易逐一斩断,使得那些具有压倒性优势的虫兽倒地不起。
由于失去了高度优势,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虫兽即便嘴中仍可吐出腐蚀粘液,但只能吐出几厘米,这已经几乎没有威胁了。
先锋的几个被紘干倒,后面的见状也一窝蜂冲了上来,这时侧面的蓝雪用一把手枪掩护着紘,虫兽在被她的子弹命中后挣扎着倒地不起,紧接着便是血流一地。
紘看向蓝雪,点了点头,便踩着虫兽的尸体继续向它们发起进攻。
蓝雪带着增员来到走廊掩体后进退两难的陆战队将士们这,去向他们说明情况,她刚到这,中尉看着她,随口就说一句:“What the f**k?”
蓝雪也就淡定地回了一句:“放心,他会搞定的。”
“上将,让他们撤军吧!”太平洋号的舰长如是说道。
副舰长附和道:“我同意,他们已经几乎没有能与那些虫子抗衡的能力了,现在他们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
从舰桥放眼望去,寥寥无几的几只超兽还在实施着自杀袭击,它们本可以跑,甚至舰队也希望超兽跑,可谁知它们却如此顽固。
就在上将为此绞尽脑汁之时,情报官一句洪亮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上将,‘路易·里尔斯’号驱逐舰发现了一艘从空间站另一侧驶出的驱逐舰,信号特征为:塞炎联邦‘樱吹雪’级驱逐舰。”
“什么??”
“上将,该舰已进入空间航行。”
“所以这一切果然是他妈塞炎联邦那些孙子搞的鬼吗!”
“大西洋”号上,关云伟上将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琢么着:“樱吹雪”级曾隶属于塞炎联邦利木帝国舰队,利木蓝雪、利木紘,对,这个利木蓝雪是那个国家的前一任女王,她自己是这么说的,官方给出的信息也是现任女王的母亲名叫利木蓝雪,他们还有一艘歼星舰叫“利木蓝雪女王号”。先不管这是真是假,问题是为什么利木帝国退役了将近十年的老战舰会出现在这里?被坏人盗窃并利用了?不可能吧,当这是黑俄罗斯的好莱坞大片啊,毛子潜艇说被恐怖分子劫持就被劫持。
想不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质问他们要个说法。
安沐雅家里。
“安沐仁,你姐姐打来电话要找你。”安沐仁在房间里,用他的个人终端做着作业,在听到阿克西娅这么说时,他楞了一下,脑中想着:一般这个点不是都该休息了么,住宿学校熄灯,军队就更不用说了,难道姐姐没睡觉吗?
“找我?她还没睡觉吗?”
“接就是了。由于安小姐要求的是隐私模式,我将在五秒后转接到你的终端上。”
安沐仁不解地戴上无线耳机。
嘟——电话接通了。
“姐姐?”
“你还没睡啊。”安沐雅的语气听起来很憔悴。
“是啊,那个叫田中杏的脑残老师留那么多作业,田中飞妈!”
安沐雅并没有制止或是责怪弟弟爆粗口,相反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但即便是安沐仁这样的小孩子也能够听出那笑声并不开朗、自然。
“你呢姐姐,这都十一点多了,军队肯定要睡得吧,而且你不是早晨六点就得起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想跟你说说话。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嗯,保姆做的饭很好吃。”
“那看来姐姐也有必要提升厨艺了呢。”安沐雅的语调很轻,少了一点以往略带调情的强势,像是刚经历了大风大浪,身心俱疲一样。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的聊着家长里短。安沐仁能从姐姐的语气中听出她的消极,而且之前她也说了心情不好就想跟自己说说话,于是他便迁就着姐姐。而安沐雅也不是个任性的小女孩,他知道弟弟明天要上学,今晚已是半夜还要写作业,自己不应该继续打扰他。但是,现在跌入绝望谷底或许永远也不会再爬出来的安沐雅只想在睡前和这唯一的亲人说说话,并且她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我本与你毫不相干,那个贱女人把你扔给我,我的人生计划被打乱还要花钱养你,我觉得你有义务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任性。